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
题记:熄灭吧,熄灭吧,
瞬间的灯火,
人生只不过是行走着的影子。
——莎士比亚
“生命是片刻——而你要活得简单而快活。”
一
中考就像暴风雨前的乌云,越来越压得低,也越来越让人透不过气来。“十年寒窗”变成了“一朝热窗”。老天爷似乎为了考验我们这些80后的毅力,在中考逼近时,闷热得一切都无精打采;温吞吞的河水软绵绵地运行在它亘古不变的古朽、隽定的轨道里,有气无力。
H中学。预选考试后,一星期的假期又风驰电掣地过去了。也许是因为生性的叛逆,或者幼稚得可爱的原因,眼看着中考逼近,其他同学都埋头书海、题海,我却仍然一如既往的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在预选后放假的最后一天里,约了几个臭味相同的狐朋狗友,早早就到了学校,把乒乓球玩转得晕飘昏飞,也弄得我们头昏眼花,汗流浃背,疲劳至极。
夜幕降临了几个时辰,几个人挤着疥疮,赶着蚊子,忍着闷热,在寝室就地而铺的凉席上翻来滚去难以入眠。
“阿飞,你说恋爱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有想过恋爱一场吗?”
“想啊!不过我相信缘分,并不强求。”
望着窗外,没有月光,无数星星眨着眼。远山、教学楼朦胧在星光下,树影摇曳。
“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与世无争,不也乐乎?是故,我别无他求,只求快乐。能有三碗粗饭两盏淡茶,足也。更多的追求无非自由了,能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快哉!不仅仅是对于所谓的爱情,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人生。
想到此,旁友鼾声四起,闭了眼自己也就与周公下棋去了。
分班了,原先的班级鱼目混珠、良莠不齐,现在预选考试的成绩红纸白字再加高音喇叭一公布,便鱼目归鱼目,玉珠归玉珠了。不好意思的是,我这个玩世不恭,视纪律为儿戏,从来得不到老师好感的南郭先生,在班主任的预料之外,居然也编入了所谓的“玉珠”班。
分班后不到一星期,我终于恋爱了;是冒着被处分的危险。女孩很文静,做什么都一副羞答答的腼腆样。我相信缘分,所以我们演绎了一场一见钟情的游戏。
“阿飞,听说分来我们班的同学里,有一个外语很棒的文静女孩哦!”同学阿亮在分班后第一天上第一节课前调侃到。
我笑了笑,不在意地从抽屉了找出英语书。“Close the door, please!”我忽然记起不知从哪里听过的这句电影台词,便大声说了出来,比刘青云还牛。
“My God!”看着门外走进来的陌生女孩,我惊讶到。一袭长发微卷着散批在双肩和后背,匀称的身材,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轻盈的步子,如天使般飘进教室。我瞪圆了眼,一直像一只狼盯着心仪的猎物一样,看着她从教室门走到她的座位上,翻出文具盒,并用手轻轻揉了揉鼻子,从抽屉里选出外语书。她不经意的目光四周望了望,忽然碰到我有些炙热的眼神,莞尔一笑。最是那笑,多美啊,圆圆的脸蛋上露出浅浅的酒窝。心里一阵颤栗,感觉脸像着了火,微微地会笑,忙转过了头。
“噢,玩周星驰啊。”下课后,阿亮又拉开了话匣子:“刚才的神态太牛了,周星驰见了都要自愧不如了。哎,喝酒了?脸这么红。哈哈哈……”
下午的课程造就被她的身影挤走了,整个下午就那么一眼不眨的注视着她,老师的声音被按了“静音”按钮,怎么下课的?不知道。刚默默地跟着她走了一段距离,阿亮突然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头,“怎么了,你?往哪里走啊?”我微笑着摇摇头,忙转了身,大踏步回家了。
我的心一直跳得厉害,“难道真要让我上演一回一见钟情抑或暗恋吗,如果我们被上天安排?”整个晚自习我都胡思乱想着。日光灯发出惨淡的白光,教师里很安静。心里的安琪儿就在自己的后面啊,我却没有勇气扭头跟人家寒暄几句。其实,我的心里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可是该怎么跟她打招呼,找个什么借口呢……
下课了,晚自习的下课钟声格外响亮。
“阿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怎么有这份心情和逸致晚上加班了?”阿亮这混小子临走时冲我挤眉弄眼地调侃到,有意无意地朝我的后面努努嘴。顿时,我的脸红到了头发梢;我想起了上晚自习时心里的蠢蠢欲动。
她没走,我也不走。就那么坐着,心烦意乱地把书任意地翻得哗哗响,往后翻完了再往前翻,也不知翻了多少个来回了,也不知书里到底图多还是文字多,甚而不知道我到底翻的是什么书。
此时的学校很静,只有青蛙和虫儿们的呼噜声;偶尔有风,轻轻摇着打开的窗子,发出吱呀声。整个校园除了路灯外,就只有毕业班的教室里还散射着日光灯发出的白光,灯光透射到的一棵白杨翻飞着有些惨白的绿叶。
人都快*了,最后只剩下我和她。我的后面也传来快速的不经意的翻书声,哗哗哗,显然不是认真的表现。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打着架,可我不想 go to bed,因为他还没有走呢。我想象着她走了,心里顿时涌出一种莫名的空空的感觉,应该叫失落,怪怪的,想哭,想大声喊叫。就这么,我们一直坐着,翻着书,直到深夜2点钟了,我却一直没有扭头,更不说说一句话了;我找不到话来说,更没有勇气说什么。
“你叫阿飞?”她终于开口了。
“是的。”我不敢扭头。
“早听说你的大名了。预选成绩全乡第一,爱好写作。我说得对吗?”她笑着问:“我看过你发表在校刊上的诗《父亲》。”
“我也早知道你的芳名,预选中英语成绩全乡第一。是吗?我的英语很差,看看能不能多向你学习?”我终于扭转了头去,却刚好两眼相对,忙又把目光投向窗外,窗外那棵白杨树的叶子很多,很绿,伴随着微风吹拂翻飞着,很美,为什么平时没有注意到呢?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帮我学习其他科目。”
我转过头醉意地望着她,她的脸上挂着微笑,那种迷人的微笑,圆圆的脸蛋露出浅浅的甜甜的酒窝。
“好啊!”我也笑了。眼神交错的一刹那,我在她的眼睛里发现了不自然,好怪好怪。
我舍不得离开,又怪怪的地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这么我们恋爱了,没有原因,也许有,就因为两情相悦,而且我们相信缘分。我们没有想什么,包括未来。所以,我们开开心心地,甜甜蜜蜜地,在学习互助中恋爱着。 txt小说上传分享
警察
中考犹如暴风雨,说来就来了。我们乡村中学的考生都要上县城去考。考场如战场,同学们都做了充分的准备。临行前的一晚,我跟阿婵又玩到了深夜2点多钟。明天就要去县城上战场了,回家一趟吧;好久没有回家了。
披着星光露莹,伴着“沙沙沙”的脚步声,我胆战心惊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其实夜并不安静,山野里蛙声四起,连绵不断,此起彼伏;河水“哗哗哗”的伴着奏。又好像静得出奇,偶尔草丛里有什么悉悉索索地响,可能是蛇,或许是未眠的鸟儿;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的家在乡场街道的后面。回家要从学校走一段公路到乡场,再经过一段较长的街道。街道上也很静,路灯光黄得惨淡,某个屋里有人睡觉翻身弄得床吱吱的响;某个屋里有如打雷的呼噜声,不知是人,还是畜牲。一头母猪躺在一人家房门前的街道上喘着粗气,几泡猪屎在周围东一块西一块,黑黑地散发着臭气。
一个朋友的家里还亮着灯,里面有轻微的声响。我站在门外,凑门缝往里一看,里面正在看影碟呢。那时影碟这东西在我们眼中,简直比电影牛多了。屋里像办什么喜事一样,狼籍却掩不了那种氛围;果然,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今天他结婚吗?看看我这记性。
这朋友是我在街上闲逛时所认识的,比我大十来岁。听说不是什么善辈,三教九流之类,我也曾亲眼目睹过他拿着菜刀砍人。以前结过婚,离了,后来到广东去了一趟,也不知用了什么计谋,又弄来一个,这不就结婚了吗。
我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忽然都紧张起来,那朋友关了电视,忙开门。“是你?”朋友诧异道。
“不能是我吗?看什么东西呢,这么神秘兮兮的?”我那时还不知道世界上有所谓的“垃圾电影”,A片、三级之类的。
影碟又继续放映了。屋里的人寥寥无几,大多都认识,只是不那么熟悉。凝注眼神往电视望去,里面的镜头不堪入目:一对男女赤条条地扭动着身子,用肉体穷尽其*的窘相,肆意地暴露和玩弄着生殖器……
我忙闭了眼,却又舍不得不去欣赏。那娘们的身材的确很好,傲然挺立的胸部,性感的嘴唇,白皙的皮肤,令人遐想的私密处,诱人的动作……
我终于又睁开了眼。电视里,那男的喘着粗气大汗淋漓地做着动作,他身下的女人娇滴的呻吟声让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紧。看着那一上一下跳动的乳房,我的下身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心里好急,好慌,好像快喘不过气来,非得……
急促的敲门声格外清朗的响起,荧光屏一闪,电视里的画像一迟疑就不见了。我狠狠地望着朋友,怕什么,正精彩处呢,真他妈的胆小鬼;我忽然忆起《古惑仔》里的台词来。
这叫祸从天降。敲门的居然真的是警察,不,应该说是“排出所”的人;这些人向来没有查夜的习惯,其雅兴无非是麻将桌上抑或喝点小酒唱点小曲。
我没有惊慌,反倒心如止水;慌的是那一帮成年人。朋友说了许多好话,说得对方一窍不通,这屋里的人终究全被请到了派出所“饮茶”——警匪片里不都是这么说吗?我很欣赏任达华那个角色在警察局的从容与淡定。
先是问话。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答非所问,这就是我当时可以与任达华相提并论的情景。
“你认识主人家吗?”
“不认识。”
“什么?你不认识,那为什么会在他家里看这种东西呢?”
问我话的胖警察桌子上就是一巴掌,我吓了一跳,心里开始莫名地慌得紧。我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不是很重要,但问话的人是动真格了,看来这个问题有它的重要性,要不然问了这么久,他才拍桌子呢?我的眼泪一下掉在了桌子上的一张废纸上。
“难道你不进陌生人的家吗?”我心里慌,却仍然是硬着牙反问到。要坚持,心里想。
“你最好老实交待。”外面来了个年轻力壮的警察,说话的样子很凶,好像我稍有不配合,他的拳头就会上脸,给我个胖子的名义,哪怕我下半身瘦骨嶙峋。
“我真的不知道嘛。”我突然大声地哭起来。那胖子只得就此为止了。
学校的领导来了,来的是教导处主任,姓蒙。跟那个什么所长交流了一会,我就被他们接出来了。出来的时候,东方的天空稍稍露出了鱼白,满山岭人家的鸡叫声此起彼伏,月亮星星全都回该回的地方去了,偶尔街上的某人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