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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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飘零-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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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栩魍直感到头痛欲裂,难以取舍。
  箫声依旧在继续,不依不饶,硬生生的将人从充满战争流血的梦境里拉出,带着这个时代稀有的宁静感。
  鬼蜘蛛无声的眺望箫声传来的方向,一片漆黑,不免有些惊讶,那个女的竟然不点灯么。或许她真的是怪异。
  如果能一掌将狗剩置于死地,那么这样的人他又怎能不好好利用。
  听属下的人说山下的村子最近来了一个美貌强大的巫女。哼,延迟时间是不能的,他鬼蜘蛛要做的事又有谁能抵挡。
  他转身走进房子,复又转头看了看那间漆黑的房间,冷笑一声,宁静嘛,他鬼蜘蛛可不喜欢这种气氛。

  第三回 所谓好心人

  
  
  窗外,秋叶带着轮回的宿命,悄然飘落,融入灰褐的尘土中,碾作成泥。
  我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拿了把凳子横坐在门口,接受着盘问。那个穿着劲装貌似是头领的人上下打量着我:“你到底是谁?”我伸了个懒腰,往门口的阴影处移了移:“问别人名字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似乎在衡量我的可信程度,男人只是低垂着头,脸上的表情模糊在阳光下。
  “怎么,只是一个名字,怕了?”我挑懈地看着他:“我叫漠尘。”男人见我这么爽快也不再踌躇,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我:“鬼蜘蛛。”
  “咦,真怪。这是你父母取的吗?”
  “不是,我自己取的。”
  我见鬼蜘蛛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嘴,也不再询问。
  “你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我挑了挑眉毛,这个问题怎么这么怪呢。
  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并没有继续追问,“狗剩是你杀的?”
  我带着讥笑看着他:“你认为呢?”
  鬼蜘蛛本想再次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抢了先:“老大,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他匆匆起身想要离开,走了几步后想起了被遗忘的我,又折了回来:“你,呆在这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你叫我呆着我就呆着,你当我是什么。
  待大队人马离开后,我慢慢站起身子。
  那么,再见了,这个鬼地方。
  我理了理衣襟,踩着马蹄印来到寨门口,却被两个壮汉拦住:“站住。”
  正在思虑要不要把他们打晕,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她离开。”
  我转过头,看到一袭青衣,男子脸上英气勃发,飘忽得不像是俗世之人,只是眉宇间恨气太冲。
  想来他的地位也不低,俩个壮汉恭敬的行了一礼,打开了门。
  我深怕他们反悔,匆匆离去,头也不回地道了声谢,却是错过了男子脸上闪过的算计。
  山寨顾名思义坐落在山上,一出了寨门我便很不幸运的被一片树林挡住了方向。
  迷路——两个字在我脑海中悠悠的转着圈。
  正在懊恼时,后背被一阴凉的物体顶住。猛地转身,一把刀闪着寒光抵在我的心口,持刀的人竟是那个放我出来的青衣男子。
  不是明明放了我么,怎么。
  我明明白白的从男子眼中看到了我疑惑的脸。
  “为什么?”
  男子一改原来清高的一面,笑的张扬,不再隐藏眉心的阴冷,一双眼中尽是暴虐的血丝:“是你杀了狗剩。”
  听他这么说,我提着的心竟然放了下来,诚心激他,凛然道:“没想到强盗中也有向你这样重情义的人。”
  “狗剩和我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啊。混蛋。”男人狠狠的一刀砍向我。
  我又些惊讶,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无心做的事可能会把一个人伤的那么疯狂。
  前途似乎有些迷蒙。
  当初我下意识的提出要成为吸血鬼是为了什么呢。
  冥冥中觉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再次站在那个人身边……
  还有就是,有力量保护身边的人。
  我在想当我在这个世界有了想要保护的人的时候可以不用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逝去。
  可是……
  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已经脱离的原先铺设的轨道呢。
  虽说那个男人曾经对我动过邪念。
  是因为吸血鬼血液中天生的冷漠么?
  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后,我竟然没有丝毫动容。
  不是没有想过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但是绝对没有想过会是一脸的平静。
  我记得很早的时候还不忍龙马被亚久津打得满脸血痕,可是现在的我又做了什么,比这更残忍的事。
  一时间竟是百感交集,虽然这样想着,但是身手并没有停止。
  似乎是成为吸血鬼的缘故,男子看似快如闪电的动作映在眼中竟然放慢了。我举起手轻易地握住刀,生死关头不容出神。
  我收起眼中的歉意,腾出左手狠狠的一掌拍在男子的胸口,将他激得后退几步,手中的武士刀也已经到了我的手中。
  他不服输的冲过来,被我轻易的三两掌化解。
  几个回合下来,他早已气喘如牛,一个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嘴角渗出点点殷红,背靠在树上动弹不得。
  “终于不做无谓的挣扎了么。”我拾起地上的武士刀,默默地将它擦回鞘中。抬头对上他泛红的眼,微微叹了口气:“首先,对不起。”说着,我向着他鞠了一躬。
  男子惊讶地看着我。
  我冲他挥了挥手中的刀,“这东西就当你鲁莽的赔罪物吧。”
  男子瞬间改为一脸激奋,哑着嗓子喊着:“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我皱了皱眉头:“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带着十二分的不乐意开了口:“栩魍。”
  “栩魍?”我试着喊了一声,“嗯,不错,比起什么鬼蜘蛛来好的太多了。”
  斜过眼去却发现男子撇过了脸,而他的脸上,嗯,有可疑的红晕。
  我摇了摇头,幻觉,一定是幻觉。本来还怒气冲冲的人怎么可能一瞬间就为了一句赞扬就红脸了呢。
  “这样吧,以后我会回来还给你的。记住,我叫漠尘。”我将修长的刀别在腰间,步伐匆匆地离开了。
  身后的男子依旧靠在树上,神色有些迷离,“漠尘。呵呵,漠尘么,好,我等你。”
  所谓流浪,就是生活没有着落;到处漂泊。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今天我算是体会到了。
  走了一天,除了猜测出这是在古代日本,我一点也没获得。
  我隐藏起气息慢吞吞地走着,却是心虚的低下头,看着足下被拉长的影子。
  本就单薄的衣物在穿越树丛时被树枝划出了一道道口子,现在的我在别人眼里恐怕也就很有荣兴地与乞丐平起平坐了吧。
  即使已经发生基因突变,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无法改变。
  想至此,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双眼睛在眼眶中转了一圈,那边那个卖鸡蛋的大婶,从您那和蔼的脸中,我确定你在同情我,但是你为什么要把刚换来的钱往兜里揣了又揣呢?大叔,就是你,看你的穿着也是个乡绅,救济救济我只是举手之劳是吧,嘿,你的头转过去干什么,看我啊,我在这里呐。
  半响,我再次叹了一声,索性不再睁得双目红通通的,摆出一副可怜相做无用功。
  还好吸血鬼特殊的体质,不然我也许早就饿死在路边了吧。
  我走到一口井水边,汲了些水,润了润早已冒烟的嗓子眼。冷不丁看到水中的倒影还是有些发愣。习惯了黑主优姬的脸现在倒是认不出被称为“漠尘”的自己最原本的相貌。
  或许时间真的是很久了,很久了……
  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无力的沧桑。
  “给。”
  一个软绵绵的馒头散发着热气被送到面前。
  诱惑啊,极大的诱惑啊。
  我反倒没有了饿虎扑食的动作,吞了吞口水,虽然已经不用吃这些五谷杂粮了,可是漠尘的18年,近藤羲的16年外加优姬的16年,这种吃食的习惯早就已经深深植种在血液中。
  忍耐,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为了以后衣食无忧的生活。
  少说忍的头上也有一把刀,我的心慢慢的被切着,罪过啊罪过。
  似乎有些不耐,那只手又将馒头往前递了递,那香味越加明显。
  这馒头刚刚才从蒸笼里拿出来的吧,冷了说不定就硬了。
  我的手紧紧地抓着衣袖。
  挺住啊,为了以后美好的生活。
  那只白皙的手上青筋爆了爆,已经到了极限,手的主人冷冷地将馒头收回,似乎在埋怨我这个乞丐的不识货。我抬起头,看到一个清秀的背影,那身显眼的白衣红裙好像就是这个时代的巫女装吗,看来钓上了条大鱼。
  我正了正衣襟,咳了一声,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巫女停住了脚步。
  我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姑娘好心肠,不知你是否有听过这样一句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巫女转过身来,一双沉静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隐约听过……你莫不是来自遥远的东方?”
  我不置可否,并没有回答:“那你可理解它的意思。”
  “东方的文化源远流长、耳熟于心,却总不能深入解其意。”
  我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垂头沉思的样子,或许更准确些应该说是巫女波涛汹涌的胸口……少给我想歪,是她胸口没塞好露出一段的白帕。我似乎都能幻想出里面包裹着的馒头诱人的摸样。
  小样,咋还整不明白呢。
  我挑了挑眉毛,终于开了口:“就像今天,你本好心施舍我一个馒头,很好。但你可曾想过,今天我因为这个馒头填饱了肚子,明天呢?后天呢?只能饿死。再大的食物总会有被吃完的那一天。与其给我一块馒头倒不如……”倒不如你养着我。
  后半句硬生生地被鳖回心底,我不是傻瓜,若是真的说出口,破换了我仙风道骨的形象,常人可能会皱一皱眉,骂一声“靠,一个馒头还不够还想爷我养着你啊”,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半响,女子别过脸,脚步匆匆的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我懂了,多谢赐教。”
  赐教个屁啊,大姐,走就走,把馒头留下吧。我可怜巴巴的看着那抹红色消失在人海中……豆腐,豆腐在那里,谁也别拦着我。
  曾经有一块香味四溢的馒头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跟那块馒头说〃填饱我的肚子吧〃。

  第四回 大屠杀

  
  
  “啊——”
  凄厉的女声划破天空。我猛地一惊,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一个翻滚从代替床垫的树枝上滑落,惊魂未定时足尖早已习惯性的往枝头一点,借着缓冲的力道顺利着陆。
  拍拍胸脯,还好,有惊无险。
  不过,刚刚是哪个家伙发出那么大的声音打扰我和周公约会来着?
  我揉了揉眼睛向不远处的村庄望去。
  风带来了村民们凄厉的哭喊声,还有铁具碰撞的声音,真是不祥。
  我慢慢的向村子走去,开玩笑,可别指望我认为他们三更半夜的在举办篝火晚会。
  哭喊声越发的清晰,不断充斥着耳膜提示着我前方的危险。我斟酌一会还是继续向前走去。远处的天边被火光照亮翻滚出一种骇人的血光。
  脚似乎被什么绊住,我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稳住身形,以为是什么树枝,往地上望去却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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