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不以为然,肌肉地笑了下,说:“你现在的情况我很同情,但同情也得面对现实,我想你已经不配赖赖了,学兄,请你要有自知之明。”
懿轩犹如身上刺了一下,脸色沉下来。
裴子并没有注意,或者根本不在乎,接着说:“用个不好的词,你已经是个残废,一个废人,大街上和赖赖走在一起,像话吗?虽然现在能安假肢,但……”
他的话深深地伤了他的自尊,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摔,站起身,声色俱厉:“如果你这样说话,赖赖不爱我,也不能爱上你这种货色,你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何用?你最好和她解除同居关系!”
裴子不假思索地直击一拳,“以前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金鸡独立了还逞能?”
懿轩身子歪了几下,勉强立稳,说:“以前打不过你,是因为我的腿要做手术,现在打不过你,是因为我的腿已经做了手术,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让你打败?可是你打败了我又有什么意思?你是英雄吗?你打败一个病人会是英雄吗?你是个混蛋!不折不扣的混蛋!你还自以为是什么?”
一个病人也敢跟他争美女,也敢跟他这样凶,裴子又要出拳打,吴莱却突然闯进,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又动粗!冷血动物!你厉害就打我好了!”挺着胸脯迎上去。
“打你我不敢吗?” 裴子发着狠叫着,却收回了拳指着懿轩问,“你爱他是不是?”
吴莱答:“是!”
“你敢大声说出三声?”
“是!是!是!”
泄了气的球一样,裴子变得无精打采,有气无力地说:“那你就跟他去,你回来后我交出照片,我们解除同居关系好了。”说完大步走出茶馆。
吴莱上前扶住懿轩,关心地问:“你没事吧?白天痞子要我回避,晚上我就一直跟踪着他,不过怕碍事我进来晚了,对不起!”
懿轩向后拨了拨她额前的黑发,目光里充满无尽的温柔,说:“你是我的大侠,总在我危难的时候出现,看来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吴莱上前双手圈住他的腰,出神地凝视他优雅而泛黄的脸,好半天抿嘴而笑,风情万种。
夜深了,吴莱回到狗不理,发现裴子还没睡,他叫她过去,来到他的房间,他在电脑的隐藏文件夹里找到两张照片,双击打开,“你看看,这是你在劲草庐的照片。”说着将照片删除,“我再没有什么要挟你的了,你是个自由人了,我也是个自由人了。”电脑也没关,就往外冲。
“这么晚了,你干吗去?”吴莱目光追随着他。
裴子甩下:“找问兰去。”咣一声关上了门。
找就找呗,关我什么事?难得清闲,吴莱给他关了电脑,去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动听河畔。
吴莱对着微澜练声,懿轩坐在沙滩上歪着头看她看得出神,练了一会儿她坐在他身边说:“毕业后我想做一名音乐老师。”
懿轩嗤之以鼻,“你应该去做一个明星,你有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呀!”色迷迷地,“像我,就只能做一名老师了。”
“明星?”吴莱扬起眉毛,“我可不是那块料,你也不适合做老师,色样,全班的女生还不成了你的猎物?”说到这手机响了,一接是问兰打来的,她急切地告诉:
“裴子自杀了!”
吴莱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她撇下一句“你自己回”,便如跑兔一般奔向亲吻小区,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问兰的住处,问兰正打电话四下里寻问裴子的下落,见吴莱进屋,她眼含清泪便将一封遗书交给她,稳稳心神,定睛观看,见上面写着:
“兰兰,轻轻地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谢谢你一直对我的关怀,你是一个很好的女生,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强千倍万倍的男孩。这个世界我没有什么可留恋,我乘鹤一去,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这个世界我不曾来过,尤其不要告诉吴莱,我不想让一个人幸灾乐祸……”
气得吴莱好想把这封遗书撕个稀巴烂,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去死,我还蹦着高乐不成?他真的会死吗?看到问兰的泪珠,她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了,心里一下子慌了神,浑身都震颤起来,和他同居的种种情景展现于眼前,他为自己暖被窝儿,他找人识别自己的假*,他瞒着家人帮助自己母亲换肾……不觉间眸子也模糊了视线,她问:
“给认识的同学都打电话了吗?”
问兰点了点头,说:“都说没看见,恐怕他真的凶多吉少了。”
“什么话?”吴莱气,“打他的手机没有?”
“打了,一直无人接听。”泣不成声。
“喂!你不是没见到他的死尸吗?瞎哭什么?”吴莱大叫着,自己的眼泪却好悬没落下来,“我们再分头找一找好吗?”
两个人下了楼分开去找,吴莱去了烟波致爽,去了酒馆,去了裴子经常去的地方,没有,全都没有,她突然恨起自己来,我怎么能那样对待人家?他也可以说对我一往情深,对我做了那么多事,我却那样无情无义地甩了人家,要不当初就一直别理人家,理了又恶狠狠地甩掉,人家怎么能受得了?他要是死了,我还能高高兴兴地活下去吗?她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没有懿轩的日子,一直由他陪着,笑也罢,气也罢,多少个值得回忆的日子啊!懿轩回来,有了自己心仪的人,我怎么能将人家一脚踢开?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他要是真死了,我也就死去,反正懿轩有的是人追求呢!夕阳西下,阳光暗淡下来,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茫然无措。就在她几乎彻底绝望的时候,她想再打一下他的手机,哇!这回有人接了,听,细听,是裴子,真的是他,是那个永远该死但永远也不要死的臭小子!他声音低微地问:
“赖赖,你不要爱那个瘸子好不好?”
答应,完全肯定地答应。
“我回狗不理,依然跟你在一起好不好?”
答应,干干脆脆地答应,这一刻,只要裴子不要去死,她什么都可以答应,甚至可以答应立刻嫁给他,她根本没有去想,这样答应明天或者一会儿会不会后悔。人呀,好玩儿!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四章 要死快死
夕阳中的云,美得如锦绣,夕阳中的树,美得如新娘,夕阳中的校园,美得如天堂,吴莱也觉得自己插上了一对翅膀,飞在了半空中,裴子没有因为自己而出事,他好好的,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吗?她迫不急待地想见到他,于是问:
“你在哪里?是不是在喝酒?”
“失恋了就喝酒,你把我想像得那么没出息吗?”裴子狂吼,“我还是死了算了!”
“你怎么会没有出息?在我心目中,你比白马王子还白马王子呢!你帅气,你善良,你痞得讨人爱。”吴莱说完,不知这是在撒谎,还是真实的表达。
“那么你真的想见我?”
“我都急死了,快说你在哪里?”
“你不讨厌我了?”
吴莱实在生气,叫:“别罗嗦,快告诉我你在哪里?问兰,还有同学们都急死了!”
半天没有回应,吴莱又生出担心来,这时裴子说:“放下电话,转180度。”
吴莱不相信他的话,缓慢地转过身,发现裴子真的立在她身后,他变了一个人似的,面容很憔悴,比以前明显瘦了一圈,目光没有一丝光泽,嘴唇干枯而泛白,宛似一尊饱经岁月侵蚀的没有体温的雕塑,失去往日的威风和生猛。她好生气,生气他就在身后害得她好找,但比生气更多的是心疼,她从未有过的心疼,一如心疼自己的婴孩。她奔过去,好想抱抱他,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体温,但却在跟他一尺的距离时立定,她有千言万语,却只说出一句:
“我们回家吧。”
裴子一瞬也不瞬地审视着她,像在透过她的肌肤看她的内心,他的神色冷峻而凄楚,立在原地没动,吴莱上前挽起他的胳膊,他机械地跟着她。没走多远,她浑身一紧,挽着他的手渐渐松开了,因为她看到懿轩站在前面,裴子对她的这个举动很在意,止步,似乎如果她不挽着他他就不会走路一样,她只得再度挽起他,却用目光投给懿轩特有的柔情蜜意和深深的歉意,懿轩善解人意地拉拉优美的唇角,迎过来对裴子说:
“我听说了,兄弟在玩儿失踪?”
“我们回家了。”裴子的声音像蚊子叫,吴莱却听得如霹雳震聋发聩。
“一起来吧。”吴莱邀请懿轩。
“我以前课程落了很多,我要补一补,我走了。”懿轩大步走去,吴莱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一种痛苦油然而生,忽然想起问兰和其他同学还不知道找到裴子,便掏出电话边走边一一告诉。
“其实我并没在玩儿失踪,而是在玩儿跟踪。”裴子脸上的棱角柔和了下来,“如果你不急着找我,我真的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他的眉毛舒展,像个孩子在说一个笑话。
“你真是我的小弟呢!”吴莱啪啪给他的屁股上打两下,“三天不挨打,你就要惹是生非,上房揭瓦了!”
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赖说:“你把我的力气打没了,我走不动路了。”
“还欠打是不?”吴莱又扬起巴掌。
“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怎么走动路?”
他的憔悴告诉吴莱他这话并未撒谎,她扔下他,跑到前面的小店里给他买了两个热狗,他却说啥也不吃:“我讨厌那种味道,讨厌的我饿死也不会吃的。”
“真宁!”吴莱气,“你什么味道不讨厌啊?”
“我最喜欢一种味道,有点儿辣,不,有点儿酸,不,有点儿甜,不,有点儿苦,不,那是一种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味儿,无赖的味儿。”裴子天真无邪地笑了。
吴莱使尽全身最大的力将两个热狗扔出好远,忍着气说:“那就起来快走,我去给你做还不行吗?”
“可是我真的走不动路哩!”裴子依旧坐在地上不起来。
“那我可不管你了耶!”吴莱掉头就走,“地凉,你坐肚子疼就好了!”
“姐姐,快来背我!快来背我!”裴子坐在地上手刨脚蹬撒着蛮。
来往的人皆掩嘴而笑。
吴莱返回,想发火又不敢发,万一人家再寻死觅活的该咋整?她有些为难地说:“可我怎么能背得动你?”
“背不动,就亲一下。”裴子指指自己的脸蛋儿。
“给你脸了?”忍无可忍。
“小时候你没有这样哄过小孩子吗?我是你小弟耶!亲一下有什么?”裴子竟发起脾气。
如果有这么个小弟,她真的会去哄他,真的会去亲他,那么他是自己的小弟吗?吴莱一时找不出否定的答案,上前就去亲了,于是裴子浑身充满力量,拉着姐姐一口气蹿回了狗不理。
亲吻楼外,月亮早早地出来了。
几天里,吴莱和裴子相处融洽,彼此默契,如果没有懿轩,她会和他就这么住下去,可是她最爱的懿轩回来了,她怎么能和另外一个男生继续“鬼混”呢?然而既然答应裴子回狗不理,再撵人家走已无法说出口,那么自己走还不行吗?这天是周日,她早早地起来做了家乡的特色早餐,裴子高嵩兴兴地吃完,坐在写字台边卖呆,她走过去搂住他的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