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我垂下了头看着已经被扯得有些褶皱的衣角,飘忽的笑了,这不是自己的期望么,因为讨厌那些红着眼睛的送别所以才说了错误的时间。突然发觉自己竟是那样的自私。
这样,会被怨恨的吧,下次再见时原一定会扯着我的衣襟趴在我耳边大声咒骂着,大有孟姜女哭长城的气势发誓不将我弄聋不罢休,而媣馑,一定会面无表情的装作不认识我,然后躲在角落看着我独自懊恼。真是孩子气啊,我闭上了眼睛。
只是……会在见么,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遇到了……
第二十三回 是结束亦是开始
我站在窗前,看着一片绿色的叶片带着还未褪去的青春在这个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时候被风扯落,怀着对树的依恋飘落到泥土上,心中的愁绪突然涌上,嘴边流出轻轻的一声“唉。”
我张开双手,大声叹道:“啊……逝去的生命,啊……囚禁的灵魂……”
一节弯曲的指骨突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我的额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跟随来的是戏谑的一声:“吵什么,发情呢。”
我揉了揉额头,转过身不满的瞪了瞪身后这个不解风情的人,反驳到:“我这是诗兴大发。也罢,与你这种没有文学细胞艺术涵养的人争辩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我可没这个闲情,该练舞了。”
“哦。”我闷闷的应了一声,随着近藤晴伦走了出去。
【唉,早知道回来后的日子会这么苦,当初打死我我都不会来,简直是人间地狱啊。】
我面带训练数日差点脸部抽经后终于学会的古典淡雅的笑容,挽起充当男伴的近藤晴伦的手,另一只手自然的放于他的肩上。
【真不知道龙马他们怎么样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在么?
现在想起来离开已经有5年了。而我所有的资源获得处则是幸村,他总是会发一些信息,像什么他手术成功重新站在了球场上,但最终青学还是战胜了立海大。还有龙马小子经历重重险阻后终于打败了凯宾等等的一些消息。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热血沸腾,看着看着就拿下墙上的网球拍壮烈的挥舞一下,很有气势的喊一声“bring”不过渐渐的就提不起兴趣来了。
时间真是个了不起的东西,拿着一杆画笔在岁月中随处穿梭,看不过去什么就修修改改,似乎什么都会被它冲淡、改变。
5年可以让一头柔顺的短发长至腰。
5年可以让一个假王子习惯穿上只有公主才能穿的舞裙。
5年可以剥夺一个人对网球的热衷。】
近藤晴伦很不满的看着我,出声提点:“回神,动作明显僵硬。”
我连忙抬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睛,示意自己没有出神。
练这种交谊舞是一件很无趣的东西,明明很简单却被打上不行的标签,原因很简单:“动作虽然记熟了,但线条不够柔顺,不够自然,需要常常练习。”
我很喜欢在这个时间发呆,既然行动被限制了,只能呆在这个空旷的房间中,只能练习这样乏味的东西,但大脑的转动并没有被限制,一直好动的我可以在这个时候静下心来想很多的东西。
【阴暗的房间内,一名老者背着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吱呀”
布满皱纹的脸突然有了微微的表情,勉强算得上慈爱的笑容。转过身来:“羲,你回来了。”
“嗯”少年应了声,伸手拿下了帽子,风尘仆仆的脸上满是倦容,但在看到自家爷爷的笑容后带着畏惧缩了缩脖子,这老不死的平常板着一张脸,今天这么殷情一定没有好事。和蔼的笑容在少年眼中自动过滤成阴险狡诈。
“这么紧急叫我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者别过脸去,在看不到的地方收起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咳咳,在这么多后辈中我对你的期望一直很高,希望你能继承自家的企业。”
少年垂着头思考着要不要像电视剧中的那样走上去拜一拜,然后说声:“晚辈才学短浅,辜负了您的厚望。”
老者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小动作,继续说道:“我一直希望你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并没有限制你的行动。但是……”
老者语锋一转,话语变得严肃,少年知道下面才是正题,身体微微一绷。
“你毕竟是女儿身,所以公司多数董事都不同意。毕竟女子不如男子的能干,眼光锐利,气势上也输人三分。”
少年的牙紧紧的咬着嘴唇,听到了么,□裸的性别歧视啊……
“所以,我和你父亲商定后准备……”】
联姻,开什么玩笑,我近藤羲的生活可不要被政治婚姻所束缚。漠尘突然一脚踩上了近藤晴伦的皮鞋,可怜的晴伦额头青筋一个劲的跳动着,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开什么玩笑,他近藤晴伦会选择灭亡?(真不愧是堂兄妹,真是令人汗颜。某邵无视的飘过……)。
我正在心里咒骂得正爽,就感觉耳朵被人提起,然后是一阵河东狮吼将我震在原地。许久许久,直到男伴负气离开许久许久之后我才中耳畔的回声中听清楚他刚刚到底吼了些什么:“近藤羲,你想死么!!!”
嘈杂,这是我对宴会唯一的感觉。
男男女女穿着盛装,高举着酒杯热情的攀谈,但不难发现他们眼中偶尔流动的精光。空气早已变得浑浊带着一股另人做呕的气息,那种隐藏在高贵后的气息,模糊但另人厌恶。
第一次参加宴会,站在人群中时总归有些无措,好像不管你将手放在哪里都是错的。
我抬着高脚酒杯站在阳台上,看着灯红酒绿外的世界,黑压压的一片,那应该是山。杯中玫色的酒流转着银色的月色,精致得让人不忍直视。
本来我也想象以前一样推脱掉,只是这次似乎没有那么简单,父亲严肃的看着我:“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总有股预感,今天似乎会发生什么。
白色的身影停在我的右侧,在我身上伏下大片阴影,我转过头去看向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人:“怎么,你不进去么?”
近藤晴伦将手擦在兜里,原本一束翘起的头发被强行按下只得顺从的贴在耳际,我突然感到有些陌生。
他别过脸来看着我,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些戏谑:“无趣,宴会的重要人物都缩在这个小角落里,又怎会有乐趣呢。”
我沉默,他亦沉默,似乎这就是我们之间交谈的最好方式。
恍惚记起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是我回日本的第三年,那个吊儿郎当的人背对着我站在门前那颗树下,随意的将一个大旅行包扔在身后,用细长的食指勾住书包带。在他转过头来的霎那,我仿佛看到了在日本时的自己,像朵随处漂泊的自由的云,连脸上的表情都那么淡然随和。
“在想什么呐,不会是在想我吧。”一张脸在眼前迅速放大,一双挑花眼中戏谑未退。我回看他,紫眸中没有什么感情,就好像只是单纯的将焦点放在某处而并没有注视。
晴伦撇了撇嘴,站直身子看向里面:“好戏就要开始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老者正站在前台,庄严的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今天这次的宴会是为了庆祝近藤家族与日本几家大企业联合。但我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出于尊敬和好奇大厅内瞬间没有任何声音。
我站在阳台上的阴暗里,垂下头,悄无声息,像个等待最后处决的犯人。
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到底说了些什么我不清楚,倒是那句“订婚”像是个小虫子一样死死往我耳朵里钻,一时间似乎厅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晴伦叹息着看向我,眼里的神色却是幸灾乐祸,他伸出手围住我似乎在说些什么。此刻我却觉得实在是吵,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一把推开他,跑到大厅里,人们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目光随着我而移动。
黄色的灯光照在我的脸上,失去黑暗的庇护,我一时有些慌乱,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我像是受惊的小鹿提起裙子,将脚上的高跟鞋甩了出去,然后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大厅里一时间人声鼎沸,反应过来的人都好奇的交谈着。
老者铁青着脸看向一旁的年轻人,“世侄,真是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第二十四回 意料外的相逢
有些烦恼的蹲在路边,甩了甩头,似乎这样就可以摆脱一切的霉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就这样跑了出来。用手捧住发烫的脸,真是丢脸丢大了。
明明有心理准备,但是冷不防听到这样的决定还是会有慌乱,更多的是恼怒,以及对未来的恐惧。不知道我的那个“未婚夫”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拿起一根折断的枝条在地上画了起来,爷爷选的人应该不会错,虽然是联姻但他也应该受过种种考核,才会使爷爷决定托付我的终生。首先一定帅气,商业头脑很强,组织能力很好。
但到底是像女子那般的妖异美艳还是一个典型的事业型外加冰山男人?不可不承认,未知的东西更能使我好奇,但若是能选择,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有他这个人。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既然是爷爷的安排那么他一定很适合我,也能给我幸福。幸福是一回事,那并不代表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坚持自己安排的人,只是一根筋的反对,反对到底,那样的执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为此我还很纠结,难道我是个对婚姻恐惧的人?
手无意识的在地上画出一张脸。
我贴近地面,凭借着车灯的光亮勉强看清:张扬的眉,细长上挑的眼,冰冷的眸。
不错,很华丽,很霸气,很冷酷,但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人罢了,历史告诉我们世界上永远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周瑜,英俊潇洒,文才武略样样精通,就是太小心眼了,会被气的吐血的人哪有什么魅力可言;拿破仑,无战不胜,志向高远,但也败在了自己的野心和独裁之下;莎士比亚,伟大,高尚,就是太罗嗦,说起话来喋喋不休,令人不能容忍。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旁边响起:“喂,你在这画画擦擦的干什么呢?”
“要你管啊。”我恶狠狠的说,只以为身边的人是晴伦那个小子所以并没有抬头,似乎是发泄怒气一样将树枝狠狠的往地上插,一遍又一遍。
男人笑意更胜:“它又没惹你。”
“你烦不烦啊。”感觉到他的走进,我猛地从地上站起,用手指着他的脸,怒斥。
结果动作却在那一瞬僵住,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你……”
男子眉毛一挑,臭屁地说道:“怎么,被本大爷华丽的美貌迷住了?”
有车驶过,橙黄的光照亮了他的脸。我有些鬼使神差的向前走了几步,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张扬的眉,细长上挑的眼,只可惜那双眼睛浸得满满的是喜悦。
我盯着那双充满暖色的眼睛,笑啊笑的,然后手突然就猛掐住他两颊的肉拧啊拧,“小子,卖相不错。真是可惜,本小姐还是比较喜欢冷酷型的。”
男子微微一愣笑了起来,依旧是那种华丽的笑容,和以前一样,只是那张脸却是长开来了,菱角分明,稚气尽数脱去。
我在花坛边缘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