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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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 第1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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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簪花全株可入药,内服能治咽喉肿痛、肺热咳嗽以及妇人痛经,外敷可医烧烫伤、各种疮疖。实是一味良药,在药材铺里非常受欢迎,只要肯好好谈,十有**都能卖出个好价钱。秦氏多半也是听叶谦提到了这一层,便动起旁的念头来。

    “我看,也不必把最好的都给连翘送去。”

    当着吴彩雀的面。秦氏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道:“没听连翘说吗?她之所以种花,主要就是为了给她那些面脂膏子里添香。花朵即便是小些,没那么饱满。香味不也是一样?你便拣那些差不离的,晒干给她送去就是,我看那些稍好的,倒不如找个药铺卖了——虽说咱家的花儿不算多,却总归能赚一点是一点,你说呢?”

    说起来,秦氏心里也是有主意的,她考虑的是,叶连翘虽然离了松年堂,但与那里的掌柜和抓药师傅关系甚好,倘若让吴彩雀把这些玉簪花送去那里,人家看在叶连翘的面子上,给出来的价格也指定不会低。

    更何况,早前那苏四公子不是就来买过一回月季花?怎知这玉簪花他就不要?

    她这主意打得倒是不错,然而一说出来,吴彩雀却是有些迟疑,不好与她争执,只试探着道:“这样……怕是不好吧?从前连翘在家里时,一向都是把最好的花儿留给她,她自己也是这样和我说的,咱们若是把那差一等的送去给她,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她没说出来,然秦氏又怎能不知?当下就有点不高兴了。

    只不过,秦氏这个人,惯来不会与人当头当面地翻脸,面上仍旧带着一丝笑,不紧不慢柔声道:“冬葵媳妇呀,你怎地犯糊涂了?连翘嫁人时,咱们花田里的玉簪花还只是花苞,虽然只隔了两天,可她又不是专门种花的,怎知这花开出来是好是坏?那花现下到底还未全开,即便明日她回来,突发奇想地要去花田里走一走,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花儿好不好,对她制护肤品原就没甚大影响,又不是不给她,你这样紧张做什么?”

    吴彩雀心头就也憋了气。

    她是听叶冬葵讲过的,当初那花田,全靠他们兄妹三个张罗起来,填平泥塘、置办花种,所有事都自己动手,虽只有半亩地,却也并不轻松,那几天,干完了活儿回到家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现下倒好,种了一年多的玉簪花终于开花了,这秦氏却在这上头使小心思,实在是叫人……

    她咬了咬嘴唇没做声,那边秦氏见她不说话,便伸手慢腾腾摸着肚子,轻言软语道:“你真真转不过弯来。连翘嫁了人,她婆婆是个侍弄惯了花草的人,去了府城,什么样的好花儿弄不来,哪里还需要咱们这点子玩意儿?你细想想,倘每回收了花,都给府城送一趟,我倒无所谓,到头来,劳累的还不是你自家男人?咱们往后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呢,真正是一家人,替自己多想想,哪里就能算错了?”

    说到底,还是那个“利”字作怪,蚊子腿儿也是肉,半点不愿放过。

    吴彩雀也是个有心眼儿的,当下并没多说,只诺诺地应了,转头却自个儿发愁。至于眼睛红,倒真不是因为哭,而是一方面觉得这样做不好,另一方面昨夜想到明日叶连翘要回来,又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同她说,生生给熬红了的。

    叶连翘听得直冒火。

    她一向都知道秦氏把利益看得极重,却没料到这女人如此等不得,自己前脚一走,她后脚就算计上了。

    也真是好笑,如今叶谦的医馆虽不说能赚大钱,每个月收入却也称得上稳定,那花田拢共只得半亩,就这么点蝇头小利,秦氏竟也看得上,非得抓在手里,丝毫不让人?

    吴彩雀拧着眉,小声道:“这事我暂且没跟你哥说,他是个莽撞人,知道了非得炸起来不可。只是却没能瞒过小丁香,我同秦姨说的时候,她就蹲在门口玩,我还当她心思没在这上头,却没想,全给她听了去……连翘,那玉簪花在药铺里,真能卖个大价钱吗?”

    叶连翘冷笑一声。

    在松年堂呆了一年多,对于药材的价格,她心里约莫也有些数。玉簪花,还算不得什么贵价药,只不过,秦氏心心念念要拿去松年堂兜售,这便很是耐人寻味了。

    她明白吴彩雀的难处,毕竟秦氏才是与她朝夕相处的那个人,又是婆婆,得罪不起,若不是如此,这样一件小事,大抵也用不着如此发愁了。

    她还以为吴彩雀是受了委屈,却不想事情居然跟自己有关……呵,欢欢喜喜地回门,遇上的却是这种场面,这秦氏,待她还真好!

    “我去问她。”

    叶连翘周身都是火气,只觉几乎要把自己给点着了,抽身就要往外走。

    吴彩雀唬了一跳,正待伸手去拉她,却被她轻轻巧巧躲开了,三两步已奔到门边。

    就是这当口,姑嫂两个忽然听见了坐在外屋的卫策的声音。

    “连翘,那位车夫大哥一个人在村口候着,天儿这么热,我估摸他水也喝尽了,你随我走一趟,去给他送一些?”

    叶连翘脚下一滞,抬眼往屋里望去,便见卫策静静瞅着她,目光里波澜不起。

    “是了,是该去给那车夫送点水,大热天,在外头奔走不容易,那你俩就去给送送,过会子等饭菜做好,也拨些给他送去。”

    叶谦方才仿佛与卫策相谈甚欢,心情很不错,闻言便赞同地点点头,催着他二人快去。

    叶连翘无法,只得取了壶温乎乎的茶,跟在卫策身后出了门,闷闷不乐地一声不出。

    卫策始终走在她前头,待得离了叶家门前,忽然转过头来,沉声道:“刚才你想干什么来着?”

    “咦?”

    叶连翘蓦地抬头,有点不可思议:“你听见了?”

    “做捕快的需得耳聪目明,就算没这个本事,这许多年,也练成了,你同嫂子在灶房里说的话,我没听个十成十,也晓得个七八。”

    卫策微微笑了一下,将她怀里抱着的茶壶接了去,顺便摸摸她的头:“气炸了,简直恨不得掀桌踢凳地与岳母理论?”

    叶连翘暗道,你是顺风耳吗?一面哼一声道:“难道不该吗?她也太算计了,那些花,拢共也卖不了几贯钱,她怎地就能这样?自打她和我爹回来,那花田里出产的所有花儿,不计卖出去多少钱,我都没沾过手,全由她收着了,她还不知足,连我用来制膏子的花都舍不得给我了?”

    “你气得有理。”

    卫策点点头,低头看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儿与岳母闹上了,也没甚紧要,横竖转头咱俩走了就是,接下来嫂子和你哥可如何是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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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话 自黑
    叶连翘闻言便冷笑一声,偏头见地下有一碎石块,索性飞起一脚,将其踹出去老远。

    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无论她何种举动,在卫策看来都觉可爱,面上便不由得挂出一抹淡笑:“怎么,真恼了?”

    “我如何能不恼?”

    叶连翘抬头看他,到底不是那惯来就爱发脾气的人,虽是气得厉害,语气却还能保持平静:“你说的真正没错,十有**,秦姨也同你做的是一般想法,因此才有恃无恐。她一来觉得,嫂子未必肯把这事说与我听,二来嘛,或许又觉得,我即便是知道了,因替我兄嫂着想,只怕也不会与她撕破脸皮混闹,这口黄连,我便是再不想吃,也只能强往肚里咽——她心里有数着呢!”

    卫策点一下头:“你想得明白这一层,便替我省了不少唾沫星了。”

    叶连翘撇撇嘴,别他一眼,继而叹了口气:“这世上人,大多无利不起早,我自己也并不是什么清高的,倘这会子有人送金山银山给我,我保准二话不说,一把全搂过来!我就是没料到,连几朵花儿她都瞧得上眼,这样满肚子里打算盘,她就不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吗?”

    卫策却没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轻轻巧巧把话题转了开去:“暂且不论秦姨心里究竟是何主意,我只问你,你既想得明白其中关节,方才又为甚不管不顾,气冲冲地就往外奔?幸亏我耳朵还算好使,先把你拦住了,否则。这会子你可不就已经与秦姨撒泼打滚地闹上了?”

    “你才撒泼打滚!”叶连翘作势要踢他,脚抬到一半,鬼鬼祟祟地左右看看,又老实放回原地。

    她倒也没梗着脖子不认,垂下眼皮小声嘀咕:“我那不是火气一时没压住吗?你不晓得。我心里憋着气呢,咱俩成亲这个事,我家这头虽不说办得有多好,面儿上总算还过得去吧?我同你讲,其实全是我嫂子一人张罗的,我这后娘。除了临出门子那晚叮嘱过我两句之外,压根儿半分力没出,你叫我心里怎能不冒邪火?这一冲动,不就……”

    她这儿剖白自己心路历程呢,全然不知卫策思绪已跑偏。脸上依然是一本正经,不紧不慢道:“哦?那么临出门子那晚,秦姨叮嘱你什么?”

    “……啊?”

    叶连翘简直疑心自己听错,许久才反应过来,嘴巴半天闭不拢。

    姑娘将要出嫁的那晚,当娘的会嘱咐些什么,还要她来说?秦氏还只是嘴上同她说两句而已,对那些富贵人家而言。这却是正大光明传递私密小画本的最佳时机,您老是个捕快,见多识广的。真能一点不知道?

    所以,她嫁的其实是个碰巧和卫策同名同姓,还长得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吧?卫都头,你那不苟言笑的高冷范儿是被你自己吃了吗?怎么就成了现下这副没皮没脸的德性?只不过是娶了媳妇而已,不要这么自暴自弃好不好?

    叶连翘很想同他好生理论一番,然而在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最终认为,还是不搭理他方为上策。于是一脸淡定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这儿跟你讲正经事呢,别打岔。”

    卫策早将她那七情上面的神色变化瞧了个清清楚楚。憋了一肚子笑,倒也没为难她,很是沉着点点头:“我不过是好奇问一句而已,你不说就算了。那……眼下你作何打算?”

    “还能如何打算?”

    叶连翘偷偷吁了一口气,扁扁嘴角:“方才我是脑袋里发热,亏得你及时把我叫了出来,这会子,我自不会再去与秦姨掰扯。说穿了这不是件多大的事,她又有身子,闹出来,我爹定然不痛快,也未必会站我这边。好歹今天是回门的日子,莫要折腾得大家不自在——只我心里着实气不过。”

    “我也是这个意思。”

    对她的说法,卫策很是赞同:“若要我说,此事甚小,倒不如由它就这么过去,横竖咱们住在府城,买什么东西都便当,也不必非指望着你娘家这半亩花田不可。”

    他说着便话锋一转:“不过,你若真心里搁不下这事,非要讨个说法不可,也不是不行。等到那晒干了的玉簪花送到你手里,你瞧着不对,再来同秦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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