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需要保胎。”
医生说完,她给孟云心开了药,嘱咐了注意事项。
孟云心拿着药回到家的时候,谢万德还在大睡未起。
看到孟云心烧开水要吃药,就说,“哪有怀孕开始就吃药的?你不怕吃药吃出毛病来生个怪胎?万一生出个怪胎,你自己生的,你自己养。”
孟云心没搭理他,吃完药,又胡乱吃了点东西,躺下睡了。
谢万德起来收拾收拾,声也没吱,就又出去了。
孟云心醒来的时候,借着月光,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她是被谢万德大声讲电话的声音吵醒的。
谢万德躺在谢小宝的床上,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不停地摇着,拿着手机,越说越兴奋,不由自主地声音越来越大。
孟云心起身悄悄来到谢小宝的卧室门口,趴在门缝上细听。
谢万德不知在跟谁打情骂俏。
对方肯定是个女声。
她想转身回到床上,不知为什么忽然头一晕,脑袋“嘭”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谢万德吓得“嗖”一下坐起,“啪”一声打开灯。
看见是孟云心捂着脑袋蹲在门口,瞬间又松懈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床上:“深更半夜你不睡觉折腾啥呀!怀着孕也不消停。该睡觉睡觉去。”
然后又把电话放回耳边:“哦哦,没事没事宝贝儿。家里有个半死不活的,深更半夜的出来吓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女昏(三十)
几天后,孟云心想起那个被医生怀疑的药盒,就拉开床头柜,四处寻找。她看见了床头柜里谢万德给她的那个存折。
她拿着存折左看右看,越看那个帐号越熟悉。
她把保存在钱包里的一个月前在洗衣机里谢万德裤袋里翻出来的那个转账的凭条,拿了出来。
她眯着眼仔细对照了一下那个帐号,一模一样。
存折上有50万存款,存款日期是半年前。那张凭条上转款日期,是十月中旬、一个月前。
孟云心手里掂量着存折,不由得怀疑:“这存折里到底有没有钱?”
说没有钱,存折上明明白白打印着钱数;说有钱,那张转款的凭条也不是假的。
上班的时候她偷着跑了出去,按照存折上的开户地址,找到了那个银行。
“给我看看这个存折里有多少钱?”
银行窗口柜员在电脑上一阵敲打,又拿着存折刷了下磁条,然后把存折放进打印机里,不大一会,吱吱嘎嘎的打印声过后,窗口柜员将存折扔了出来。
孟云心看着新打印出来的存款余额,跟那张凭条上剩下的余额一模一样…十块钱。
她拿着存折疑惑不解地问窗口的柜员:“为什么存折没打印出来最后的余额?”
柜员看了看,又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说道:“这个账户是一卡一折,用卡和用存折都能取钱。这个账户是在一个月前用卡把50万块钱转到了另一个账户上。而没有打印存折。所以存折上显示有50万,其实只有十块钱了。”
“哦。谢谢。”
孟云心脸色苍白,咬着嘴唇,摇摇晃晃地出了银行的大门。
一阵冷风吹过,她不由得按住了肚子肚子一阵绞痛,从小腹深处往四周辐射开来。
她赶紧捂着肚子蹲下,额头上不停地冒出冷汗。
她艰难地挪到路边,招手打车。
“情况不太好,有流产的迹象。你得24小时卧床保胎了。”医生看着她的化验单说道。
孟云心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片发黑。
她强挺着给妈妈打了电话,不大一会,爸爸和妈妈急匆匆的来到了医院。
“拿好这个药,按照我刚才说的吃。坚持住十天,十天如果没见红,就说明有好转。”
“如果见红了怎么办?”孟妈妈心急如焚。
“如果见红了,就说明流产了。孩子没保住。不过也没什么,说明这一胎不太好,属于自然流产。好好休息,保持身心愉快,养好身体,再怀个健康的。记住啊,一定要多休息,多吃多睡。”
谢过了医生,孟妈妈扶着孟云心,艰难地走出医院。
孟云心感到自己脸上的泪水,像呼啸的北风,四下横飞。
孟妈妈扶着孟云心回到了谢万德家。
看到空空的冰箱和冷锅冰灶,孟妈妈流着眼泪,下楼去给女儿买了只鸡,拿回来炖上。
天快黑的时候,孟妈孟爸嘱咐好孟云心,又把鸡汤给热好了,才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这一晚她睡的很沉,不知道谢万德啥时候回来的。
孟云心管不了那么多,她强迫自己睡觉,谁也不为,只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早上,听说孟云心全天在家24小时卧床保胎,谢万德不乐意了,垂头丧气:“你天天在家躺着,等着谁伺候你啊!我做生意这么忙,你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这还添乱。没见过生个孩子这么费劲的。”
孟云心没跟他计较:“我爸我妈每天来,不用你伺候。你该干啥干啥去吧。”
她不想和谢万德起冲突。此时她还坚持地认为:有了孩子就得过下去。就算是为了孩子。
谢万德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麻溜洗完脸,就跑了。
她在谢万德的脸上,隐约找到了谢小宝一听他爸不追究他放学为什么这么晚才到家、让他赶紧洗手吃饭时露出的惊喜笑容,那笑容一模一样。
谢万德越来越放纵自己。
他觉得,孟云心这一怀孕,就相当于给他和她的婚姻上了保险她不会再跟他闹离婚了。
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她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清楚得很。他们都是要脸面的。
“让你离婚,让你闹吧,现在你自己都顾不得自己,哪还有精力约束我。”
谢万德感到自己人生的路越来越顺畅,他感到自己简直是空前的成功。谢小宝进了三年后签约保证考上大学的全封闭军事化管理的贵族高中、老娘也死完了不用他再花钱了、孟云心这还怀上孕了,管着是闺女是儿子反正他又有一个孩子了。更重要的是,孟云心不会跟他离婚了,最起码她怀孕期间、孩子哺乳期间,法律是不会判决离婚的。
他越想越高兴,背着手一顿乱晃,晃到了写字间。
这些天他晚出晚归,可不都是去做生意。
大部分时间,他在写字间里跟赵艳丽温存。
可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美好的时光总是昙花一现。
谢万德和赵艳丽翻脸、大打出手,原因是因为一批货。
谢万德刚晃到写字间,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前几天发到边境上的一批货对不上了。
他对着电话大声的咆哮,把那边接货的人祖宗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刚刚对骂完毕,赵艳丽的电话就到了。
赵艳丽声音甜的发腻,问他货早该发到了吧,也该回款了,是不是该给她结算了呀。
谢万德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正赶上来个要债的,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就把赵艳丽大骂一顿。
赵艳丽被骂的摸不着头脑,怎么也整不明白昨天还跟她在一起温存的谢老板儿转眼就变得面目可憎。
赵艳丽也不是个善茬。
没点小宇宙,怎能走江湖。
赵艳丽立刻猜测到是货款出了问题。在他们这个不算正规的生意市场上,这种事情经常发生。赵艳丽也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岂能善罢甘休。
她来到谢万德的写字间,正好把谢万德堵在屋里。
谢万德刚刚解决完货的问题,正在生闷气。
赵艳丽看到谢万德就要货款。
“哎呀谢总呀,总算找到你了,找的我好辛苦哦。”
“找我干什么?”谢万德没好气的说。
“哎呀谢总,前一阵子你从我那里拿走的那批货,听说你发到边境上去了已经交易了。是不是该给我回款了呀?咱们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你妹子我也得赚钱吃饭呀。”
“交易个屁交易。货到晚了,耽误了交易。人家对方管我要赔偿呢。”
“哎呦呦,这可怎么整的。怎么能有这事儿?你谢老板儿会做生意能赚钱,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怎么会出错?可别拿这个来蒙我呀。咱们可是亲兄妹。是吧,嘻嘻。”
“蒙你干什么?货晚了就是晚了。这趟生意没赚钱,还赔钱了。给不了你货款了。等着吧。”
“哎呀谢哥,你赔钱了也不能不给我货款呀?一码归一码。谁做生意没有赔钱的时候?”
“谁说不给你了?这不是让你等着吗?回去等着吧!别在这跟我闹,我这还得赶紧补救呢。”
“哎呀谢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赔钱了可不能拿你妹子我垫底呀。我也得吃饭呀!你谢老板儿做这么多年生意,还能等着米下锅呀!莫非这趟生意赔了就没有给我的货钱了?”
“告诉你我没钱,出去!别在我这里闹!我还得赶紧看看怎么补救呢!”
“不行!你不给我钱我就不走!”
“出去!”
“还钱!”
“出去!”
“还钱!”
。。。。。。。。。
。。。。。。。。。
赵艳丽和谢万德吵着吵着动起手来,谢万德抓着赵艳丽的头发就给扔了出去。
赵艳丽被激怒了。
昨天,她还跟他在这个写字间里温存。
今天她就受到了他如此的对待。赵艳丽恼羞成怒,在谢万德写字间的走廊里又哭又嚎,撒泼耍赖,就是不走。
不大一会写字间的保安就来了。
赵艳丽一看来了人,哭喊的声音更高了。
这厢,谢万德在屋里如坐针毡。
他不知如何甩开赵艳丽。
作者有话要说:
☆、女昏(三十一)
平时跟他有生意往来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办公地点在哪里,就是怕有人粘上他。甚至他出去谈生意都不开车,怕被人尾随。他被别人坑过,也坑过很多人。单是以前跟他混过的那些女人,跟他散伙的时候都因为钱跟他闹几顿。他谢老板儿经历过血的教训,才明白任何信息都不能让别人知道,更不能被人摸到老巢。
这阵子跟赵艳丽打得火热,好的时候快好成一个人,没想到今天翻脸比翻书还快。
赵艳丽不走,他也走不脱。
做生意赔了钱,要他谢万德一个人担着,他谢老板儿可没那习惯。所有的货款都得欠着,啥时候这趟生意赚回来了,啥时候再说吧,她赵艳丽多啥。至于你愿意投怀送抱,算你活该。
听着赵艳丽在走廊里又哭又嚎,他真想一脚把她从19楼的写字间踢下去。
赵艳丽跟谢万德耗上了。
她天天蹲在写字间的楼门口,在那里堵着谢万德。她还到处打听还有谁给谢万德供了这批货。她要联合所有谢万德欠货款的人,跟谢万德闹到底。
赵艳丽化了妆,扮成个老头儿,佝偻着腰,带着破帽子,蹲在写字间的门口。当谢万德从写字间出来的时候,她悄悄地尾随在他的后面,知道了他的家。
这天晚上谢万德前脚刚进家门,后脚震天的砸门声轰然响起。
“谢万德!你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出来!”
孟云心迷迷糊糊的睡着,被巨大的砸门声音惊醒。
她慢慢地走到门边,要开门看看。谢万德一个健步窜到孟云心前面,把孟云心扒拉到后面,抢先扑到门镜那里往外看。
是赵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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