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疑不定间她听见喜娘在外头嚷嚷著想阻止那男人的举动她的心蓦然一慌正当不知所措间喜轿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棠涟漪惊喘一声伸手揭开头上的喜帕就见一抹高大挺拔的黑影昂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挡住了她唯一的出路从他身上进发出的强烈威胁感让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这男人可是要杀她?!
棠涟漪惊魂未定地抬头一看就见这男人蒙著面只露出一双夜色般墨黑幽邃的眼眸。
那双眼就像他的嗓音一样让她的心里涌上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你你到底是谁?她勉强自己定了定心神。
怎么?不认得我了?
听见他嘲讽的反问棠涟漪心里的惊愕更深了。
我们认识吗?是不是曾经见过面?
男人突然放声大笑吓了棠涟漪一大跳。
我们认识吗?真是个好问题!他冷嗤一声眸光更显阴АA侥瓴患幌氲侥愕故墙彝靡桓啥唬�
两年不见?棠涟漪望著那双眼眸震惊得几乎不能思考了。
你难道是
这个男人难道会是夜哥哥?!
可是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
两年前明明是她亲手将匕首刺入他胸膛的!当时她虽然害怕、虽然慌张却仍是使出浑身的力气那力道应该足以致命才是。
难道那一刀并没有要了他的命?
倘若如此当年那鬼帝怎会愿意给她最後一帖药救娘呢?
而且就算他当年真的从鬼门关前被救了回来又怎么会出现在北方?
再说她记忆中的夜哥哥有著一双如同暖阳般温柔的眼眸但这男人却浑身进射出冷峻严酷的气势全身上下寻不出半丝她熟悉的温暖。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夜哥哥你不可能是夜哥哥!她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
见她如此惊樗夜吟霄的眼庭掠过一抹深深的嘲讽。
夜哥哥?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说过该改口叫我夫君了吗?我亲爱的妻子。
他的嗓音异常轻柔听起来却比严冬的劲风还要冰寒棠涟漪忍不住打起了哆嗦心里又惊又惧。
这场异地重逢来得太突然、太令人措手不及了她的思绪乱成一片心里更有无数个疑惑可是她还来不及开口发问就被他出手打昏。
夜吟霄抱起她轻盈娇小的身子在嫁娶队伍惊慌失措却束手无策之下轻轻松松地扬长而去。
棠涟漪自一场深沉的昏睡中缓缓醒来她的思绪仍混沌纷乱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她眨了眨眼看见自己身上的大红嫁裳恍恍惚惚中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两年前回到要嫁给夜吟霄的那一日。
夜哥哥她轻声低喃著。
夜吟霄——这个打从她八岁起就认识的邻家大哥哥。在她仍是个年幼贪玩的小女娃儿时只要逮著了机会她就爱缠著他一块儿玩耍而随著年纪渐增她的目光留在他身上的时间也愈来愈多了。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潇洒俊朗的脸孔早巳在不知不觉中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她甚至还不只一次地悄悄幻想著有朝一日要嫁给夜哥哥为妻想不到她的愿望真有实现的一天。
倘若真的能和夜哥哥共度白首那她肯定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女人!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因为她必须杀了他
杀了他?!
棠涟漪悚然一惊当年她手持匕首刺入夜吟霄胸膛的画面让她混沌的思绪登时惊醒!
她这才想起了今天是她嫁给孟玉书的日子想起了嫁娶队伍在半途遭到一名蒙面男子的拦截更想起了那个人正是夜吟霄!
怎么会这样?这是不是只是我的一场梦?
自从她在新婚之夜动手行剌夜吟零後她便带著娘来到北方。这两年来因为日常生活有孟玉书帮忙打点所以她们母女俩过著深居简出的日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夜吟霄的消息也因此她一直以为他早已死在她的手下。
在这漫长的两度寒暑中每当午夜梦回她常被自己的恶梦惊醒梦中就只有一个画面——夜吟霄那双痛楚的、震惊的眼眸。
他那不敢置信的黑眸仿佛在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惊愕痛楚的神情宛如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剜刖著她的心。
原本她以为自己将一辈子怀著对夜吟霄的愧疚与思念直到自己生命终止的那一天。想不到如今竟然在异地与他重逢。
但他似乎已不是当初她所认识的那个和善的、温柔的夜哥哥了
我没死在你的手中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一个冷冽的嗓音打断了棠涟漪的思绪。
她蓦地转头就见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门口同时也看见了房内喜气洋洋的布置。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布置得宛如新房?
夜吟霄望著她那一脸错愕疑惑的脸黑眸的深处有著许多复杂的情绪。
怎么?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没死?是不是後悔当年没有多捅几刀?他的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
不!我很高兴看见你平安无事!
棠涟漪下了床趋近夜吟霄仰著脸儿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仿佛想确认眼前的男人不是出于她的幻想。
高兴?夜吟霄冷嗤了声像是听见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
当年她刺杀他的那一刀砍得可是毫不留情如今却说很高兴看见他平安无事?鬼才会相信她的话!
夜吟霄环顾房内语带嘲讽地问:对于这间新房的布置你是不是觉得很熟悉?这和我们两年前的新房几乎一模一样。
你究竟想做什么?棠涟漪惴惴不安地问。
做什么?你说呢?夜吟霄轻笑了声。当年我们拜过天地已经是夫妻了难道不该过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吗?
不!棠涟漪惊喘了声。
她的反应让夜吟霄的神情蓦然变得阴Ш恕�
不?难道你当真想嫁给那个姓孟的家伙?他是不是你下一个打算要刺杀的对象?
听他提起往事棠涟漪急忙想解释。夜哥哥你听我说当年我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夜吟霄狠狠地打断她的话。
夜哥哥你是不是不再相信我了?一股受伤的感觉重重地划过棠涟漪的心头。
拜你所赐我现在对女人再也不信任了。
当年他对这个天真烂漫、清灵绝美的小女人付出了完全的信任可她却在他揭开她头上喜帕的刹那给了他一刀!
那一刀斩断了他所有的温情也斩断了他对人的信任。自此他成了个冷心绝情的男人。
可是夜哥哥当年我是——
住口!我说了我不想听!他愠怒地叱吼。
对他来说两年前的那个新婚之夜是个不堪的、痛楚的、忌的回忆如今她却一再地试图提起将他心底深处的伤疤狠狠地揭了开来。
当年她刺杀他之後逃逸无踪他忍痛走出喜房想要命人将她追回来可却还来不及开口就昏了过去吓坏了恰巧经过的丫鬟。
他的遇刺在夜家掀起轩然大波当晚所有人皆乱成一团急著抢救伤重的他根本无暇去寻找失踪的棠涟漪。
她那绝情的一刀几乎要了他的命让原本身体健壮的他硬是在休养了足足两个月才大致复原。而在他与死神搏斗的那段日子他们夜家的产业竟遭到人的破坏与篡夺原先的财富全都成为泡影。
很明显的这是一个阴狠的预谋是一场精心筹划的圈套!她佯装要嫁给他然後趁他最无防备的时候下手刺杀他为的就是要夺取他们夜家的财富。
棠涟漪——这个他原本真心想要一辈子好好呵护宠爱的小女人竟是毁去他所有一切的无情凶手!
经历这难堪的意外与残酷的打击之後夜吟霄安顿好家人独自离家来到北方从经营一个小小的马场重新开始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他成了北方马场的霸拦。
原本他打算这辈子再也不谈可笑的情爱岂料无意间竟又听到棠涟漪的消息而她——这个两年前与他拜过天地的女子竟又要嫁人了!
新仇旧恨霎时涌上心头爱恨交织的情绪狠狠纠缠著他让他特意在她出阁之日动手将她夺了过来。
她是他的她所欠他的一切还没有偿还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她改嫁给别的男人?
想都别想!
在夺占了夜家的财富之後你就算一个人也应当过得相当舒适才对怎么竟要委屈自己嫁给一个木讷老实的穷小子?
夺占?我不懂棠涟漪疑惑地望著他蓦地她脑中闪过一个想法——莫非当年鬼帝之所以要她杀了夜哥哥为的就是要谋夺夜家的财产?虽然夜哥哥没死可那致命的一刀想必让他伤得极重离死不远不足以威胁到鬼帝的计划所以鬼帝才肯依约定救她娘?是这样吗?
当初既然有胆子敢刺杀我现在又何必装无辜?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当初她对他所做的一切如今他会加倍奉还!
他那阴骛的眼眸、冷酷的神情让棠涟漪的心蓦然陷入一阵惊慌。在他不怀好意的瞪视下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误闯险境的小兔子而他则是一头踩著优雅却充满威胁的步伐正要前来扑杀她的豹子!
她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忐忑不安地问:夜夜哥哥你想做什么?
夜吟霄扯开一抹不带温度的微笑缓缓地走向她。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今晚是咱们延迟了两年的新婚之夜一刻值干金咱们就别浪费了吧!
夜夜哥哥你是开玩笑的吧?棠涟漪心惊地问。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就是一点儿都不像所以她才害怕呀!
他此刻冷鸷狂猛的神情是如此的陌生他眼底炽烈如焰的光芒是如此的慑人让她顿时有种不知所措的心慌。
夜吟霄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唇角微微扬起像是在嘲笑她的慌乱。
怎么?新婚夫妻过洞房花烛夜不是再自然不过的吗?
可是现在和当初不一样了
看著他那双不带有任何温度的双眸棠涟漪的心里很清楚她的夜哥哥不再疼爱、怜惜她了他现在分明只想报复她当年刺杀他的举动。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还想嫁给孟玉书?夜吟霄的眼底掠过一抹怒气语带威胁地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找他向那家伙讨回当年你刺入我胸口的那一刀?
不!当年的事与玉书无关呀!他是个老实善良的人这两年来他待我恩重如山你不能——
我不能?夜吟霄仿佛像听见什么笑话似地哼了声。我看不出我有什么不能的。倒是你竟然在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还想著别的男人?
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想嫁给他还是你打算为他守身?夜吟霄的黑眸一眯俊脸上的怒气更盛了。
不是的夜哥哥我
够了!你不用解释了反正你说再多也无法改变什么我也未必会相信你的话!总之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
他那势在必得的语气和慑人的气势让棠涟漪一阵心惊直觉地想要躲避却被他轻易地抓进怀中。
他略嫌粗暴的力道让棠涟漪感到害怕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来不及吐出半个字嫣红柔嫩的嘴儿就被他强悍地堵住了——用他的唇!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瞬间搅乱了棠涟漪的思绪。过去他们虽然十分亲近两人之间却顶多只有温柔的拥抱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炽狂地吻著她。
在他灼热的气息下她心跳的速度无法控制地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乱纷纷的思绪更是敦她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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