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这位是我好兄弟,叫方禹,脑子可聪明了,比我有正事多了。”王累又是一脸谄媚的笑。
“这位是我父亲的朋友,李叔,事业有成,对我比对他亲儿子还亲。”
我很大方的和李叔握了握手。李叔很慈祥的看着我,说:“恩,小伙子不错,你和王累小哥俩好好处,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说完递给我一张名片,开车离去。
“怎么样,这大爷还行吧”王累在回包房的时候问我。
“恩”我摆弄着手中的名片,说:“就这名片,没五块钱一张,印不下来。”
当天夜里,我回到我的住处,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现在,我仍然有夜里听广播的习惯。一般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可今晚我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似乎想做什么,又感觉什么也做不了。我忽然想起了小的时候,老师问我们,你们长大了想做什么。几乎所有的答案都是科学家艺术家文学家等等。没有一个说我长大了想做销售员,想做业务。可这个世界的未来永远是无法预料的。试想一下,如果今天有人再问我们这些问题,那么答案会是多么现实而又可笑。
广播里传来了许巍的歌声,苍凉中带着对生活的挚爱与无奈。男人的心只会被两种东西击败,一个是女人,另一个就是黑夜。
“创业”我忽然在心里又冒出了这个想法。已经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有了这种想法,每次都是在梦醒的时候,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希望明天不会再忘记它。
在收音机舒缓的音乐夹杂着邻居夫妻吵架的声音中,我沉沉的睡去,做了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公司最近接到了一笔大单子,是岗子拉来的客户。但是一件好事的背后总会跟一件坏事。要不怎么说“老子”是圣人那,人家在几千年前就说出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的至理名言。大量的产品销售,造成了资金回流的困难,公司的现金流出现了问题。在中国早就有“欠钱的是大爷,要钱的是孙子”的无数事实。但是,为了企业生存,公司不得不心甘情愿的去当孙子,唯一的期盼就是欠钱的爷爷要身体健康,别万一哪天龙御归天了,那钱就算是一并见如来佛主了。
为了顺利完成这次销售任务,全公司集体加班开会紧急研究方案。这种场面是我到这家公司近两年以来从未有过的。
最后的方案是向银行借款购入产品。我被这方案弄得哭笑不得。上司老郭散会后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问我有什么更好的想法。我说没有,要是有,我刚才在会上就说了。老郭瞪着眼睛看着我,笑了笑说:“你小子,我多少能看透你,刚才的会议要不是公司全体大会,而是咱们部门开会,你早就拍着桌子站起来冲我喊了。”
“您别这么说,好像我挺没素质似的”
“抽根烟吧”老郭把他的三五递过来。我犹豫的看着他,他说:“抽吧,你心里那份算计我还不知道,这工夫还算你加班,照常给补助。”
我抽出两根,一根给他,一根自己点着了。其实我和老郭也没到势不两立的程度,只是我最厌恶的就是他总对我的意见毫无表示。哪怕你把他扔了,起码你还得弯腰捡起来再撇出去。可他往往看一眼就理都不理。要是放到两年前,我早就和他理论明白了。可是,现在我懒得理论,原因很简单,理论完了的结果是:既得罪了他,我也不落好,工资还是照开那么些,我犯得着吗我。
“方禹,你和刚来那会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说话不一样了。”
“经理,打我来那会儿就这么和你说话,现在不还这样吗?”
“我不是说你说话的方式不一样,是你说话的内容不一样了。方禹,你看咱们部门,除了老总的亲属,剩下的就是老弱病残,就你这么一个生力军。”老郭诚恳的说。
“其实我理解你,经理,每天都得和那么多高龄女下属打交道,难为你了。”我调侃的说。
老郭点点头,估计是认为我这话说的太到位了。
我能猜到他找我做什么,无非是想让我帮他提出建设性的意见,然后给他付诸于纸面,最后再逐条给他解释清楚。但是我不能太主动了,我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想找我帮忙可以,得求着我再说。
以他的地位,在公司把他的一些工作安排给下属很正常。可是因为他遇到的是我,这就必须有些反常。
“方禹,你的能力,别的我不敢说,在这个公司,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你的策划能力是这个公司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超越的。我想请你帮个忙,帮咱们销售部出个方案。”
正题露出来了,看着老郭一脸诚恳的样,我心里也觉得不好意思。就算仗着自己有几笔刷子,可也不能总拿这个威胁领导啊。好在这个领导面点儿,要是碰个强势的,早就像国足队员一样,把你一脚射到观众席上去了。
“经理,你都这么说了,我哪好意思啊,这么地吧,我回去好好想想,最迟明天晚上给你答复。”
“好好好”老郭喜笑颜开,一连说了三个好。“方禹,今天这个方案别说别人了,就我都感觉不靠谱。你这回要能做好,回头我越级去见咱们老总,争取给你提个经理。”老郭慷慨激昂的说完这话,看着我的反应。
很明显,他这是在试探我的虚实。给我提经理,他上哪去。除非他升任副总,否则他不等于给自己挖坑那吗。
我摆了摆手,说:“经理,我这点水平也就是当个职员,要论管理能力,你比我至少强一百倍,我还是算了吧我。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整理下资料了,明天给你方案。”
老郭很高兴的把我送出了他的办公室,然后关灯下班,开上他的帕萨特扬长而去。而我要抱着一沓沓数据彻夜“狂欢”。
凌晨一点了,夏日燥热的气温渐渐的褪去。柔和的风,带来一丝丝的凉爽。
明天要交的方案我一早就想好了。所以,尽管我在一边写的时候,一边看着足球。可是还算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我给王累去了个电话。他明显是在睡梦中,口齿不清的问我有什么事,我告诉他没事,问问你睡没睡觉,看来是睡了,你继续吧。说完我挂断电话。
老郭的办公室里,我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老郭盯着我的方案看了已经快十五分钟了,愣是一句话也没说。我怀疑这老小子是不是有不认识的字,在那望文生义那。
“方禹”老郭把方案放在桌子上,“这个是你写的吗?”。
“经理,绝对原创。”我说。
“好,非常好,这样,我把你的这份方案交到咱们老总的那里,一定要让他也看看。”老郭的脸忽地涨的通红。
“你看着好不就行了,具体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也有些意外。他第一次夸奖我的方案,又第一次在我面前有了异样的表情。
“方禹,看了你这个方案,我感觉自己老了。传统的营销思想和你的这个比起来,我真是有些羞愧。”老郭叹了口气说。
“你别这么说,我只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罢了,偶尔想到了这个方式。比起你的大智慧差远了。”我依旧客气的说着虚伪的话。
“以前我总认为你的方案太理想化,不切合实际。可这次,在这么重大的市场运作面前,你居然能够坚持你独到的见解和方案,我必须得承认,我被你征服了。”
“经理,你这是夸我那,我听出来了。”我笑着说。
“你小子别高兴的太早,我认为好,不见得老总认为好。具体到实施还得等消息。如果方案通不过,我会像你和我拍桌子一样,找老总拍桌子去。”老郭说这话的时候很激动。宽大的手掌使劲的拍在桌子上,挺豪迈的。
不知道是老总对我的方案满意,还是老郭拍桌子把老总拍服了。总之,这个方案得到了顺利的实施。我高兴的像是给我多发了五百块钱工资。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可老天似乎格外照顾我。在给了我一块糖以后,又给我了一个甜枣。下午要下班的时候,接到了电话,小涛回来了。
晚上我和王累还有北漂归来的小涛找了个大排档边喝边聊。
小涛明显比上学的时候胖了。说话还是慢条斯理的,言语中透着一贯的狂妄。给我们讲他在北京地下室的生活,还有和一群玩乐队混在一起,如何的疯狂与惬意。我和王累知道,这小子天生就是玩乐队的命,还注定是那种地下的。
上大学的第一次联欢会上,系里的同学之间都不怎么熟悉。大家无非在一起互相认识认识,节目也就是唱几首歌,做几次游戏。到了我们班级出节目的时候,小涛扛着把电吉他,走到台前,弄好设备,一段激情的SOLO,让全场为之疯狂。连参加活动的老师,都站起来为他鼓掌。在最后一个尾音结束的时候,伴随着口哨声呐喊声,系里的几位老师走上前去,估计是想和他握握手,表示下鼓励。可这孙子,居然理都不理,中指高高举起,还在陶醉在他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结果作为系里乃至全校最为牛叉的主音吉他手,往后的几年里,几乎被取消在校内的全部公共场所演出。只有一次在纪念九一八事变的那天,学校为了营造一些特殊的气氛,安排了他以及他业余时凑得乐队登台演出。演出的效果依旧使全场陷入疯狂,那悲怆的旋律;那华丽的技巧;那震撼的歌声;还有那高高竖起的中指。
我问小涛,有没有稳定的工作。小涛说他刚到北京的时候,他家的一个亲属给他安排份工作。在郊区某个化工厂做会计。可是他才去了不到一个礼拜,就自己辞职了。原因是业务能力有极大问题。
“你还真好意思去,换做我,宁可去做门卫也不去做会计,丢不起那人。”王累笑着说。
“是,我当时也这么想的,咱会啥啊,去了还耽误人家。所以我就主动辞职了。”小涛说。
“那你现在在这家旅游公司怎么样?”我问他。
“还不错,就是也是家里给安排的,平时也没什么事,这不抽空回来看看两位哥哥吗。”
“还算有良心,比二饼强了去了。”王累的一句话,让我和小涛都不愿意搭茬了。
“对了,你俩以后又什么打算。”小涛打着嗝问。
“我现在开个小服装店,就在中央商城那边,好好经营,慢慢混呗。”王累笑着说。
“老大,你哪?”小涛问我。
“我也不知道,看能不能熬个公司副总,或者自己也研究研究,弄点什么做。”我无奈的说。
“你和小雯现在怎么样了?”
“他俩前段时间还去我家一起吃饭了那。”王累看着我说。
“哎,你不说我还忘了,那天吃饭你怎么把她弄去了?”我借此机会想解除心里的疑惑。
“嗨,本来我就打算叫你一个人。可韩莹说什么也要我叫上小雯。她是想让你俩重新和好。我当时别的没想,就寻思我叫她她能来吗。嘿,我简单一约,人还就来了。”王累和小涛干了杯酒,接着说:“大禹,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你说,别人不知道,哥儿几个都明白,你心里肯定还是喜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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