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网球部吧。水那么浅,自然是不可能杀人谋财。难道仅仅是为了让我出洋相,可是学生要不回家了,要不去社团了,四周根本不会来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越想越不对劲,手不闲着,抓着衣服的一角拧啊拧的,滴落下的水溅落在地上。
这算不算是对我的警告呢?可是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吧,难不成是我妨碍了他的前程?这倒是有可能。可是警告最关键的一步就是面对面的威胁啊,不然岂不是失去了意义,可是人呢?我转头看了看,四周依旧没有人声。
我有些懊恼的低下头,甩了甩头发,水珠四处飞溅。
尽然在这种非常时期被暗伤到。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运动鞋,我微微一惊,不敢相信的吞吞口水,视线顺着衣服上蓝色的条纹慢慢往上移动,我尴尬的笑了笑:“被你找到了呀。”
上移的视线终究是停在了一张华丽的脸上。
“哼。”
迹部不悦的看着我,微微蹙眉,嘴巴抿得紧紧地,从鼻子里冒出一个音来算是打了个招呼。
媣馑缓缓的从迹部身后走了出来,看到我浑身湿透的样子,怪异的叫了一声,却因为被刻意压抑着,声音显得有些沉重。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来,发现自己的衬衫因为湿透已经变得有些透明,领口有些张开,胸口的肌肤带着几滴未干的水珠暴露在空气中。我反应过来后,双手抱胸,脸上有些微红,眼睛四处乱瞟。
媣馑大步上前,脱下她的外套给我裹上。
“近藤羲,我真是不懂了,到底是本大爷的威胁对你已经没用了呢,还是你认为本大爷无论如何都不会向全校公布你是女人的消息呢。”迹部一双眼睛中燃烧着的熊熊烈火已经燃烧殆尽,一双眼睛逐渐变得阴冷。
我垂下头,牙齿紧紧咬着嘴唇,身子不可控制的有些颤抖,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惹恼他。
迹部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用两根大拇指和食指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看他,“怎么不说话了嗯。”
我心里突然蹭出怒火,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大声对我说话,我一把挥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迹部你够了没有?没错,这个网球部经理我是不想干了,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你不就是有我的秘密么,那又怎么样,我就一定要受你压迫吗?”
回去我就拜托毓骍叔叔查你的资料,你最好祈求上天,不要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不然你就等着被我五马分尸吧!
因为每个人的情绪都比较激动,谁都没有发现棵树后一角黄色的衣摆悄然退去,树上的叶片无风自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最终众人生气的一哄而散,这场闹剧终于告了一个段落
第十九回 病危
纵使有千万般不甘,碍于校内的流言蜚语,再加上上次迹部怒气冲冲的对我说了那么些话在我心里留下疙瘩之后,每天我也算是规规矩矩的到位。
在教室里发了一天的呆外加伺候了网球部那帮人之后我迈着沉重的脚步向校门口走去,用手推了推腰肢,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闷哼。往常一只手指就可以搞定的背包也显得特别沉,我改成双手抱包,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熟悉但又陌生的曲调冲击着耳膜,我用一只手臂将包一托,腾出一只手在衣兜里搜。
看了来电显示我略略吃惊,竟然是幸村。好端端的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喂,幸村,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快步来到车前,钻了进去,“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羲,我在医院,能来看我吗?”好半会,幸村的声音才闷闷的传过来。
在医院?我有些吃惊,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问明地址之后我让老王赶紧掉转车头。手机被按的紧紧的,我突然有些恼怒前世为什么没有花时间将《网球王子》这部动画片看完,好歹知道了故事的大概,也可以不用这么慌乱。现在面对的却是未知的未来,试问你能与命运斗么?有多少想要挑战极限宣称自己不怕命运的人,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跳入被设好的轨道,或天灾人祸,或生老病死。
匆匆忙忙的来到医院,看到立海大的几位正选站在门口。我冲了上去,慌乱中不知道抓住了谁的衣领,“幸存到底怎么样了?怎么回事?”
被抓着的人伸手抓了抓顶着的海带头,试着将衣领解放出来。
“前几天幸村在练习的时候突然晕倒,医生鉴定过说他是……说他这是得了急性神经根炎。”真田黑着脸从门内走了出来。
“急性神经根炎?”
前世接触过医学,我慢慢思索着,看看还有没有关于这种病的记忆。
“如果治不好幸村他就不能重回网球部了。”真田面带担忧的看向病房内。
我停止了搜索,走进了房内,幸村正一脸安详的坐着,背靠着床头,脸色略有些苍白,嘴角的笑容有些朦胧,就像是月光下的女神。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却显得有些无力。
我移开视线,扫了一眼,网球部的几人都在,该来的都来了。他们围在病床旁,七嘴八舌的谈论着谁今天训练的特别卖力啊,谁考试考的怎么样啊,谁今天又闹笑话了啊。看着他们强忍着焦虑悲伤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最近的训练情况和学校的趣事,在这样融洽的气氛中我反倒像是一个闯入者。
见没有人发现我,我往角落挤了挤,坐在凳子上,拿起放在一边的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门再次被推开,真田走了进来,眼睛在人群中扫荡了几圈后,落在我身上,似乎有些惊讶,张嘴想提醒我的存在,我忙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姿势。他合上了嘴巴,站在门边,再次将视线投向幸村。
“小羲,醒醒,你怎么在这儿?”
感到有人在推我,我有些不耐烦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看到一双美丽的眼睛带着些许的戏谑,脑子突然间就清醒了,不好意思的向幸村笑了笑,暗骂自己竟然就这样睡去了。
幸村坐回床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我答应过的自然是要做到。”我将凳子拉向床边坐下,“其实很早就到了,不过看你们聊得挺开心就没有打招呼。”
我扭头看了看周围,原来拥挤的房间现在看来空荡荡的:“他们呢?”
“网球部的都回去了。”
“哦。”我扶了扶有些沉重的头,脑子里闪过一道光,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继续向窗外看去,妈妈咪啊,太阳已经收起了最后一道光辉了。我记得我只是对老王说一会儿就出来的。
“槽了,”我猛的蹦起来,急急忙忙的向门外冲去。
幸村将漠尘的表情都收于眼底,看到漠尘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匆匆离去,脸上的神情在那么一瞬有些黯淡。
“对不起幸村,今天太晚了,我以后再来。”
断断续续的话语从走廊传过来。
幸村有些释然,嘴角挂起一抹使人沉浸的笑,那就下次再见吧,下次再说清楚……
幸村的事让我有些担心,随意的走着竟然就这样来到一扇有些熟悉的门前,记忆里的画面被勾出,我嘴角一动,扯开了一个笑容,推开门,从容不迫的翻起琴盖,坐下,弹奏。
刚开始琴声有些杂乱,参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渐渐的因为心境的逐渐平和,曲风也开始有所改变,转化为让人舒心的平淡。
我张开口,低低的吟唱声回荡在钢琴室里:
不可自拔是我痴心的程度,
转身离开是你绝情的态度。
我依旧站在原地傻傻等候
只为你回眸的那一刻。
等到路的尽头也等不来你的转身
是我太过奢望还你是铁心绝情到底
你的身影停滞在我眼中
那一刻
茫茫人海可有谁知道我的绝望
到最终我们也只是上天的玩物
“音乐总有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的去接近它,为它而努力。”
背后有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我不曾回头,也没有应和。弹的正尽兴时打扰别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没必要为了没有素质的人打断自己的雅兴,但思绪却因为他的话有些不受控制。
吸引人去接近,为此努力么?
真是可惜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音乐,对我而言去一趟歌剧院还不如找张电影票消遣一下。那时固执的以为音乐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记得小学时很喜欢上音乐课,老师放的那些名家名曲对我来说无异于上好的安眠药。很讨厌听海顿的音乐,每次睡得正香突然乐声变得又急又响,总是会被吵醒。音乐老师总是摇头看着我叹息到:“孺子不可教也。”在他眼中我与那些附庸风雅的伦敦贵妇是一个档次,我撇撇嘴,我和她们才不一样,她们也许试着去接受欣赏音乐,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过。
因为子析突发奇想要去音乐辅导班尝试一下吹箫的感觉,我不放心他一个小孩子这才也随意挑了个钢琴班。
若没有这件事,恐怕我八辈子也不可能与钢琴打交道。
或许一开始时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子析的身上,练习钢琴连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在有一次被老师表扬过后发现我并不是像我想象中那样讨厌音乐。
虚荣心使我喜欢上了弹钢琴。那样突然的改变,就像是一向看不惯饺子中青色肉馅的子析在11岁时突然一口气吃掉了2盘蒸饺。用他的话说是因为年龄的改变影响了心智,使档次更高一层,再加上一些用来过度的东西就会完全的改变喜好。
倚在门边的人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了声:“真是不华丽。”乐声显得空洞很明显的表现出弹奏者的出神。待一曲完毕,迹部走了过来,坐在钢琴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我转过头看向他,挑了挑眉毛:“有事?”
“当然,”迹部的下巴往钢琴的方向一翘,“这可是本大爷专用的。”
“这样啊。”我想了想,站起了身子向门的方向走去。
“喂,有信心么?”刚想踏出去就听到迹部不痛不痒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哦。不知道。”
“那就是没把握喽。”
“……算是吧。”
“喂。”
我不耐烦的转过身怒视他:“又怎么了?”
迹部的脸上有隐隐的挣扎,正当我再次转身想要离去时,终于开了金口:“我那天说话重了点,不要在意。”
迹部的声音很轻,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我没有转身去看他的表情,心底有些许诧异,像他那样追求华丽的人,怎么可能放下面子道歉,他没用‘本大爷’而是‘我’也算是很有诚意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向外再次迈出,抛给他一句话:“我早就忘了。”
第二十回 手链事件(上)
我趴在桌子上气喘吁吁,脸上还留有激烈运动后的汗水,将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希望以此减缓沸腾的血液。耳边传来女子的哭声和劝慰声,真是吵啊。
我抬起头将手伸入桌内,手触及的地方带来几丝阴凉,我一惊,埋下头去却看到了一根银色的手链,是Swarovski的牌子,我的桌下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的?我将它拿起,真是可惜,竟然断成了两节。
“小羲,听说了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