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打午自习铃了,陈贝还是不见踪影。不是说好一起去参加文学社的初试吗?等到广播已经在催了,才看见陈贝从教室门口进来。我忙叫上她,带着一只笔就去了一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大约一共有七十来个很文学模样的来参加初试的。发了稿纸,题目自拟,题材不限,文体不限,在午自习两个小时之内交稿。
我脑袋里全是浆糊,越是不规定写作范围,就越是不知道写些什么。想着江煜,胡诌乱编写了一篇小小说“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个中午的失眠,使得下午的前两节课用来补眠了。政治课代表,还很悠闲的在下课像菜市场卖菜的叫卖一样,催收教政治练习。从初三就开始不做作业的我,怎么会知道政治练习是做哪里的题?借了同桌的练习本,就准备等下的语文课抄。
“因为第一次月考的范围,所以我们要先学第二单元的文言文。”语文老师说。语文老师是一个年轻的老师,应该是生完小孩或准备生小孩的年纪。我们班上课寂无声出了名的,都各干各的。听课的听课,不听课的不听课顺便装着听课。老师就像是一个人在台上演独角戏,何况对我们班也不了解,叫起来回答问题的都贯彻沉默是金的原则。
语文老师只好叫我们自己先预习一下,我也就随便看了故事大概,讲烛之武怎样很有谋略的劝退秦国的军队。过了会儿,她说要请同学起来朗读,可没人愿意当毛遂。
语文老师问:“你们班谁的声音最大呀?”
我身后的钟岱居然大叫我的名字,老师便让我起来朗读。
真要命,对于一篇自己不可能有把握的文言,别说读的有感情了,就是字也不认识呀!本来是本着没把握就不做的原则,结果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声音很大,没错!我用我声音很大的在读短句,相比于我以前所拥有的光环,真的很丢脸!我讨厌失败,我喜欢成功所带来的那种刺激以及别人的仰视。何况是在他的面前,使我更无法忍受刚才的出糗!我很尴尬的坐了下去,再没回过头去看钟岱一眼,他应该也知道我在生气!
接下来让我怀疑她是不是没词了,居然问出一个让我很讨厌的问题:“大家说,她读得好不好呀!”
读得不好我自己知道,这么问真的让我很丢脸。我们班本来就是寂无声,结果不知是谁特给我面子大声说:“好……”,一个寂寥的声音让我更加不能忍受!
“那接下来听老师朗读一遍……”
你是在和我比吗?我真的快要爆发了!所以,我不想听你的课!打开同桌的练习本,明目张胆的开始抄政治练习。后来她提醒要看黑板,我才不管她呢!结果,她爆发了!
我听到很响亮的声音,“梁可子!你看你在做什么?”她说。
我坐在位子上,抬头正视她的眼睛,反问:“那么,你在伤害了别人的自尊的时候,有顾虑别人的感受吗?”
这下,全班的眼神全聚焦到我的这块。估计她是完全没想到我居然敢在课堂上那么放肆的反问,所以楞了一下,对着我说:“等下课,去办公室找我”, 然后又转身上台继续她的独角戏。我突然觉得她,那一刻很可怜。
到了下课,戴婕妤第一个到我座位上说:“我看啊,她一定会向你道歉。” 然后陈贝、张采昵、围了一小圈的人,语文老师收拾好讲台上的教案后便叫我一同走去了她的办公室。
她也是涵那班的语文老师,所以办公室在一楼。
她叫我坐在了她的椅子上,她说:“可能是老师只顾讲课,忽略了你的感受。如果刚才上课时,伤了你的自尊,老师在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她那句“对不起”的时候,眼泪很突然的流了下来,猝不及防的。我心里充满了愧疚,很累!这是我第一次公开和一个老师吵,也说不上是我可怜还是她可怜。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了她的办公室,说实在的,有点后悔。
刚走到楼梯间,便看见了爵,爵说:“师傅,听戴婕妤说,你和你老师在课上吵架?” 我面目表情的点了下头,很疲惫。爵忙问:“你没事吧?” 我看了他一眼说:“没事。” 爵便大声说:“师傅,你真是太有魄力的,真是我的偶像!”我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头,说:“我要回教室了。你……”爵说:“本来是下来看看你有没有事的,既然没事,我就顺便去看看顾茜茜罗。” 我说:“哦,那我走了。” 爵说:“好的。”
回到教室,一群人围了上来。都很关心的问:“没事吧?” 我说:“没事!” 戴婕妤说:“那她和你道歉么?” 我点了下头,戴婕妤就摆出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我觉得她真可爱,想着就笑了笑。
回头看着坐在位子上一直没和我说话的钟岱,他眼神里满是自责、担心和紧张,甚至有一些红,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我见他这样,便朝他笑了笑,说:“没事儿,我又不怪你!只是以后呀,别给我这样的惊喜了。呵呵。”回过头来,看见杨郁哲一副欣赏的表情看着我。呵!没想到身为仇人的他会这样看我,让我有些得意。看向江煜,他还是一副很事不关己,连看热闹都没心情的样子,让我又很不得意。
晚上,我把那篇该死的文章“烛之武退秦师”读了30遍。从这件事情上,我发现自己真的很厌恶失败。我可以在背后流下无数汗水,经历无数失败,但我一定要在众人面前展现我的成功!我不允许这样的失败!I hate it!
当太阳晒屁股时,我没有时间去感慨又过了一天,而是飞速的往楼下冲,每天都是这样!
我带了牛奶给钟岱当是谢他昨天中午借卡给我,和钟岱的感情好像越来越深了,那个人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了……
我们现在聊天根本没有以前聊得那么拘谨了。
他说:“你的初吻没了吧?”
我特不好意思,因为如果当时知道那谁要吻,我肯定会闪开啦!所以,我没有说话。我真的很在意!脑海里全是初二时,江煜当众Kiss王悦心的一幕。是谁示范给我看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江煜!是因为谁我才开始第一次恋爱的?江煜!……
他见我不说话,就开玩笑说:“这有什么?嘴巴一抹,又是初吻!”
我听了,也呵呵的笑。我说:“那你的初吻呢?”
钟岱用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我,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我说:“你谈过几次呀?”
他特单纯的伏在桌子上说:“一次!”
……
和钟岱在一起聊天,感觉很开心、很轻松,就像和爵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就像…… 我终于知道那个人是谁了!是程俊!爵和程俊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对他们有一种很依赖,很安心的感觉。他们是会一辈子对我好的人,就像我会对他们一辈子好一样!
于是,我问钟岱:“你要不要做我徒弟呀?”
他考虑了一会儿说:“好呀!”
我说:“Bingo!那你以后要叫我师傅。我就叫你,嗯……就叫小岱吧!”
“哦!”他突然问我:“那我们是叫什么门派呢?”
那我们是叫什么门派呢?是哦!你想想!师傅,我看,就是古墓派算了!嘿,不错哦!那我一定是小龙女!呵呵,你是李莫愁!你去死吧你…… 记忆里的程俊也曾经那么问过,真的好想程俊呢!
我说:“还没想好!” 第四节课就打下课铃了,我把我的校园卡给钟岱说:“算是我还你的,我不准备去吃饭了,你刷我的啊,不刷不给我面子!”
呆在教室里,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很没食欲。爵又没来找我,我已经确定他中午是要把我抛下了。反正我也不是没人陪,毕竟还有四人帮在呢!这时,师兄到来找我了。问我吉他带没,我说:“我的吉他就一直没带回家过,撂窗台上了。”他把吉他从窗台上拿下来,对我说:“去我们班!”
于是,我跟他去了120班,遇见了一大群损友,你一言损来我一言损去。师兄拿出一本周杰伦的歌曲的吉他谱,拿着我的吉他试弹了一下,说:“这上面的歌,我都会弹。”我说:“你先弹弹,我看看这谱子”。
师兄就弹起了“爱我别走”,还真不错!我说:“我要听东风破。”
师兄说:“那个呀,我不熟啊。还是听‘爱我别走’吧。”
“呵呵,切!”整个中午就在120班,看着师兄玩吉他了,顺便和玩的好的叙了一下旧。
回到教室,张采昵问我:“梁可子,你没去吃午饭吧?”
我说:“是呀!吃不下啊。”
张采昵说:“呐,给你个小烧卖!说什么也得吃了。”
我看着她,觉得真的很温暖。
放学,我都是和戴婕妤走的。毕竟,爵还有他的宝宝,而戴婕妤的那条线路,就只有我一个玩伴可以一起回家。
余下的几天,都像是这样,混混沌沌的。以前觉得啊,在城南一个星期要读六天书,已经够苦了。现在,上了高中两星期才放一天半假,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天天盼着放假呢!
放假的前一天,老班交了我一任务,叫我准备讲稿,用U盘在网上搜集关于文明的资料。下周的班会,有我主持的一节公开的讲课。
放假的那天,快12点了。戴婕妤问我有空一起出去吃饭吗?我说:“好啊。”
结果,就和她还有三个男的去了华城那种古香古色的餐厅,我以为会是去吃快餐呢!咱每人点了一份煲仔饭,好像这次是叫“王子俊”的请客。
席间,我自我介绍,也大约都认识了一下他们。
王子俊就是中间那个长的瘦瘦帅帅的,旁边的是两胖子。我怎么看,怎么觉得王子俊眼熟!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天上课,戴婕妤指给我看的那帅哥!戴婕妤看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忙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五个人从天南聊到地北。后来戴婕妤指着王子俊对我说:“你觉得他怎么样?”我说:“好!”接下来又指着我对王子俊说:“你觉得她怎么样?”王子俊说:“好!”“那把她介绍给你呀!你们谈了算了”戴婕妤说。我一听这话,没把嘴里的饭吐出来。哪有第一天见面,就提到谈?女生的第六感,我觉得戴婕妤这样说好像是在试探王子俊。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才刚认得唉。” 王子俊也说是啊,表现一脸的难以置信。戴婕妤笑笑说:“我,开玩笑的啦!”
吃过饭,已经1点多了,戴婕妤下午3点要去堰华,而他们有一玩的好的今天生日在镭士开包唱K,所以这段时间戴婕妤准备去那打发掉,拉着我也去了那里。做了一个多小时,唱了2首歌,就出来了。
陪着戴婕妤在威格等她爸来接她。然后送走她,打的回家,倒头就睡了。
一直睡到凌晨3点,起床洗澡,再开电脑上网查资料。
要说我们家电脑呀,速度慢的很有个性。这是05年买的,感情它质量真好,就是不坏。进了一电脑的病毒,也只是影响网速而已。爸妈不常在家上网,所以也不管。我看着我们家这破电脑就头痛,特坚强的是:我还忍着这头痛来查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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