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吴霜哽咽了。
“我现在就回去看看妈去。”说完要挂机,被吴霜拦住了,她说:
“咱妈怕影响你的学业才不告诉你,你一回来反让她的心里更不放心你,她一直偏疼老丫头呢,而且你什么忙也帮不上,你就不要回来了,你不如想想法子筹点儿钱呢。”
吴莱一听也是,要姐姐多多费心照顾妈妈,自己会想办法筹点儿款的,然后挂了电话。钱,一个多么可恶的字眼儿,可是它又是那么地可爱,有了它,妈妈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吴莱紧紧地蹙着眉回到狗不理,怎么筹款呢?上哪筹款呢?自己一个平平常常的小人物,只有美丽的青春这点儿资本,去卖身吗?可是那样怎对得起妈妈呀!事后让她知道她会生不如死,除了去卖身,还能有什么好法子?求大家捐款?这倒是有希望,但不能保证百分百地快速解决问题,苦恼像一张大网把她罩住难以脱身,想来想去,她的目标锁定了裴子,这是她唯一的能够快速解决问题的目标。
痞子,你休走!
裴子似乎知道吴莱有求于他,晚餐时也没有回来,她只得自己简单吃口蛋炒饭算了,吃完有心学习,却怎么也学不下去,妈妈的音容笑貌一直浮现在眼前,向裴子借钱,怎么张口呢?求人真是难,她开始对着镜子精心打扮起来,打扮完看看自己,弯弯的眉,大大的眼,高高的鼻梁,小小的嘴,不错!胸似牡丹,腰似柔柳,臀似满月,佳人!坐在写字台边,不知觉她趴着睡着了,裴子回来时,她闻到他有一股酒气,就问:
“跟谁喝的?”
“本想回来跟姐姐一起吃饭,恰巧遇见了同班的几个哥们儿,非邀我去喝几杯,胜情难却,只得去了。”说着打了个嗝。
吴莱皱了皱眉,强装笑脸问:“我今晚漂不漂亮呀?”
裴子身子一歪,但并没有失控,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道:“不好,我喜欢纯天然,你现在像接客的小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吴莱气道:“怎么说话呢?我是接客的小姐,你是什么好货色呀?”
裴子嘻嘻一笑,“我不理你!”说完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你不理我,我得理你,吴莱跟进了他的卧室,见她尾随进来,他直着眼问:“你要干吗?”
“你的屋我就不能进吗?怕我吃了你?”白了他一眼。
“姐姐,你看你有点儿好看了。”色眼迷离起来。
“我有正事跟你谈。”吴莱说着坐在了床沿上。
“不是决定要破我的处男之身吧。”裴子凑过去,也坐在床沿上。
“你有点儿正型好不好?”吴莱叫,“我真的有正事!”
“那我侧耳倾听。”身子歪斜过来。
吴莱擂了他一拳,说:“我想向你借几十万块钱。”
裴子闻听大叫:“我哪有这么多钱?你让我去卖身吗?”
吴莱恨不能过去掐死他,嚷:“你那德性,卖身有人要吗?如果你没有,你可以向你家里张张口呀,你们家,拿出百八十万来,就跟我们家拿出一块两块似的,还不容易吗?”
裴子作思忖状。
吴莱赶紧把母亲不幸的病况和盘托出,面露极度悲伤之色,心想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一心软肯定就会答应帮忙,果然他的神情凝重起来,看来他被感动了,他双手捧起她憔悴中仍显娇艳的脸说:
“这事倒是应该帮助你,我们谁都会有对亲人的不舍。”
吴莱觉得这小子还是可爱的,离得这么近,她居然嗅不到他的酒气了,她的目光柔顺下来,心说平日里也许对他太强悍了,他接言道:“可是我的爱情你也来帮帮忙好不好?我曾问过你,你爱我吗?你干干脆脆地回答,不爱!我说好姐姐,你帮帮我,爱我好不好?”
吴莱的脸色刷地大变,在他的胸口上一阵乱拳,狼吼道:“你是在拿我的爱情做交易吗?乘人之危!”想到他以前用要挟的手段和自己同居,便骂,“狗改不了吃屎,卑鄙小人!不,你根本就不是人!你和禽兽没有什么区别!人家怎么没有打死你?滚!”她劈头又打。
裴子身手还真利落起来,飞身闪开问:“滚到哪里?滚入爱河吗?”
“让你爱!”吴莱边嚷边追着打,“今天在烟波致爽问兰来了,我走开,不就是给你们制造机会吗?我这不是在帮你?你把她的画像挂在床头,天天看着她,不就是很喜欢她吗?你本来就是很喜欢她的,对不对?我处处帮你,可是你却……”吴莱打着打着说不下去了,泪水已涌到眼边,心说不能让这坏小子看笑话,于是强给“收”回去了。
“不要制造噪音了好不好?国家有标准,超过多少分贝环保部门要管的,我要睡觉了。”裴子脱了鞋跳到床上,又微然一笑柔柔地说,“姐姐,其实钱的事好说,咱们今晚就同床共枕了吧,就算同床异梦也好呀。”眼睛居然放出360伏电来。
吴莱抄起床边的枕头狠狠地朝他脑袋砸去,他张开双臂接住道:“宝贝!来,小弟搂着你睡觉觉,哦,好乖,亲两下,啵啵啵。”
吴莱鼓鼓的胸脯气得起伏如浪,懒得再理他,心说算了,干吗非得求他?没他地球就不转了吗?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出了他的房间,倒在自己的床上她身心俱疲,一会儿就睡着了。第二天她把情况向猪宝宝和翘翘讲述了一遍,二人都说号召大家捐一下款,而且光咱学校还 不行,要呼吁全社会的好心人来帮忙,并安慰说世界上总是好人多,相信阿姨的这道难关一定能够过去,听到好友的这番话,吴莱的心总算塌实一些。接下来的几天,学校的学生会向大家发出了捐款的倡议,猪宝宝和翘翘又请晚报《大家伸出手》栏目的记者帮忙,请社会上有能力的人士献出一片爱心,大家真没有白“折腾”,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吴霜就打来了电话:
“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吴莱的心总算落了地,她第一时间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裴子,因为她似乎觉得这是比钱的问题得到解决还开心的事。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七章 两根白发
裴子听说后,样子很窘,不敢正视吴莱,从她身旁慌忙走过,她一伸腿,“咣”给他绊了个跟头,她居然还大叫:“干吗走路不瞅道?”
裴子起身想报复,可一瞅吴莱,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吴莱白天看到太阳在笑,云朵在笑,晚上看到月亮在笑,星星在笑,她的世界被快乐所装满,因为她知道妈妈有救了,妈妈很善良,是个大好人,老天会保佑她换肾成功的,果然吴霜打电话来:
“妈妈换肾成功了!”
吴莱脚像踩在弹簧上,身子总想往上跳,裴子总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周末,她想回石家庄的家去看看妈妈,又被吴霜给拦住了,她告诉说:“妈妈正在恢复期,你好好完成学业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妈有我照料,你就放心吧,你把钱筹到了,功劳已不小了。”
“是咱妈妈,还谈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呀?”吴莱有些气姐姐的话。
“好了,我电话要没费了,挂了吧,8。”
周六,学校里没有什么事,吴莱和猪宝宝她们去逛了下商场书店什么的,然后又去了一下劳务市场,她想打些小时工挣些钱,妈妈这一病,她觉得钱就是命呀,可是并没有合适的工作,于是她们转了一大通便返回了,回到狗不理,听裴子在屋里说着什么,显然是在打电话,她蹑手蹑脚地走近,想听听这小子在说些什么:
“老爸,您不要那么抠好不好?那钱是我用了,哎呀!我跟人家打架,给人家打医院里去了,真的!……什么?您老人家打电话给我们的辅导员?您还核实什么呀?……这钱是不少,但对您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吗?……您非得让我说实话是吗?也好,等一下,等一下,我门没关,关好门再说好不好?”裴子出屋四下里看看,关上客厅的门,然后接着说:
“老爸,其实我是在帮一同学的母亲,她妈需要换肾……”
吴莱刚才猫着腰躲进了洗手间,听到这里,她完全明白了,原来是裴子在暗中帮她,给她捐了一大笔钱,这个臭小子,做好事还想不留名?她心潮澎湃,走出洗手间,吓了裴子一跳,挂了手机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干吗跟贼似的?”
吴莱二话不说,冲过去拳脚相加,裴子有些发傻,不明所以,任由她的“蹂躏”,打着打着她住了手,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她还是第一次主动地抱他,这么紧地抱他,他感觉她的身躯是那样娇柔,那么火热,似乎在颤栗,他竟有些受不了,越来越受不了,这分明是颗炸弹,一触即发,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摆脱她,但身子已失去了往日的威猛,像病入膏肓,他无法摆脱她,他有些莫名其妙地悲伤,悲伤得天旋地转,悲伤得腾云驾雾。这时吴莱也有些失控,她突袭了他的脸,把一个歪歪扭扭的唇印印在他的脸上,怎么会是突袭?那是她发自内心,那是她浑身许久蓄积的爱意瞬间的爆发,释放出去,换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前所未有的*。裴子对她这一举动失去了所有抵抗力,完蛋了!他在心里叫,我就这么完蛋了吗?昔日我是何其的自强和威猛?就像人死将至都有回光返照一样,他突然变得异常亢奋,异常雄伟,一如火山喷发一样,他身体涌入无边的能量,他只轻轻一拨,已把吴莱拨倒在地。
吴莱被甩到地上,并没有生气,而裴子却气得不行,他怒不可遏地嚷道:“你这是干什么?你投怀送抱也要看看对象,你曾经斩钉截铁地拒绝过我,现在又对我疯狂进攻?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人,那么没有自尊,人家想不要就不要,想要了亲一下就好了,所以请你自 重!”
吴莱坐在地上,又被他甩来的话一砸,恢复了所有的理智,她本来有所感动而头脑发懵,鬼使神差地做了“有失人家自尊”的举动,哎呀,投怀送抱却抹了一鼻子灰,她那么下贱吗?她鱼儿一样一个跃动,起身指着裴子的鼻子道:
“你以为我现在喜欢上你了吗?你连懿轩一半都赶不上,我怎么喜欢你?你是自做多情!”说着去洗手间取毛巾,裴子不解,只见她用毛巾来擦他的脸,边擦边道,“我给你的脸上留下了不洁,我给你擦干净好了。”
裴子扭脸躲开,叫:“你把我脸都擦没皮了耶!使那么大的劲儿干吗?”
吴莱边擦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淌下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裴子说:“你根本擦不干净的,因为那吻已印进了我的肌肤,已印进了我的头颅,已印进了我的心里!”他抓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心里涌满爱怜,他的眼里闪起晶莹的光,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纸团,小心翼翼地打开,吴莱见里面包着两根白发,她不哭了,深感稀奇古怪地问:
“这是……你要做什么?”
裴子拉起她的手来到他的卧室,她顺从着,两个人坐在床上,他说:“我曾在你的床上发现你掉了一根白发,就把它收藏起来,后来同学发现我头上有一根白发,我要他给拔下来,然后和你的那根缠在一起,用白纸包了起来。”
吴莱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问:“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