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映岑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这些人围着我们过来,是啥意思?”
“你也有眼睛瞧,用这种压阵的方式扑过来,会是什么,总之不是夹道欢迎。”
蒙映岑这次没唱反调,“难道是想攻击我们,用他们手里握着的长枪大刀?哦!天哪!”他拍自己的额头,“亲历冷武器的时代?” 。 想看书来
第六章 龙溪镇 下
“好吧,我承认这些人不太友善,可是,你有什么好的对策?”
“该死!我的对策是‘咻’地一声飞回去,能做到吗?”
“不能。”
“那你还这么多废话!”
“我怕隔一会儿,想说都没得说。”
蒙映岑咬牙瞪了他一眼,很想给这个有点话唠的家伙来一拳,但在这节骨眼上小不忍则乱大谋,“跳下去——”他习惯性动弹四肢,下水前的热身准备,看得罗翊一愣一愣的,“这是干啥?”
“不想被抓,当古代外星标本,你就站着别动窝啊!”
算你狠,罗翊没像他有那种闲情逸致,有这美国时间热身,还不如早点游出险境,有多远游多远,只要不被捉住,
罗翊一下水,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嗉,心里骂道,这哪里是秋季的河水,应该是钻进的寒冷冰窟。
看蒙映岑舒展四肢大力划水的动作,罗翊妒忌地喊了一声:“等一等我。”
他的声音提醒了船队上的众人,只听得三四米之外传来扑通、扑通跳水声,完了,罗翊对自己翻了个白眼,这下死定了,能逃走的机会变渺茫,离被生擒活捉的概率接近了大半。看蒙映岑愈来愈远的背影,嗳,好一条浪里白鲨啊,罗翊傻了眼,早知道平常多练一练,也用不着此刻犯窘啊。
胡思乱想间,罗翊眼前一花,一条白色的身影冲向自己,他眼一闭,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冷冷道:“你做什么?为什么不往前,在原地打转?”
原来是恨铁不成钢的蒙映岑,罗翊狡辩:“我在游啊,只是游得不快而已。”虽然心里感激,嘴上依然输人不输阵。
后面隐约有水声响动,罗翊连呼:GO;GO快跑!哦,不!游起来!逃命的过程中他不断地重复GO……蒙映岑因为这个字眼导致注意力不能集中,抽空瞧了一眼身后追兵,只见来者身形瘦弱,但动作迅捷,似乎穿了一身黑色装备,最为触目惊心的是此人头顶的护具,这……这分明是游泳戴的皮制泳帽嘛,咦,他的动作有所缓慢,思想陷入混乱,他暗自寻思,光凭罗翊的一面之词,以为自己穿越来到大明朝,其实是个玩笑,简直大错特错,哥儿们之间的捉弄何止这一回,是自己太轻易被说服了,眼前的证据已经说明,有人在排演一出戏,至于幕后导演是谁?可以肯定与罗翊脱不了干系。
好家伙,这次完全是大手笔,他们一定租下某个影视基地。哇塞!这么多的群众演员,服装道具也很到位,一想到有人藏在芦苇荡深处举着标志牌喊开拍,蒙映岑自以为猜对,他回转身微笑着对船队上的众人大喊一声:“卡!”他脚不断地在原地踩水,双手举着,“我不玩了!卡、卡、卡……”
罗翊见他如此动静,急得大骂,“蒙映岑,要发疯也不挑时间,快往前游啊!”
蒙映岑一副含笑九泉的烈士模样,更令他搞不懂了。
“别闹了,我想通这是这么一回事啰,一场骗局而已。”
骗局?罗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咳咳,小心啊!”危急当中他拼命地摇晃手臂,蒙映岑跟着他的视线看回头,呀,简直太疯狂了,水花四溅中,黑色瓜皮帽像一条水蛭吸附到他身边,紧接着寒光一闪,两道分水刺迎面扎来……这状况来得太突然了,蒙映岑躲过左侧的凶器,眼见着右边尖刺已近在眉心……
蒙映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世界在他脑子里陷入黑暗,没有人可以拯救的黑暗,他哀叹道:我命休矣。
与此同时,河面上的船只已渐渐临近,“嗷嗷……嗷嗷”吆喝声,一声比一声大,刀枪剑影的光芒闪烁中,被惊起的水鸟扑棱着翅膀,呱呱惊叫着飞离一干人群的上空,杂乱的声音充斥着水上世界,水下的世界即使惊心动魄,却是无声胜有声。
蒙映岑是个有料的家伙,这句话是他的一些死党深有体会时有感而发。
今时今日,罗翊替那些伙伴再次印证了这句话。
第一次面对冷武器的攻击,蒙映岑的判断力挽救了自己的性命,他没有左右躲闪,而是选择身体下沉,绝处逢生的机会只有一次,但是他做到了,罗翊的心提到嗓子眼,顾不得头顶的追兵,他学蒙映岑也钻进水里。
他们还没有逃脱灾难,依然命悬一线,危机四伏当中谁都不知道下一步将会如何。
蒙映岑的水性已经算是不错,在学校体育队属全能型选手,长短跑,跆拳,游泳,击剑,甚至有些项目他还能玩出花样,用来吸引女孩子的关注。同窗们曾经剖析过像他这种人,形容得恰如其分——有人天生是领队的,有人爱跟风,蒙映岑将出风头嗜如性命,为虚名沾沾自喜,这狂妄的家伙有一天会遭天谴的——果不其然,这一天被某些人的毒舌不幸言中。
罗翊悲哀地在水中挣扎,他的一只脚似乎失去了自由,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透顶的是抓住自己脚脖子的家伙,他一点都没看清楚是谁。
罗翊的嘴巴动了动,一连串的水泡从他口鼻处汩汩而出,该死,忘了这是在哪儿了吗?
水呀!——我对着你发誓,只要今日能够逃出生天,以后我立志成为环保人士,保护地球水资源,珍惜家乡每一滴水。胡思乱想中的罗翊放弃挣扎,他决定一探究竟,困住他的脚的是何玩意,想到此处,罗翊倾下腰身,埋首于身体下部,有一团物事,慢慢展现于他的眼前……
罗翊的双眼睁圆了看—— 。。
第七章 过客 上
9月16日下午23点59分,海陵城,龙溪镇荒郊
黑鸟惊恐地鸣叫刺穿黑暗的天幕。
一颗孤零的老槐树下,斑驳的纹路见证它的生命跨越了一条很长很长的岁月之河。
树身天然凹凸处,有一只雪白如玉的手,手的主人似乎无意作短暂的停留,好长一段时间手一动不动地悬挂在树干,仿佛是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器,在那里展示自己最完美的风华,又亦经月华的洗练,成了传说中的精怪。
这是一双冰冷的瞳孔,夜的瞳孔。
他凝视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在光明负担不了的边缘世界,抛开虚假的慈悲,他从未后悔这样诅咒,因为那是承担夜的地狱,吞噬天日的黑暗力量。
若有追悔那便是万劫不复,身为坠落天使的诅咒,永恒不再是传说。
用不着向这个的世界乞怜,他们宣战,一劳永逸的杀戮,他们与这个世界从不看对眼,从不拯救肉体,更鄙弃灵魂,他们是谁?他们是夜的传说,他们是夜的永恒,腐烂灵魂的不老之泉,吸允腥甜的血延续死神的痕迹。
他从树梢站起身,没有惊动任何暗夜精灵,是因为他本身是它们的捕食者,所以这些潜藏的东西早已从栖息处逃之夭夭。
在水泽之地蛰伏原本不是他的意愿,他来这里为了等一同类,那个东西明显怠慢了他,久等不见踪迹。
龙溪镇,是他漫长记忆里浓缩的水乡画卷,在血腥的猎杀没完没了重复,周而复始中,他内心柔软若针尖大的地方也早已消耗殆尽。
可笑的人类擅长等待,自以为可以用时光交换未曾得到的事物,却不知人会变老,人会死去,欲望,渴求,如同最坚实的棺材,固步自封,重复同样的失败,一代换一代,前仆后继,传承父母的血液,喜好同样的喜好,恐惧同样的恐惧,仅因为自己是人类,自然界的宠儿,凌驾于蛇虫鼠蚁之上,但不会长久,如同地球每个生物,一身糟粕被时光湮灭,他不属于这样的环节,但他曾经试过,毫无价值可言。
过去与未来,血是他唯一的嗜好,简单来说,这是一种转变,像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他走上了捷径,超越复杂环节将一切化繁为简,对人类很难的事,对血族却易如反掌。
摄取青春不老的秘密,从他这一双完美的手即可窥见。
被赋予的神秘礼物,使他身躯永葆青春,完美的外在,诱惑者的地位首屈一指,可以颠倒众生,*生灵的能力,作为人当然不被允许,一旦成为死去的那个不灭生物,一切又变得不一样,他自认再也成不了人类,又被神明排斥在外,他没有要求自己与众不同,他也曾为生活奔波,受伤,在死神频临亲吻上他的那一瞬间,他人世的经历嘎然而止,一度带着愤怒捕食,一度又悲伤憎恶自己与食物并存于世的现实。
他的时间可以多得浪费在任何地方,比如此刻像黑鸟似的停驻在树梢,可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以人类的身份回到那个谎言堆砌的人类世界,冒充愚昧的人类,这算什么狗屎的任务?
“我不可能想成为谁就成为谁——可是你不一样。”他对着树丛开口言道。
迷雾突然从树丛散开,笼罩着那个不愿露脸的潜藏者。
“你觉得有这个必要装神弄鬼?别忘了你已经是——”他嘲讽道,话音未落,一道夜行者的身影腾空挪移而至。
“不错,仅几天功夫,已经被人类传染变得爱唠叨了,说说看,跟人类结交成为朋友的感觉怎么样?在来的路上,我试着想象你跟盘中餐打招呼的情景,流着口水说作为朋友我们好好交往,相亲相爱……哈哈,真是怪异到难以形容的地部啊,当你‘亲爱的朋友’被吸干不幸成为一团死肉,你会怎么表示呢?鳄鱼有泪可以流,你有什么?是东郭先生挽救的一条狼,饥渴难耐最终还是要吞噬遍地撒诱饵的人。”
他微微愣神,没有立即回答来人的问题,他需要思考。
来人继续:“我知道我是谁——问题是你知道吗?我可以扮演我自己,你呢?你不耻自己作为我们当中的一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留念曾经做人的那部分,从不为结束那一切而付出努力,两头不靠岸,形容地就是你这一种。”
“这些话被你反复嚼了几百年,早已不新鲜。”他抬头望望天色,“在天明前还有想说的尽快说,因为天一亮,我就已不是我,你也不会是你,即使这毫无意义。我只当做了一场梦,梦一醒,什么都不是。”
来人没有出声反驳,本着不服输的精神,从不甘愿在语言上被打败的他,这次没有任何意见,即使有,可他的注意力已不在这上面。
——当太阳冉冉升起,光芒照耀下,尔虞我诈的人类世界,向来用谎言粉饰太平,等到一切都搞砸了才幡然悔悟。
第八章 过客 中
他跟他的兄弟不一样的是——他会玩得如鱼得水。人性中某些夸张的部分,一直是他的喜好,比赛装模作样是吗?那么比赛就要开始了……好期待哦。想到这儿他忍不住说:“也许有意思也说不定……我还是比较期待的,雷森你可以学学我,扔掉众生平等的狗屁观念,一个吸血鬼,一个正常的吸血鬼,早该摆脱人类这该死的枷锁。而且这并不影响进餐前善心地祈祷一番。”
“所以,你是你——狄杰,你成为不了我。”雷森无意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