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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江染雪心中一动。挑眉问道:“可有张二狗他们枉死的证据?!”
“你自己看吧,全在这上面了。”将纸页递给江染雪,纳兰硕柯眉头紧蹙,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绷得也紧,全身的线条更是僵硬无比。一双幽深如海的眸子,阴郁暗沉,讳莫如深。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作糊涂(7)
这是认识他这么久以来,江染雪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冷若冰霜的神情。那双阴晴不定的眸子里,似焦灼,似愤怒,似懊悔,似狂躁。又一次的,江染雪仿佛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子……
“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许久的沉默之后,江染雪开口试探道。
沉默。屋子的空气,压抑得江染雪几乎透不过气来。半响之后,纳兰硕柯方才抬眸正色道:“染雪,你信我吗?””
“我若不信你,又岂会告诉你这些?!”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江染雪的表情讳莫如深。
“那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闻言,纳兰硕柯不置可否。只径直问道。
“平冤,报仇!”抬眸,静静地望了他半响。江染雪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清澈见底的黑眸里,是义无反顾的决绝。
“好。”纳兰硕柯点头,神情高深莫测。“那么,从此刻起,这件事便要给我来办!如何?”
低头沉思了片刻。江染雪摇头说道:“不,我要亲自替张二狗他们报仇!””
“不行。”纳兰硕柯眉头一皱,想也未想地便拒绝了她的要求。“此事极其凶险,我不可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可是……”江染雪不甘心地争辩道。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纳兰硕柯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是少有的坚持和决绝。印象里,他从来都是和煦如春风般的一个男子,无论高兴与不高兴,唇角都挂着一抹淡淡无华的笑颜。
是以,江染雪竟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他。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怔了。“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依着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说罢,他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认真地说道:“染雪,答应我。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好么?!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好。”她静静地望着他,似要望进他的内心深处。良久,才郑重地答道。“我等你!”
“还有,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答应我,要相信我。可好?!”顿了顿,他又开口说道:“染雪,相信我,我是真心对你好的。我想要你,幸福!”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之上,纳兰硕柯的眉宇间,一片虔诚。
江染雪微微一怔,没想到他竟会选在这个时候表白,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呆了。将手放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想着他认真地对她说:“我是真心对你好的。我想要你,幸福!”江染雪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幸福而甜蜜微笑。既然她喜欢的人,说愿意给她幸福,她为什么不去相信他呢?!“好,我信你!”
彼时,江染雪绝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信任,来得如此薄弱。如此经不起考验
第二天一大早,江染雪刚一踏出。房门。便碰见了正在她家门口等候她的寒魂。
抬眸有些诧异地望了望寒魂,江染雪的声音中,有一丝不可置信。“你,小七你不会是在我家门外守了一夜吧?!”他发丝间,衣襟上的露水那么明显。让她不产生这样的怀疑都不行!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作糊涂(8)
寒魂低头,赧然一笑。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径直对她说道:“走吧,我送你去衙门。”
“为什么?”驻足,她不肯向前。看向他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疑惑。
“我记得我回答过你的问题。”回头望着她,寒魂的眸。子里,有一抹流光一闪而过。快得她无法捕捉到其中的含义。那双允阋鄣捻永铮坪酰惨刈乓恍├Щ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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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江染雪勾唇露出讥讽的笑容。许久之后,才。挑眉问道:“你来保护我,你家王爷知道么?”
寒魂并不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见状,江染雪又再接再厉地问道:“那是他叫你来保护我的,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都有。”想了想,寒魂开口答道。那夜他尾随她而来,恰好东方羽从青楼出来之后,没有见到他的踪影,便起了疑心,回到客栈之后,他便询问了他此事。
不知为何,一向对自己的主子忠心耿耿的寒魂,居然隐瞒了“紫魂玉”和自己身份一事,只将江染雪小巷遇刺的事情告诉了东方羽。”
让寒魂意想不到的是,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东方羽。居然开口要寒魂去保护江染雪。这一提议,正好同寒魂心中的意愿相符。两人一拍即合,于是便有了这件事的由来。
“哦?!”挑眉,江染雪清澈透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六王爷东方羽,是什么意思?!
居然也掺和进这件事情之中。是单纯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抑或者是看在纳兰硕柯的面上,卖一个人情?!“你家王爷,他知道我们……呃,我是说,他知道‘紫魂玉’的事情么?”
默默的摇了摇头,寒魂眉宇间的神色,讳莫如深。见状,江染雪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有些事情,多一个人知道,便是多一分危险!
两人边走边说,不一会便来到了知府衙门。送走寒魂,江染雪转身进了衙门里。迎面,却走来纳兰硕柯急匆匆地身影。
见到眼前之人熟悉的容颜,江染雪忍不住莞尔一笑,眉宇之间,便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温柔:“走得这么急,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驻足,望着她凝神浅笑,纳兰硕柯眸若静潭,温润似水。“来得正好,有事找你呢!”
“何事?”她心中一动,波澜顿起,于是挑眉问道。
将她拉至花园的隐蔽处,纳兰硕柯正色道:“昨日下午我遣人去监视钱夫人谢茹月,却见她于未时去了东郊宝兴寺。因为是那个时辰才去,跟踪的人便起了疑心。果然发现盐铁司的盐铁转运使的贴身丫鬟,尾随她而去。两人在寺庙里鬼鬼祟祟的一番传递之后,才又折回了身来。”
“紫雁所言果然非虚。”闻言,江染雪眉心一皱,叹道。“这谢茹月和盐铁司之人,果然有勾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见机行事吧。我已将此事告之了杨大人。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纳兰硕柯笑得莫测,一双如点漆般黑亮的眸子里,眸光闪烁。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作糊涂(9) 。
“杨大人怎么说?”扬了扬眉,接下来开口问道。
“杨大人说此时非同小可,要仔细布局才行。否则,不能将盐铁司这帮人一网打尽!”纳兰硕柯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尽是疲惫之色。
“盐铁司这帮□□污吏,上下联手,结党营私。不仅目无法纪,置人命于不顾,更是残害忠良,杀害同僚。此案一旦捅了出来,将立即在朝廷中掀起滔天大浪!只怕,这件案子,不是知府府的权利,能够过问得了的。指不定,还会由此牵扯出多少朝庭蛀虫来呢!瞧着吧,朝庭至此多事了……””
朝庭局势如何,党派如何之争。都与她无关。可一想到张二狗等人的死,江染雪的心中,便是没日没夜的内疚和自责。那锥心刺骨的疼痛,在午夜梦回之时折磨着她,让她欲罢不能!
当初她只想着,让张二狗等人为死去的矿工讨回公道,却不成想,公道没有讨回,却枉送了张二狗等人的性命。
每每夜深人静之时,她也曾经责问过自己,若早知道,讨回公道的代价是枉送了性命。那她还会怂恿张二狗他们去告状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无论前世今生,在江染雪的心中。生命都是最重要的!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公道只是当权者的游戏。死了的人,也绝不会比活着的人重要!可是,千算万算,她却没算到,盐铁司的这般□□污吏,会如此狠毒……
“是啊,朝庭从此进入多事之秋。”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纳兰硕柯眉眼间的倦色更浓。
江染雪看得心疼,不由得低声嗔道:“你是不是又熬通宵了?!不管如何繁忙都好,自己的身体,也要爱惜的。”
“我知道。”闻言,纳兰勾唇粲然一笑。眉间疲惫顿时一扫而空。“你也要好好爱惜自己,不能再让自己的身体,受到半分伤害了。知道吗?”
见她点头,他又接着说道:“对了,杨大人有一封重要的公函,要交给范思远大人。派被人去杨大人不放心,我又抽不开身。所以……”
“所以,我便成顺利地荣升成了你的跑腿的,是吧?!”白了他一眼,江染雪笑着嗔道。
“只能委屈你了。”纳兰硕柯莞尔一笑,道:“不过,沿途的安全你尽可放心。我已经向东方借了一名高手来保护你。”
闻言,江染雪心知他所说的高手便是寒魂。于是心中一动,也不说话。黑眸里,却极快地闪过一抹流光……
兴宁之行进行得很顺利,一路上风情浪静,没有半分意外。咋从繁华喧闹的建乐城,回到贫瘠偏远的兴宁县,江染雪不是不感慨的。
想当初,初初来到这个时空之时,她被人追杀,前路茫茫,生死未卜。幸好有九娘的相助,她今天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
尽管如今的生活,仍充满了不可预测。在她身边,仍有许多阴暗的人或事。甚至可以说是杀机重重。头上,还有一个神秘的身份。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作糊涂(10)
悬而未决。随时会化作一把利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朝她□□。可,她现在毕竟好好的活着不是吗?!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活着,一切就有希望;一切就皆有可能
“江染雪,前面就是兴宁县城了。”起初,寒魂总是称呼江染雪做“江先生”。可不知为何,别人叫起来挺顺口的称呼。
由寒魂叫来,听在江染雪耳朵里,却十分地别扭。于是,在她的坚持下,寒魂只得改口叫她染雪。却经常不由自主地叫错”
望着身边这个英挺的男子,江染雪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阵暖意。当初若非他舍身引开追杀她的人,如今她又岂能自由自在地站在这蓝天白云下,呼吸这些新鲜的空气。“夜小七,你记得你的家乡在哪里吗?”
摇了摇头,寒魂的神色间有。一些茫然。“六王爷说,听我当初的口音。我可能并非‘燕回王朝’的人。”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其实我曾经找大夫看过我的失魂症。大夫说,我这种情况。有可能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闻言,江染雪眉头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神色间有些许难言的复杂。失忆症在现代来说,也是一个棘手的病症,可大可小,病人有可能经过某些刺激便顺利地恢复了记忆,也有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其实,对目前的寒魂和她来说,若没有别人刻意来提醒他们的身份。现在的日子,未尝不比以前好。尽管这具身体的主人,身份贵重。但显然并不受人待见。不然也不会被人追杀了。
是以,如果可以选择,江染雪宁愿做一回鸵鸟。对自己的身份问题视而不见。可若真有“有心人”想要拆穿她的身份,到时候只怕她也是身不由己了。
更何况,隐约中,她还有一种女人的直觉在告诉她,这个身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