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城1314》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伤城1314-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词依铩!  �

  我扭开水龙头,把盥洗池冲洗干净,顺带着把浴室的镜子也擦了擦。   

  然后,我走进浴室对面的厕所,开始强烈地呕吐。   

  的确,今年5月份的时候,许荧死在法国里昂,因为车祸。   

  我是何时第一次遇见的许荧?   

  那还是去年寒假刚开始的日子,我即将回杭州之前,最后一次和张烨在雕刻时光咖啡馆约会的时候。   

  也就是说,我后来的确去找那个穿不合时宜的厚厚军绿色外套的女孩儿搭话了。   

  而她,就是许荧。   

  5   

  和张烨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突然记得那女孩儿也是北外的,依稀连名字都记了起来。我看了看表,将近10点,看那女孩儿已经枯坐了将近2小时了,便坐过去。她看见我未经邀请便直接坐过来似乎略微有些惊讶,身子不自觉地往墙角里挪了挪。   

  我甚是熟稔地招呼服务生过来,把刚才那张桌子的单子换到这张台上,然后又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过量咖啡因的摄取让我感到焦躁和疲倦。   

  〃对不起,〃我开腔道,〃心情太糟糕了……一起喝杯酒不介意吧?“   

  缺乏水准的开头,我对自己说,不过作为唐突的搭讪,也还说得过去。更何况这女孩儿恐怕也是把刚才的情景全都看在了眼里,她把我当做刚刚遭受感情打击的失意情郎是最好不过。   

  她没说话,不过也没表示反对。   

  〃长岛冰茶……〃我为她点了这款。〃长岛冰茶〃感觉跟可乐似的,其实却是拿六种基酒混合起来的,酒性很强,却又不容易觉察。   

  〃谢谢。〃她小声说了一句,等酒上来了却又不动。这期间,我一直望着咖啡默不作声,或者就是叹气,总之是愁容满面,似乎一下子想不开就会撞死南墙的模样。   

  我看她不动那酒,便看定了她问,〃怎么不喝哇?还怕我下迷药啊。“   

  她笑了笑,礼节性地啜了一口,似乎并不讨厌我。   

  就好像是酒精的作用,喝了半杯之后,她问我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刚开始,我还明确地抱着引诱这个女孩儿的信念。可在我叙述的过程中,这两年来的时光,突然显得如此庞大和丰富。我有些不知所措了,仿佛一个迷失其中的孩子。这些原本在我心里流淌着的点点滴滴,逐渐汇合成了水流,水流汇成河,河水则在不断地上升,那潮水,最终溃堤而出。   

  我说:这个咖啡馆是我和张烨头一次见面的地方,现在来这个地方分手,实在是令我压抑和悲伤,将来我再也不会来这个咖啡馆了,这个他妈的伤心地。   

  我说:她和一个有钱的家伙跑了,其实也不是跑了,而是拿了他给的钱去美国留学了,以后我将和她老死不相往来,你还千万别同情我,算了,你一怜悯我我就觉得自己更加无地自容了。   

  我说:我和张烨一起去看过一部电影叫《苏州河》,这是部烂电影,可是她看得就眼泪流得稀里哗啦,我本来丝毫没被感动,可是看她哭得如此投入自己也被打动了,可她现在离开了我,以后我假如再看《苏州河》,一定也会伤感得一塌糊涂。   

  尽管现在说来显得可笑万分,可当时我的的确确感到绝望和痛苦,同时又怀着那绝望和痛苦之心,对许荧念叨着关于我和张烨之间的一切,同时还抛弃不了勾搭许荧的心思。   

  那一切实在矛盾,却又实在真实,甚至令我不敢正视。   

  在那番不乏真情实意,却又显得猥琐不堪的告白之中,我看到她的双目在暧昧的灯光里闪闪发亮。我当时就产生了一种感觉:这个女孩儿非俗物,更绝非我等恶俗不堪之人所能染指。   

  我后来又一次对许荧说,那已经是在给她的信里面的内容了。我说:许荧这个名字实在是鬼气,太阴森,尤其是荧字,怎么也想不到光明面去。         

BOOK。←红←桥书←吧←  

第7节:第二章:她死在法国(3)         

  她在回信里说,她觉得成小楼这名字也够寒碜的,怎么跟古龙小说里魔教教主一个名儿,小楼一夜听春雨,美是美,多残酷。成小楼虽然握有明月弯刀,武功绝世,却终究杀孽太重,命犯天刹孤星,只能孤独终老。   

  我回复说,什么小楼一夜听春雨,我还杨柳岸,晓风残月呢。   

  不过,许荧的话还是让我心有所动,我不由地开始怀疑,我手里弯刀的意义。   

  那么,何谓意义。   

  按照我自己的感受和看法:生活之所以是痛苦的,矛盾的,暧昧的,无聊的,苦闷的,同时也是令人着迷和乐此不疲的一点就在于,我坚持认为:生活应当是有意义的。   

  我已经无从知晓,这种观念于何时开始牢固地根植于头脑,只知道这个信念从未带来过幸运。   

  可笑的是,我仍然抱着这个沉重不堪的大石头在欲望的海洋里泅渡,渴望着临死前还能看到陆地的曙光。   

  这么说来实在恶心,而且有股子腐臭的理想主义的味道。   

  暑假时候,我的哥们儿车臣在青岛的海军疗养院里劝我说:〃就凭你白天在海滩上的表现,这么点儿水性,还想在海水里折腾,给你个浴缸泡泡就知足了吧。“   

  话说回来,自始至终,我也未曾同许荧有过什么身体上的关系。   

  在我认识她不久之后,她就去了法国里昂。我们通过几封信,其中不乏奇闻逸事和风景见闻,外加人生大志的鼓励,或者小情小感的伤感,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值得一提的事物。   

  我的确很伤感,许荧,她就那么从我的生活里头消失了?   

  6   

  我做梦了,在收到她留给我的那件遗物的晚上。   

  我梦见,我的脑海里开始浮现,许荧那天晚上在我住处一件一件脱衣服的情景。   

  她脱得很慢,似乎漫不经心,却又好像郑重其事。   

  我坐在床上看着看着,视线竟然模糊起来,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中的镜头呢,还是现实?   

  她的动作如此轻柔,像风吹过树枝,羚羊挂角,无迹可求。   

  她的周遭仿佛浮起来一层白色的薄雾,待到衣服脱完了,她立在我面前。   

  我的视网膜好像被什么灼烧了似的,那一束乳白色的火焰。   

  不无尴尬地承认,那天晚上我压根儿就没和许荧做,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激情。   

  自然,莋爱其实也并不需要什么激情,本质上只是把某种多余的体液排泄出来。   

  然而我感觉,什么东西,什么比我至今所经历的生命总和还要更为绚烂的事物,就隐藏在那束火焰的中心。只是,无论我如何动作,都感觉是在抗拒着远离她,这实在令我感到绝望。   

  那晚上,我独自从床上起身,拉开窗户,我笑了起来。那笑容自嘴角绽放开来,扩展到脸颊,随后喉咙一塞,突然一个哽咽,泪水便大滴大滴地流下来,直直地往地上坠落。   

  我咧开嘴,甚至发出抽泣的声响来,心脏一阵阵抽搐着,在这充满拥挤却缺乏真心拥抱的城市,在逐渐吐露自己的满腹哀愁的时刻。   

  那刻,我满心悲哀,我感到许荧身上的那种向上飞翔的力量,似乎拥抱住她,我便能从此脱离所有恶习和痛苦回忆。   

  可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怕自己会玷污了她那颗美好灵魂。   

  的确,这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充满各种巧合,可我们,依然孤独。       

◇欢◇迎◇访◇问◇虹◇桥◇书◇吧◇  

第8节:第三章:雕刻时光咖啡馆(1)         

  第三章:雕刻时光咖啡馆   

  7   

  我逐渐习惯了这时间表:上午起床,不甚早也不甚晚,去自习室占个位置,便去上课。你要说上课有多么认真那也未必,但毕竟选的每周五天有38节课,时间上便有些紧张,看杂书的时间也少了些。于是,休息日也不太出门,待在宿舍里看看书而已。每周去几次健身房的习惯算是固定下来,每次称体重,始终保持着一个固定数字。   

  如此下去,渐渐地便连性欲也没有了,和同宿舍的同学一块儿看看毛片,也觉得索然无味。   

  我的意思是,我的确知道,生活还有其另外一种更为深刻的面貌,然而我试图去体察它的野心遭到兜头凉水,便重新回浮到表层生态之上。     

  干干净净的,也未尝不是幸事一件。   

  一日,去王府井人艺小剧场看话剧回来,路上偏遭大雨,我看一时走不了,就躲在麦当劳里面避雨。   

  〃喂,小楼,啊?“   

  〃啊,是我。“   

  打电话的是前段时间我一直死磕着的方洁万大小姐,我想让她给我活儿干的家伙。   

  其人最早出了一本书叫《我是谁的谁是谁》,结果不明不白地就被禁了。媒体上开始鼓噪这是继卫慧和棉棉之后的女性xing爱写作第三人,并称〃中国女性xing爱写作三剑客〃,我听了差点儿没噎过去。   

  后来,又弄了本叫《出卖》的小说出来,据说被一帮子制片商追捧得可以,堪称炙手可热。我还同她开玩笑说,是不是把文字暧昧点儿让人联想到屠宰场什么的就会卖得好呢?要不我就弄本叫《男欢》的书出来,或者干脆叫《男宠》?   

  〃方洁万大小姐啊,最近在北京吗?一块儿喝咖啡罢……新出的书还要给您一本呢?〃我又追加了一句。   

  〃成小楼罢?我在三亚……〃在大雨之中手机信号似乎不佳,声音模糊断续。   

  〃啊……怎么了?〃我在车上对着手机有些声嘶力竭,有失仪态也顾不得了。   

  〃我在三亚……那个电视剧本的事情差不多定了……我回北京电话你吧。〃手机信号就断了,再也接通不了。我挂下电话,心想那个电视剧本的事情总算没白白地从假期一直守到现在,就不知能从中挖出多少钱来了,一边觉得自己的嘴脸丑恶龌龊,一边却又兴奋莫名。   

  当晚回去又给北理工的某个想搞电影节的社团挂了电话,商讨了些可以合作的地方,便开始在笔记本电脑上赶写着另外一个长篇小说,以及明年的电影节文化节的策划草案。虽然觉得毫无意义,我却依然干得兴致勃勃,直到凌晨两点方才睡下,困得头昏脑胀。   

  几天后,方洁万大小姐从海南三亚回了北京,随即马上去了杭州去赶一个电视剧本子。   

  我在电话问她是什么内容呢。   

  她说:〃对了,成小楼你能写吗?是性骚扰的。“   

  我笑说:〃恐怕不行,咱没这个生活阅历。“   

  她笑起来:〃怎么说?“   

  〃我可既没有骚扰过别人,也没有被别人骚扰过。“   

  〃哈,我也没有啊,什么叫编剧,不就是会编嘛!“   

  我说,〃我还不到20岁呢,现在就编这种变态题材,怕将来性心理会不正常。“   

  我又补充道:〃要是青春偶像小情小感乱搞男女关系,我还能编编。“   

  她说,〃噢,那你就等那个30集的吧。“   

  后来我问起她编剧的价格是多少,我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