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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面对日本军舰的威逼,“操江”号管带王永发等甘愿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把船上的20万两饷银和大批军火资敌,而“高升”号上的官兵却在高善继的带领下宁死不屈,几乎是手无寸铁地同敌人搏战,最终大部分与舰同沉。
由于北塘军的加入,驻守成欢的清军达到3000多人,和日军相差无几,而且高善继麾下还有一支独立的炮兵,拥有各种野炮12门,颇有战力。
面对日军的猛烈进攻,早有以身报国之志的高善继每每身先士卒,战斗在第一线。他以读书人之身入伍从军,本就为士兵们所敬仰,所以清军士气高涨。
聂士成老于军伍,深通兵法也是清军中的敢战之将,两人齐心协力连续三次打退了日军的进攻,大岛所部损失惨重,伤亡600多人。
最重要的是,成欢之战使清军看清了日军的真正实力,哪里有什么“马步二三万”,那纯粹是探报不准确的错觉。
不过,既然清军无法掌握制海权,那么牙山终将不是可恃之地,趁着日军无力进攻,牙山清军按照李鸿章的电令徐徐退往平壤。没有像历史上那般,狼狈撤退,给日军留下大批辎重和粮草。
九月初,清军援军8000余人从陆路入朝,加上牙山退下的部队,清军总数近15000人,不过此时日军主力也已经集结完毕,总兵力20000多人,在人数上依然有一定优势。
利用这段时间,清军在平壤建立了坚固的营垒和城防设施,准备老老实实的依照“坐战”之法和日军打一场防御战。
“坐战”乃是清军自剿灭太平天国时期惯用的,且最有成效的一种作战方式,其最大的好处在于利用完备的防御工事不仅可以防敌,也可以防止自己人逃跑。
不过这一招在日本人面前不再灵光了,因为此时火炮的威力远远不是30年前可比,大威力高射速的开花弹足以把任何临时的防御工事打烂,里面的人若是不逃,那就是死路一条。
平壤清军各营互不统属,缺乏统一指挥,在日军大炮开路,步步为营的攻击下,坚持了不到半月便彻底崩溃了。
攻击平壤的战斗中,日军消耗炮弹总计十万余发,其中半数是从德国运来,半数则为日本自己制造。
及至十月份清军全部退出朝鲜,期间为了阻断中国海上通道,日军出兵攻占了澎湖和南澳两座岛屿,其军舰封锁台湾海峡,检查过往商船。从而使得清军的弹药供应变得十分困难。
不过,日本方面的补给也不十分顺畅,由于北洋舰队主力仍完好无损,所以日军的大部分补给都是从陆地运送,如果战斗还是保持在汉城牙山一带,那么庞大的弹药和粮草供应尚可勉力而为,但是当战场已经前移到鸭绿江畔,依靠陆上的后勤运力再也跟不上了。
这种情况下,联合舰队开始频繁出现于大连湾东侧,为运输船队护航。
在平壤失守后,清军以宋庆的毅军为主力在鸭绿江西岸设防。由于兵力不足,士气不振,使形势变得对清军更为不利。
由于陆军的败退,清廷内部开始把目光投向了靡费巨款打造的李鸿章的北洋水师。希望北洋水师能够击败日本海军,彻底扭转清军的颓势。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东沟海战(上)
战争爆发后,由于弹药损耗极大,日本政府加强了在德国的军火采购。
八月底的一天,青木公使轻装简从,秘密前往埃森,拜访克虏伯工厂老板阿尔弗雷德。
“青木公使现在是战争时期,您实在不该冒险我这里的。”见到青木后,阿尔弗雷德显得有些不悦,不过还是十分客气的说道。毕竟,过去几年,青木经手了大批日本的军火订单,算得上克虏伯公司的贵宾了。
“抱歉,阿尔弗雷德先生。我只有一句话想要您确认,刚刚发往日本的新式炮弹是否也对中国销售?”
“公使阁下,您在说什么,德国是中立国,我这里最近可从没有向贵国销售过什么炮弹。不过您提到的那种新式炮弹想必就是我公司最新研制成功的半穿甲弹了,这种炮弹我确定不会对中国销售,您大可放心。”阿尔弗雷德十分平和的说道。
“那就太感谢了,战争结束后,我国政府一定会进一步加强和贵厂的合作的。”青木激动的说道。
“青木先生您太客气了,以我们的友谊这算不得什么。如果您真要感谢的话也要去感谢我们的国王陛下,这种炮弹按照海军部的要求是严禁出口的。上个星期霍尔特阁下亲自拿着国王的手令到我这里,然后那位威尼斯商人才获得了这种炮弹,我说这些您明白了吧。”阿尔弗雷德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明白了,阿尔弗雷德先生,祝我们的友谊长青。”青木微微点头道,说完后他和阿尔弗雷德握握手便迅速戴好帽子,乘坐一辆破旧的马车悄悄离去。
现在是战争时期,由于德国宣布中立,所以销往日本和中国的军火全部由威尼斯或者瑞典的商船承运,以防止给于其他大国以口实。所以即使在青木面前,阿尔弗雷德也只说曾向威尼斯商人出售了炮弹,而绝口不提日本。
到十月份,仗已经打了两个多月,随着国内清流派的压力越来越大,李鸿章终于再也无法坚持避战保船的策略。
经过一番筹划,他同意让数次请战的北洋舰队出击。根据英国公使的情报,提督丁汝昌已经决意在大东沟附近海面截击日军的护航舰队。
十月八日,甲午日清战争中最重要的一战——大东沟海战爆发了。
当日清晨,联合舰队沿着朝鲜海岸缓缓驶向黄海北部的大东沟海域,日本的三条运输船将在这里靠岸将所携带的物资输送到陆军的手里。
上午九点,就要到达目标海域时,西方海面忽然连续升起数道烟柱。
伊东祐亨凝视良久,他知道,这是北洋舰队的主力来了。
他随即命令运输船继续沿朝鲜海岸前进,海军舰队则转向西行,迎战清军。
大战将近,伊东祐亨命令旗舰“大风”号升起“皇国兴废在此一战”的旗语鼓舞士气,第一游击舰队旗舰“浪速”号答以“完全准备就绪”,第二游击舰队旗舰葛成号则答以“舍身报国就在今日”,全军上下顿时士气高涨。
由于提前接到了来自德国和美国公使的提醒,联合舰队出动全部军舰参与了本次护航,所以此时此刻伊东祐亨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开战以来一直盼望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为了扭转战场颓势,北洋舰队自然也是主力尽出,希望毕其功于一役。
上午十点,两军距离拉近到10千米,此时,双方的阵容已经看得十分清楚。北洋舰队摆开燕型横阵迎敌,定远、镇远二舰一马当先,左翼为致远、靖远、杨武、超勇和平远五舰,右翼为经远、来远、宁远、抚远和广甲五舰,鱼雷艇“福龙”号位于阵中,伺机出动。
由于准备充分,主力尽出之下,丁汝昌此时也颇有豪气。
两军相距5400米处,定远的305毫米大炮轰击,炮弹落在了一游旗舰“浪速”号右舷50米外,一道水缸粗细的水柱从海面跃起。
随即,一游五条军舰在坪井航三的指挥下,以纵队插向北洋舰队的左翼,其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要充分发扬舷侧火力,并优先打击防护较弱的清军左翼五舰。
由于北洋舰队此番准备充分,德制火炮都备足了开花弹,所以战斗异常激烈。
在丰岛海战后的晚间追击战中,邓世昌充分意识到,实心弹在对付穹甲巡洋舰方面的不足,所以当以“浪速”号为首的一游五舰冲来时,北洋左翼五舰全部将开花弹推入炮膛。
于此同时,以葛成、天城等四艘炮舰组成的第二游击舰队则紧紧跟在一游的后面,其目标在于切断清军左右两翼的联系,并伺机和定远号进行接舷战。
联合舰队本队则以“大风”号、“凤翔”号两艘购自德国的改装铁甲舰和松岛等三艘装备320毫米口径重炮的三景舰负责攻击定远和镇远;扶桑、比睿、赤城和千代田四舰则负责牵制和攻击北洋右翼。
两小时后,经过一番激战,战场形势终于变得明朗,受益于刚刚从德国购买的半穿甲弹的强大威力,“浪速”号和“高千穗”号上的总计四门260毫米克虏伯重炮以为数不多的几颗命中弹便彻底击沉了致远和靖远。
克虏伯公司的这种新式半穿甲弹在保留一定穿甲威力的基础上,拥有很强的爆炸威力,而260毫米口径的半穿甲弹足以击穿致远和靖远5英寸普通钢板的穹甲保护,射入其核心舱。
其中,致远舰被浪速前主炮射出的炮弹击中锅炉仓,炮弹的爆炸引发了锅炉的爆炸,船底被炸破,军舰短短几分钟内便倾覆了;靖远舰则被高千穗号后主炮直接命中弹药库,由于弹药库中储备了大量的高爆弹,引爆之下舰体瞬间被炸断为两节,甲板上的交通艇飞起了十几米高。
杨武、超勇两舰本身就是无防护巡洋舰,在吉野和高砂两舰一通小口径高爆弹和中口径(150毫米)半穿甲弹的猛攻坚持了30分钟便沉没了。
只有“平远”号坚持了较长时间,一方面,其水线装甲带较为完整和厚实,可以阻挡150毫米半穿甲弹的攻击,另一方面也是由于浪速和高千穗此时已经受伤,火力损失严重。管带李和见友舰相继沉没,而己舰也被大火覆盖的情况下,撇开日舰,驶往附近的大鹿岛浅水区,进行灭火作业。
虽然一游战果辉煌,但是冲在最前面的浪速和紧随其后的高千穗两舰均遭受重创,致远和靖远发射的十几发210毫米开花弹将两舰的甲板和水线打得千疮百孔。最致命的一次攻击来自“平远”号的260毫米重炮,该炮发出的一发开花弹直接命中了浪速的后主炮,炮弹爆炸又引发了甲板上堆放的大量发射药,而后又引发了副炮弹药和鱼类仓的连环爆炸。大爆炸将军舰的主甲板以上炸成一片废墟,水兵。一游司令官坪井航三当场被炸死,舰长东乡平八郎因在司令塔中,依靠司令塔的装甲保护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不过头部亦受重伤。全舰除在机舱、锅炉舱和弹药库工作的水兵外,其余三分之二的官兵或死或伤,军舰再无战力。
其他几处战场,虽然战斗亦激烈,但比起北洋左翼的战斗还是要逊色不少。一方面,定远和镇远大口径的主炮的威胁使日舰不敢过于靠近,另一方面,北洋右翼的经远和来远二舰火炮射速较慢,而新锐的宁远和抚远二舰的88毫米速射炮难以对3000米外的目标造成威胁,只能以舰首的一门105毫米速射炮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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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东沟海战(下)
坪井航三阵亡后,由于浪速遭受重创,已无力再战,东乡平八郎果断降下坪井的指挥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