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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突然传来打哈哈的声音,我一个低头,悔到肠子都青了。
小家伙,我怎么把你也带来了?
踩在树枝上的脚步略带了些停顿。
罢了罢了,生死由命吧。
心中的感应越来越强,前面,就在前面了。
隐隐露出一方屋角,中欧的古建筑像是一个巨人慢慢的跳入我的眼中,激荡着我本就炽热的心。
马上就可以……
可是我太过欣喜若狂,却忽略了空气中星星点点的血腥味。
我猛地停住了脚步,视线越过树枝停在不远处,又是一片修罗场。只不过没有原来的血腥。在中欧的建筑前,一个白色的华贵身影站立在中间,精致的面貌惊为天人,脸庞的几道妖纹提醒了他的身份。
而将他围成圈的那些穿着现代人服饰的正是我寻找多时的同伴。
他们手上青筋微跳,嘴角露出了尖锐的獠牙,一副拼命的样子。
来不及招呼,几个人早已迫不及待的跃上,扑向穿着白色和服的男子。男子不慌不乱抬起了手,指尖幻化出妖力凝聚的绿色长鞭,狠狠甩去。被长鞭碰到的人哀号一声倒在地上化作一堆堆沙土,只有残损的衣服昭示着这并非幻术。
“不!”撕心裂肺的一声。
一个妇女伏到在地上,想要围住那摊沙土,一阵风却将沙子都吹散了开。一粒粒沙土被吹得散落到妇女散乱的长发上,显得十分狼狈。
那阵风吹走的又岂止是一滩沙土。
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却不停的有别人扑上。
他们在赌,赌白衣男子总会有疲倦的那刻,然后他们可以贪婪的吸收着那美妙的血液,或者……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可是,白衣男子却没有一丝烦累的意思,轻轻挥舞着长鞭,银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合着翩飞的衣袂,像是一曲舞那般精美。
长鞭所到之处收割着一个个生命。
我便站在树枝上,欣赏着这优美与残忍交加的画面。
妇女慢慢的站起身,又是一阵风吹乱了发梢,露出那双布满血色的眼睛,狰狞的面孔上带着沉重的悲哀和怨恨。
黑色的头绳被风吹走,散落的发丝使她看起来像个厉鬼。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看着那个为爱伤神的身影带着不顾一切一切的疯狂像猛兽一样扑上,然后……
被长鞭狠狠的抽中,倒在了地上。
妇女侧着脸,挣扎着想要再次爬起,身体却再也没有力气,只好重新跌在地上。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露出了清澈的眸子,似是微弯的嘴角透着无望和解脱。紧紧握着的右手慢慢的张开,露出了一把黄沙
——那是她的丈夫。
只留下了那一抔黄土。
其实,
爱情真的很微不足道。
紧接着她的身躯也慢慢沙化。
白衣男子或许根本不知道这一幕,但它却深深的印在我的眼中,提醒我这个世界有多么疯狂。
一定不能留在这里!
但是……
我呆呆的看着满地的黄沙,没有留情,没有迟疑……
没有残活……
只是瞬间那些身影便幻化为了沙尘,被风吹的到处弥漫。
那阵风吹走的又岂止是一滩沙土。
我感到心上某一处慢慢的碎裂,“咔嚓”一声若不可闻。
体内的血液失去了同伴的呼应,在血管中四处碰撞着,像是一头失去同伴的狼,那一阵阵号鸣摇乱了我的心。
希望是什么?
失望又是什么?
连起来或许该被唤之“奢求”。
紊乱的气息被察觉,男人脸色一变,抬起头望向我,冰冷的话语击穿了空气:“漏网之鱼。”
他慢慢的抬起了手。
“人家刚刚可是很乖的一动不动。”
阴暗中有男子的声音传出,即使是求情的话语却都那么带着戏谑,与记忆中某个人幸灾乐祸的语气合在了一起。
白衣男子放下了手,优雅的转身离去。
脑中冒出了妇女临死前的表情,我突然跳下树挡在了他前面。他皱了皱眉头:“让开。”
我举起了手狠狠的一巴掌振在他的脸上。手掌微微的作痛。
男人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那双鎏金的眼中却是真的动了怒。
我有些后怕的退后几步。
“杀生丸,不要浪费时间。”阴暗中男子的声音再次传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脚步声。从阴暗之处走出一个男子,狭长的桃花眼让我有一刻的失神。
男子慢慢走到被叫作杀生丸的人面前,不耐烦的拉着他的手臂走去。
只留下我站在原地,魂魄仿佛被抽离。半饷,我动了动嘴唇,声音小的微乎其微:
“近藤晴伦。”
那样妖孽的桃花眼,那样云淡风轻的面孔,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明明是近藤晴伦。
只是他又怎样来到了古代日本?
或许只是相像吧。
我摇了摇头,弯下了身子,拾起了那一条黑色的发带,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身影微微停顿了一下。
第六回 矛盾的激化
有些失魂落魄的走着,本以为可以回到吸血鬼的世界,结果却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可怜的希望竟然就这样破了。
我的心情越发的不爽,低头恨恨瞪了怀里的娇小容颜,哭,哭什么,没看到我心情不好。
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刺目的阳光越发刺目,虽然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但心里就是生出一股厌恶。晒,晒什么晒,迟早有一天把你射下来。(+﹏+)~狂晕
鼻翼旁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人类的气息。
人类!这个世界的人类都是可怕的,还是少接近为妙。
正想绕过,一个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求求你们,放了它吧。”
内心深处好奇心在次作祟,我愣了一下,那气息中都是一般市民的气息,有几个人的呼吸声
特别深重,估计也只是干重力活的。
心里有了底,慢慢的向前摸索去,一个纵身跃到最近的树枝上,借着枝叶掩护自己,垂下头往下看去,待察清了情况后只觉得气血上涌。
两个猎人模样男人压着一只幼小的火狐防止它逃走,一个女孩用尽了全力也不能推开其中一个男人。男人站起身子,一把把女孩推到旁边的草垛上,掏出一把刀,转身对同伴说:“这种火狐可是狡诈的很,千万不能让它溜了。
刀一寸寸的逼近火狐的脑袋,火狐似乎感应到了死神的接近,不断的挣扎着,想要逃脱。那身皮毛如一簇跳动的火焰。
压在它身上的男人死死地扣着它的左爪,“你要小心点,若有一点点的瑕疵这张上好的皮毛就算是毁了。”在男人的眼中这只火狐早已变成了一大把的黄金。
躺在草垛上的女孩无力的捂住了眼睛,肩随着抽涕的声音一上一下的抖动着。
我的瞳孔慢慢的紧缩,这种事在现实社会中也不是没有,一些猎人为了追求高价,竭力保证猎物皮毛的完美,不惜生生活剥了它们。
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我从树枝上跳下,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坚刃。
男人又一刻的愣神,随即想要夺回刀:“这是谁家的娃,老子做事轮得到你插手么。”
我不再罗嗦,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臂拉到身后,疼得他直叫唤,“少废话,本小姐心情不好,是你惹怒我的。”
他的同伴想过来帮忙,却又无奈正压着火狐,不能动弹分毫。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拖着男人来到女孩身旁:“道歉。”
男人支支吾吾,我猛地将他的手往后一按,疼得他龇牙咧嘴,忙冲着女孩说了声:“对不起。”
女孩早已反映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呆在原地。
我手下力道加重,男人一声哀号:“你还想怎么样?”
我拖着他站在他同伴的身旁,再次重复了那两个字:“道歉。”
“啊!?”
半饷他们才明白我说的对象是男人身下压的火狐。
“你疯了。”男人艰难的扭过头来冲着我吼:“你是个疯子,谁会愿意低声下气的朝一个畜生道歉。”
不肯?我摇了摇头,加大了力道,骨骼摩擦的声音毫不保留的传入我的耳中,只是这次,我没有了犹豫。
树叶的沙沙声提醒着有人来到。男人再也不克制,哀号开来。那阵脚步声更加急促。一袭巫女服入了我的眼,我戏谑的抬头看着来人:“巫女大人,怎么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怎么,又想庇护这些人类么?”
“桔梗大人,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硬是有着一身的蛮力,还非得逼着我向畜生道歉。”身旁的男人忙冲她诉苦。
男人的同伴有些心虚,在衡量了轻重后,咬了咬牙,站起了身子,用健壮的身子挡住那只火狐:“就是,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鬼附生了。”
火狐在没有了束缚后站起了身子,甩了甩头,那一身的火红便从原先的糟乱转为了蓬松。它向那片草丛走去,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看了看,两只乌黑的眼珠转了一圈,然后钻入了一片绿丛中,隐没了踪影。
然而这一切那位自以为是的巫女大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思绪早已被猎人的一句“逼着我向畜生道歉”给牵着。
她看着我的眼中带着讥讽:“愚蠢,你们竟然还认为她是人类。”
猎人一愣,回过神来时早已脸色发青。
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手下一送,将他推了出去,被在一边的同伴接住,然后扶着他离开,了了的留下一声:“桔梗大人,那么拜托你了。”
我把玩着胸前的一丝头发,“瞧,即使一口一个‘桔梗大人’极其尊敬的样子,但在面对我这个妖怪的时候,他们却把你一个人推了出来。”
桔梗不以为意的看着我,“我本以为你还存有人类的良知。”
“……”
“难道不是吗?由人类变为妖怪,或者应该说吸血鬼。”
我突然笑了起来,眼中十分的沉静,“那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变为吸血鬼么?我想你应该知道,毕竟巫女这种职业从更本上来说早已脱离了人类的轨道,所以你应该知道。
人类实在是太过懦弱、微不足道了。
那么你呢?一心想要成为一个正常人的你却做着不属于正常人所为的事,受着你所守护的人投送的对一个不正常人的眼神……”
桔梗突然向我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盖的愤怒,步子明显有些浮虚,呵,被我说中了。
原本瘫倒在草垛上的女孩总算是回过了神来,几步小跑向桔梗,伸出手拦住了她:“桔梗大人,不是的,其实是……”
桔梗蹲下了身子,抚了抚女孩的头发:“小衣,危险,站到我身后去。”
我撇了撇嘴,正打算撸起袖子干一场,耳边却听到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糟了,小家伙他,刚刚只以为看一眼,竟就草草的把他放在一棵大树下,别是遇到了什么妖怪。
对面的桔梗似乎也被这哭声吸引循声望去,好时机——脱身的好时机。
只是……
我皱了皱眉头,体内吸血鬼的血液却不听话的开始翻腾。我深吸一口气把它压下,有没有搞错,这种关头你竟然赶跑出来。但它显然感受到了什么,不再受我的控制,甚至,开始反噬起我的元神。
桔梗显然注意到我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快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