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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既出,群情激奋。黑衣人中立刻有几个身手敏捷之士施展开身法,凌空朝使节团中央的八匹马檀木朱漆掐金镶翠大车扑去。
“护卫好皇后。”老铁见状,立刻大吼道。他身旁的几个侍卫闻言,立刻围了过来,将马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黑衣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几个翻滚便来到了马车上方。只见他剑光一抖,那银光所到处,无坚不摧。檀木马车也在他的剑气下,四分五裂……
江染雪只觉得头顶一亮,一股冷风立刻从她颈脖处灌了下来。下一秒,老铁的长剑已经和黑衣人招呼在了一块。眼见着马车已经成了残片,破碎不堪。慕容碧当机立断的带领江染雪跳下了马车,在其他黑衣人□□之前,躲进了侍卫们的保护圈中。
随后而来的几个黑衣人,立刻与慕容碧的侍卫交战在一起。一时间,白光过处,衣襟翻飞,血花漫天。慕容碧紧捏着江染雪的手,微微颤抖着,但声音却坚定有力。“思儿,倘若待会有机会,你自己先走。”
慕容碧紧捏着江染雪的手,微微颤抖着,但声音却坚定有力。“思儿,倘若待会有机会,你自己先走。”
“不行的母后,女儿怎么能丢下你独自一人苟且偷生?!”江染雪身子微微一颤,随即迅速说道。
☆、如此选择(8)
“听话,思儿你如今是我大祈的希望,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慕容碧紧了紧江染雪的手,厉声说道。
“可是……”江染雪踟蹰不决,似有些犹豫。
“没有可是!母后怎么说,你就怎么去做。”偏头躲过一个破空而来的箭矢,慕容碧的声音坚如磐石。顿了顿,她又转头望着江染雪,眸光中有水汽氤氲。
“思儿,你听我说,一定要照母后的话去做。倘若,倘若母后此次发生了什么不测,请务必记得告诉你父皇。能认识他,嫁于他为妻,母后这一生,无怨无悔!””
“母后……”闻言,江染雪喉咙一紧,声音中立刻有几分哽咽。
“乖,别哭。母后知道,你一直是母后的好女儿!”见她如此,慕容碧伸手替她拭去脸颊的一滴浅浅的泪痕。笑容慈爱,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江染雪点点头,垂下眼睫,一颗清亮的泪水又要滑落而下。从她的对面,慕容碧的身后,突然有一支来势汹汹的箭矢破空而来,眼看就要射穿慕容碧的身体,江染雪咬了咬牙,下意识地推了慕容碧一把。”
脚下一个跄踉,那势不可挡的箭矢便从她的右边肩胛处穿透而去。血,顿时如妖艳的红梅花,刹那间喷薄而出,溅落了一地……
“思儿……”一声凄厉的吼声,在蓝天白云下荡漾开来。慕容碧回过头来,看见江染雪的身子缓缓地倒下。唯有她唇角的那抹绝美的笑颜,定格在她的脑海中……
“给我杀,伤我女儿者,统统不能放过!”一手将江染雪护在怀中,这一刻慕容碧像被激怒了的雌兽一般,锋芒毕露。
战况愈烈,大祈的侍卫因为江染雪的负伤,而悲愤不已,士气大振。一时间,两边陷入僵局。正打得难分难解之际,晴空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黑衣人闻声纷纷撤退。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祈使节团正意外之时,从大祈国的方向,疾驰来一队人马。慕容碧定睛一看,来者正是大祈的边疆守将所带领的大祈军队。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皇后恕罪。”那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朝慕容碧躬身说道。
“王统领,怎么会是你?”见了来人,慕容碧挑眉问道。
“属下巡逻到前方,听见此处有打斗之声。加之收到皇后密报,知皇后这几日便会归国,是以属下担心有事发生,便匆匆赶来。”王统领抬起头来,一脸羞愧自责之色。“谁知还是晚了一步,让皇后受惊,公主受伤。”
慕容碧挥了挥手,止住了他的话语。扬声道:“太医,太医呢,赶快过来给公主包扎伤口。”鲜红的血从江染雪的胸膛处汩汩流出,染红了她蓝色的罗裙。让她娇美的脸庞,苍白一片。
侍卫闻言,立刻从人群中将早已吓得双脚发抖的御医提了出来。御医颤抖着双手,拿出药箱开始替江染雪包扎。皱眉看了看江染雪的伤口,御医迟疑着对慕容碧说道:“皇后,公主的伤势,恐怕不妙啊!”
☆、如此选择(9) 。
“为何?”慕容碧心中一沉,厉声问道。
“此刻公主血流不止,需尽快止血。可公主此刻箭矢没入身体,加之身体虚弱。倘若强行拔箭,属下又恐怕公主一口气提不上来,恐有,有不忍言之事……”闻言,御医抹了抹额头的汗渍,小心翼翼的说道。
“本宫不管,倘若公主有半分差池,本宫一定会让你陪葬的!”银牙一咬,慕容碧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
“那敢问陛下,这箭是拔还是不拔?”寒冬腊月的,御医脸颊的汗渍更重,脸色比江染雪还要白上三分。
“你可有办法,保得住公主在拔箭途中,不泄了那口气?”想了想,慕容碧沉声问道。
“若是有千年人参、何首乌之类珍品给公主含在嘴里,也可以少一份危险。只是如今哪里去找这样的药材?”御医摇了摇头,一脸的忧虑之色。
慕容碧眼中的黑郁之色更重,片刻后咬唇问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御医摇了摇头,表情诚惶诚恐。慕容碧见状,脸色黑得如墨一般化不开。嘴里却咬牙问道:“王统领,从这到我大祈最近的城镇,最快需要多久时间?””
“二个时辰。”想了想,王统领躬身答道。
略为沉思之后,慕容碧偏头向御医问道:“倘若此刻不拔箭,公主可能拖上两个时辰?”
“可以,只是……”想了想,御医犹豫着说道。
“只是什么?”朝他狠狠地睨了一眼,慕容碧的耐性,显见已经快要用尽。
“只是公主伤势甚重,此刻不能急着赶路。加之就算拖到了城镇,顺利的找到了提气的人参灵芝,公主的身子,也会因为抢救不及时,而大损。只怕以后稍有风吹草动,公主的病便很容易复发。”
“只是弱了一点,那也比没命的好。”电光火石之间,慕容碧已经下定决心。让御医简单的帮江染雪止了血。又让侍卫腾出一辆马车,将江染雪放进了马车里。慕容碧这才转身对王统领说道:“王统领,如今的状况你也见到了。本宫拜托你,快马前去帮本宫取来灵药,你可愿意?”
“属下万死不辞!”翻身上马,王统领带了几个属下拍马而去。彼时,谁也没有注意道,车帘放下的瞬间,一直呈昏迷状态的江染雪蓦地睁开眼,艰难地从袖袋中掏出一粒药丸,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望着几匹骏马飞驰而去,慕容碧这才收回了视线,侧身向身旁的老铁问道:“咱们的伤亡如何?”
“回皇后,咱们有十余名侍卫负伤,其中两名伤势较重,但幸好都未有性命之忧。”早已检查了队伍的老铁躬身答道。
“吩咐御医替伤重者包扎了伤口,未受伤的侍卫替伤势轻的侍卫包扎,速度要快。”想了想,慕容碧开口吩咐道:“另,派王统领的士兵保护公主的座驾先行离开。”
“是。”老铁点点头,恭敬的答道。
青思公主于归国途中受袭负伤一事传到大祈国内,仁昱帝震惊之余大为愤怒。下令彻查此事。而孝慧皇后在赶回皇宫的当夜,更是同仁昱帝秉烛夜谈,第二日便秘密逮捕了大皇子皇甫青华。
☆、如此选择(10)
再两日,一直处于半昏迷状况的江染雪病情终于稳定并好转,她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见皇后慕容碧。
闻言,伺候她的宫女连忙欣喜的点头,也顾不得慕容碧整整一夜不眠不休地照顾江染雪,方才睡去的事实,连跌声地答应着,前去通报了。
果然,慕容碧在听闻此消息之后,连忙翻身下床,连衣衫也来不及整理,便朝江染雪的寝宫走来。一见江染雪那惨白的脸色,她先是一喜,继而不知为何难过了起来。眼睫一眨,竟落下泪来。”
见状,江染雪艰难地抬起头来朝她一笑,叫了声:“母后……”
“思儿,你可吓坏母后了。”慕容碧闻言,顿时破涕为笑。柔声说道。
“让母后担忧,儿臣真是罪该万死!”朝慕容碧安抚一笑,江染雪咧开嘴说道。“不过,母后大可放心,儿臣这是祸害遗千年,死不了的。”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呢!”朝她轻啐了一口,慕容碧脸上渐渐带了些笑容。“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母后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母后,女儿真的没事。”敛了唇角的嬉笑,江染雪正色道:“对了,怎么不见父皇和青华哥哥呢?”
“你父皇还在早朝,倘若他听见这个消息,定也会同我一般,迫不及待的跑来看你的。”抚了抚她的头发,慕容碧温柔的笑道。眸底的眼神,却有些闪烁游离。
“那皇兄呢?”江染雪正说着,仁昱帝果然匆匆而来,一听见这个名字,顿时火冒三丈。厉声喝道:“从今往后,不要再提这个孽障!”
江染雪不着痕迹地朝他瞥了瞥,只见他年约四十有余,着一身玄黑锈金滚边龙袍。长得挺拔高大,器宇不凡。一看便知年轻时也是定个美男子。于是费力地支起身子,朝仁昱帝颔首笑道:“父皇。”
那甜腻软糯的声音,顿时让仁昱帝心中的火气消了三分。心中又是怜惜又是心疼,于是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放软了许多。“思儿勿需多礼,赶紧睡下,小心又影响了伤口。”
“父皇,青华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江染雪皱了皱眉头,费力的笑问道。
见她表情带着隐忍的痛苦,仁昱帝心中更是心疼。于是也不责备她旧事重提,只笑着说道。“思儿安心养病就好,其他的一切父皇母后自然知道处理,勿需思儿操心。”
江染雪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垂首敛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翩飞。片刻后才抬眸说道:“父皇母后,儿臣想见一见皇兄,可好?”
“不行!”想也未想,仁昱帝和孝慧皇后便开口拒绝道。
“父皇……”江染雪朝仁昱帝撒娇笑完,又讪笑着望向慕容碧。“母后……”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慕容碧对她这一招已经有了免疫力,于是决绝地拒绝道。
“母后是不是以为,我们此次遇袭乃皇兄所为?”想了想,江染雪决定开门见山的单刀直入。
闻言,慕容碧与仁昱蹈速地对视了一眼。这才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答道:“除了他,我和你父皇再也想不出第二个有足够动机的人。”
☆、公主病逝(1)
江染雪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只挑眉问道:“皇兄现在在何处?”
“他被父皇囚在皇宫密室里。”想了想,仁昱帝决定据实相告。“但是到目前为止,他拒不承认是他派人伤害你的。”
“父皇,母后,你们听儿臣说。女儿认为这件事有可能真的不是皇兄做的,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偏头思忖片刻后,江染雪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认为此事乃皇兄所为,是因为你们觉得,没了我皇兄便是大祈国唯一的继承人。可是有个细节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那日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并非儿臣,而是母后。儿臣这一箭,只是意外而已。所以我觉得,幕后凶手另有其人,而并非皇兄。””
江染雪的话音刚落,慕容碧和仁昱帝都在对方的视线里看见了一抹若有所思的赞赏之意。想了想,仁昱帝开口问道:“那思儿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