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孟云心开场就说,“这半个多月我想好了,今天打算跟你好好谈谈。你要是觉得行,我们就吃定亲饭,然后就去领证,准备结婚。我单位的人都不知道我离婚了,所以我也不想*操办婚礼,我们就出去旅游吧。去趟镜子湖怎么样?”
孟云心脑袋突然接收到这么多、这么强大的信息,瞬间凌乱了。
“呃。。。呃。。。等会,老夫子。你说的镜子湖,是我们J市郊外40公里远的那个镜子湖吗?”孟云心扶一下长凳的扶手,闭上眼睛摇摇头,以便让自己的脑袋清楚一些。
“是啊!就是那个镜子湖。夏天到秋天的时候开满了荷花,很漂亮的。”
“那现在开的是什么花?湖面上开桃花吗?”孟云心紧紧抓着扶手,怕自己跌倒。
“呃。。。呃。。。现在。。。好像没什么风景。”
“那个镜子湖早上去晚上就回来了,也能算做旅游。一日游。”
“呃。。。呃。。。你是觉得太近了还是远啊。。。”
“好。好。去哪里旅游结婚的这个旅游环节我们暂且别讨论。先把结婚的事情好好谈谈。”孟云心又摇摇头,抬眼看看头顶的桃树,确认一下自己不是做梦。
“好好。太好了。既然你也同意结婚,那就太好了。”
“呃。。。呃。。。”这回轮到孟云心“呃”了。“呃。。。你确定你是打算跟我结婚?”孟云心特意把“我”字的语气加重。
“是啊!”
“呃。。。你了解我吗?你确认我跟你能过到老吗?不会再离婚?”
“嗯。。。嗯。。。所以我打算今天跟你好好谈谈。”
“好吧!你先说吧!”
“嗯。首先,我不希望你再出差。上周我就想找你谈,可是你出差了。花儿说你经常出差。我那个前妻就是出差的时候跟别人搞上的。所以,你跟我结婚以后,能不能换个岗位,不再出差。”
“还有吗?”
“还有,就是,我不想再生孩子了。我的女儿就是你的女儿。”
“嗯。还有吗?”
“再就没啥了。我们正常上班、下班,晚上按时回家。家里啥活也不用你干。我们就过日子就行。”
“这些我都同意的话,你觉得我们达到结婚的状态了吗?”
“我觉得能达到了。我和前妻结婚的时候,就是双方家长见面,商量个日子就结婚了。很简单。”
孟云心很无语。
平白地,她就被伯仲说的老了40岁。老夫子描述的那套结婚过程,在孟云心的记忆中,是她的父母那辈人的过程。
孟云心有点生气。但她还是想把话问明白:“既然你今天把结婚的事情都想到了。那么你一定也认为,我能跟你结婚的了?”
“当然啊。要不你来跟我约会干啥?”
“嗯。你打算跟我结婚,我能看得出你是认真的。因为你连对我的要求都想好了。那么你觉得,我对你会有什么要求没?”
“呃。。。呃。。。你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诸如彩礼什么的,只要别太过份,我都能答应。”
“我的要求是我要过程。从认识到恋爱到结婚的过程。没有恋爱的过程,从认识一步就跨到结婚,不行。”
“嗯。。。嗯。。。过程。。。恋爱完了能结婚吗?”
“不知道。这个我不能保证。”
“呃。。。”老夫子尴尬地看着孟云心,仿佛他在菜市场上买菜,给了钱,却拿不到菜。
“还有。我也不能保证结了婚就不出轨。”
“啊!你!你!”
孟云心扬起头挑战似的看着老夫子,心头的火气慢慢的聚集。
“还有,我不可能换岗。我在这个岗位上做的很好,我喜欢做现在的工作。如果你认为出差就一定出轨的话,那么你为什么不找个家庭妇女。那样岂不是更保靠些。”
“家庭妇女。。。家庭妇女。。。不上班不挣钱。。。我。。。我。。。”
“你觉得我的条件符合你的要求,你想找我,这无可厚非。但是,我把自己各个方面都捋的好好的,是为我自己。不是为了来满足你的需求的。”
孟云心站起身,脸色如霜,“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你。。。你。。。怎么态度跟刚才截然相反,刚才还答应结婚的。。。”
“不仅截然相反,我还告诉你,你老婆跟你过十多年才出轨,我才跟你约会三次,我就想出轨了!”
孟云心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气冲冲的抬脚就走。
凭心而论,她觉得老夫子是个好人,也许她不该出口伤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压不住自己的火气。
“你更年期了。长期没男人的结果。”丁佳媛拿着手机,在那边笑得东倒西歪,一边直喘,一边还不忘抓住机会讽刺孟云心。
“我就是他在菜市场上看中的一堆菜。他只注重自己的想法,不注重菜的想法。”
“菜能有啥想法。”丁佳媛兀自还在笑得口吐白沫。
“我把自己工作生活都捋得好好的,是为我自己!不是为了满足某个人的需求!我也有需求!他只在意自己的需求,为什么不注重我的需求!在他看来,他已经把一切安排得够好的了,这辈子就这么过日子就行了。他怎么就不问问我,我还有什么需求!得互相满足才行!”
孟云心很生气,气得有点语无伦次。
“你的需求就是赶紧找个男人,灭火。哇哈哈哈哈!”丁佳媛已经笑得快四肢抽搐了。
2009年的4月,离婚不到4年的孟云心,还跟大学时一样天真的追求精神层面高度一致、灵魂和身体合二为一的那种可遇不可求的爱情。她和丁佳媛都不知道,在随后的几年里,浴血奋战在再婚沙场上的她们俩,会遇到多么惨烈的所谓的“爱情”。那种刻骨的绝望,和此刻的愤怒相比,显得多么的渺小,多么的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要说:
☆、淡水鱼(一)
2009年的8月。
火热的夏季来临了。
跟夏季一样燥热的,是丁佳媛烦躁的心。
烦躁的原因,是丁佳媛好久没跟帅哥约会了。石榴群里的男人,被她像过筛子一样,过好几回了,能联系的都联系了,不是她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她。眼看着对象不成结婚无望,离婚五年工作、婚姻没一样如意的,她的心情越来越烦躁、焦躁、暴躁、狂躁。
恰好她新混入的另一个单身群要举办一次大型的户外活动………去郊外烤羊。
她看到群公告后就在QQ 上找到孟云心:“嘿,我还有个单身群,这周末他们有户外活动,去郊外烤羊。咱俩也去呗?周末也没啥事。他们都开车去,我也没车,就合计找你跟我一起去,关键是我想蹭你车。嘿嘿。”
“也不错哈,这聚会形式比找个饭店吃吃喝喝强多了。那些男人一喝就多,全都是酒蒙子。要不就是抽烟抽的乌烟瘴气。想想就够了。去郊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大夏天的憋在屋子里,都憋出痱子来了。”
“这么说,是能去了?太好了。我坐你车。省得别人总瞧不起我们没车。”
“好。我开车去。你坐我车。”
“耶!”
孟云心买车了。这是她继2006年完成买房大业两年半之后的第二个大件。
她公司正好有一项内部员工购车优惠活动,以市场价格的80%优惠卖给员工,还可以分期付款。孟云心正好这两年攒了点钱付了首付,就分期付款买了一辆。
她终于有了自己的车。
坐在车里孟云心满心欢喜地看着属于自己的新车,不禁想起谢万德无意中知道了她会开车,以后他出差时都把车钥匙和行车证带走,怕她趁着他不在家开他的车。
“你不肯给予我的。我都会有。”
孟云心按一下喇叭,清脆的笛声令她非常满意。
周日的时候,孟云心开着车早早来到集合地点,丁佳媛也早就到了。
按照预定的时间,等大家都集合好了,一群人分坐几辆车,打着双闪(主要是大家都不熟悉,怕走散了),行成车队,浩浩荡荡地奔赴郊外。
一个多小时之后,大队人马到郊外预定地点集结完毕。
一部分人自告奋勇地切羊肉,穿串、喂好佐料;另一队人马准备炭火。好吃懒做的在旁边看风景。
几个管理从车上抬下来几箱啤酒,放到由一张废弃的乒乓球案子临时搭建的一张大桌子旁。
不知谁去旁边的苞米地,偷了老农十几穗苞米。一边往回跑,一边怕人家发现,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样子逗得大家大笑不止。
苞米偷回来了自然有人上前扒苞米、插钎子,准备等炭火好了跟羊肉一起烤。
孟云心和丁佳媛帮着切羊肉、穿串,都准备好了之后洗了手,在一颗大树下站着,乘凉。
正在这时走过来一位打扮非常时尚、气质优雅的女士,后面跟着一位男士,手拿纸笔,来登记参加聚会的人员。
丁佳媛赶紧拉着孟云心过去,给她介绍:“这是本群的群主秦淮女士。是咱们J市一家著名的时尚杂志的主编。这位是杏儿,咱们J市BH汽车的,是我大学同学。”
“欢迎欢迎。认识你很高兴。”秦淮非常优雅地伸出手,纤纤玉手,十指如笋,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手臂丰腴、面如美玉,妆容淡雅。整个人看着非常舒服,看得孟云心不仅心生好感、十分仰慕。
“秦淮女士真是名如其人啊。六朝金粉地,十里秦淮河。只有你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秦淮这个名字。”孟云心很少恭维人,这次恭维是发自内心的。
“网名。胡乱起的。让你见笑了。你和你的同学也不错啊,各个都是资深美女。”秦淮回应道。
“我们俩是资深老美女。”丁佳媛笑着答道。
三人不禁笑了起来。
“这位是宁静致远,今天他负责这次活动。”秦淮跟她俩介绍到。
“你好宁静。”
“你们好。花儿,杏儿。”
秦淮和宁静致远登记了俩人的名字,握手告别,去旁边一堆人中继续登记名字。
孟云心问道:“宁静致远是群里的管理吗?”
丁佳媛道:“不是。我以前参加过一次这个群的聚会,那时候我还没进这个群,是做为外挂,被别人带去的。那次就看到秦淮和宁静致远形影不离。我就问带我去的那个人,那个人说,秦淮和宁静致远聚会一起来、散了一起走,出双入对儿很长时间了。”
孟云心刚要问:“他和秦淮是一对儿吗?”忽见小白冲着她俩走了过来,她赶紧改成另一句:“他怎么也来了?他也在这个群?”
“群混子呗。各个群溜达。就挂着傍富婆。估计是冲着秦淮来的。”
“秦淮能看上他啊?”
“嘘。过来了。他来找咱俩干什么?”
正说话间,小白走到了孟云心和丁佳媛的近前。
“你好啊大帅哥。”丁佳媛先发制人。
“好好。花儿姐姐。啊,杏儿姐姐也好。”
“嘴真甜。姐没带蜂蜜,带了的话就赏你点。”丁佳媛嘴上从没输过阵势。
“花儿姐姐真是厉害。小生服了。嗯,那个,杏儿姐姐,我刚才看你是开车来的?”
“是啊!怎么了?车碍事了吗?用挪吗?”
“不是不是。我就是看姐姐开车来了,问一下,是不是你的车。”
“是我的。我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