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老师,我说错了……其实我想说的是你有一点傻……哦,不对,是一点都不傻!”一紧张又支支吾吾,额头上的汗已经一路流到脖子。
不得不感叹中文博大精深,多一字少一字,几个字换换位置,甚至一个标点符号,都可以组成完全相反的意思。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对了,记得不要把我今天的表现公之于众哦,想想挺丢人的。”
“等等,沈老师为什么选我做班长呢,我一点也不起眼。”
“因为你一句话都没说,安安静静的,看起来特别惹人注意!”
“奥,那我出去啦!”
知道原因后不免觉得不可思议,本来是想安安静静地躲在角落里做一个旁观者,没想到事实上却背道而驰。
路过垃圾回收站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生在跟收破烂的阿姨拉来扯去,再走近一看,这不是上次叫我卖破烂的学姐吗,她正在抢阿姨手里的钱。
我记得这个学姐出手很阔绰,而且骄傲如一只开屏的孔雀。可如今她的行为却大相径庭。
俗话说路见不平一声吼啊,顿时心中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
我一把拽住学姐的手臂,“学姐,你这样不好吧,人家阿姨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收破烂赚不到几个钱的,你把她的钱抢去了她怎么生活?”
“滚开sb,抢什么抢,多管闲事!”学姐爆了声粗口一挥手把我甩老远。
“学姐这样不好的,你就可怜可怜人家。”我再接再厉,不过这次学姐直接用脚。
“唉,我说小伙子,你别管人家家务事!”这时候阿姨倒打一耙,“我是她妈!”
“我都说了几遍了在学校里我们就是陌生人,你怎么老这样,我会被人看不起的!”学姐气得直跺脚。
阿姨浑浊的眼睛含着泪把钱都给了学姐,“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刚想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母亲,学姐却粗鲁的把我拽到了一边,自己左顾右盼。
“记住刚刚看到的听到的全部当没看到没听到,知道了吗?”学姐眼睛瞪着我食指指着我给我进行催眠,“被我发现你乱嚼舌根有你好看”。
“我知道!我不敢!”
“那你重复一遍。”
“我刚才看到的听到的我都没看到没听到!”
“你还来劲了是吗?是不是找打?”学姐扬起纤纤玉手就差拍下来。
我抱着脑袋拼命思索,终于找到话里的破绽,“哦,关于刚才发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对了。”回答令学姐满意后,她便甩了甩头潇潇洒洒走了。
“学姐,你还认识我吗?”我冲她的背影喊。
没有回应。
回到寝室了,孟之洋破天荒的在,一开门,他的眼神就没从我身上离开过。
“看什么啊?”本来想说没看过帅哥啊,想了想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昨天晚上我很晚回来,是吗?”
“嗯,是啊,昨天你回来已经两三点了,喝的醉醺醺,钥匙也不知道带没带,把门拍得砰砰作响,影响了同学们的休息,进来以后你一躺上床就睡着了,还……”
“停,别说了!”他抿了抿嘴,不耐烦又无可奈何,“记住,你就当没这回事,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不是那种口无遮拦喜欢暗地里说别人的人。”
“那就好!”
奇了怪了,今天碰到那么多人要我保守秘密,其实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秘密,只是他们心中有一道坎过不去而且这道坎被自己无限地放大,好像只有在别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下,才得以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活着。
简短的对话结束,又回归无话可说,同学之间不是应该侃侃而谈有说不完的话的吗?也许我是个另类,也许我们都是另类。
“你有病!”孟之洋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令人震惊。
“你才有病!”而且是神经病,当然后半句没有说出口。
“你别不承认,火车上我都看到了!”孟之洋的语气无比坚定,眼神尖锐好像抓住了我犯罪的证据。
“你,你就当没看见好吗?”我一下子就怂了下来,无比心虚。
“……”他的沉默令我无比不安,心中好像有无数小鹿在蹦跳,额头上的汗流到脖子肩膀后背痒痒的,好像无数蚂蚁在爬。
原来我也是有秘密的人啊!
张爱玲说过:生活是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我算真正理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桐小桐
第二天早晨去打水的时候,就听见班里三四个女生叽叽喳喳像小麻雀似的聊着什么,我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是我没法关上自己的耳朵。
其实女生之间最令他们感兴趣并为之兴奋的谈话内容无外乎明星啊,班里男生什么的。壮着胆子,边打水边若无其事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果不其然。
“你们说我们班男生哪个最帅啊!”
“哪个最帅?都很一般吧,哪有我的jay帅啊!”
“少花痴了,现实里的人哪能跟荧幕上的人比?”
“哪个最帅不妄加评论,不过哪个最娘倒是一目了然!”
异口同声:“刘勇啊!哈哈!”
“还有哪?”
异口同声:“叶小秋啊!”
“光听名字就那么娘,看他脸色苍白,身材比女生还苗条,肯定容易推倒!”
“我看现在男生都有点娘娘腔,在外面装酷耍帅,在家就躲在老妈怀里撒娇。”
“可惜啊可惜,班里一共四个男人,啧啧,阴盛阳衰!”
“就我们这专业?那是当然,想男生多点就去理工专业啊,到时候说不定就是校花班花!”
“美死你,到时候你被一群恐龙包围的时候你就美不起来了!花再美也要看插在哪里。”
突然话锋一转,话题从男人转到了女人。
“说起校花,我觉得非我们班韩舒桐莫属。不愧是校长千金!”
“唉,她这身材这皮肤这气质!真妒忌死人了啊!”
“所以我都离她远远的,所谓相形见拙,就我单看还行,与她一比较简直就一东施对西施!”
“命好啊,这做人投胎是个技术活!”
“其实太美也不好啊,你看班里哪个女生跟她要好?寂寞啊!”
这是有女生哼起歌来,“一千年以后,所有人都遗忘了我,那时红色黄昏的沙漠,能有谁解开缠绕千年的寂寞。”
其中一女生:“别唱啦,鸭子叫!”
“欠揍啊!”一群女生就相互追逐打闹起来。
“你不烫吗?”突然插进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什么?”回过神来才发现开水早满出来了,流到了手上,水瓶被我条件反射之下扔得老远。“哇呀,好痛!”
再回头发现竟然是刚才女生们谈论的女主角,她正百般不解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的手。
“快用冷水泡泡!再打些肥皂泡抹上去,会好很多!”
“你一个人吗?”压不住内心狂乱的悸动,一时答非所问。
“我说你赶紧冲冷水啊,不然会起水泡。”
“没事的,不疼。”然而女神的话不能不从,我赶紧去拧水龙头。
“喂!这里都是开水!”女神连忙拽住我的手把我拖走,“神经病,傻子!本来就觉得你傻没想到是真傻。”
手被按在冷水里冲了许久,期间她低着头注意力全在我手上,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我的视线悄悄的移到她的脸上。
“看什么呢?总是看别人,很不礼貌。”她抬头,两对视线就此撞上。
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擦出了无形的火花,不然脸怎么那么烫。
“没有没有,对不起啊!呵呵呵。”用傻笑来伪装自己的心虚。
“既然没有,干嘛道歉!”她又拉着我往外走,力道轻柔了很多。
“去哪儿?”
“当然是医务室!”
“不用的,没关系的!”
“不行!”
“我的瓶!”
“……”
“还好处理的及时,没有水泡,只是发红,涂些药膏就好了。”慈眉善目的老医生又话锋一转,眼珠在我们身上打转,“女朋友挺细心的啊!”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赶紧否定,好像承认是对女神的一种亵渎,再看韩舒桐沉默不语,感觉自己真是多嘴。
“这药膏时不时抹一点,等红肿退了就没事了。”
“给我吧!”韩舒桐从医生那里接过药膏,打开盖子用食指蘸了一些拉过我的手。
“我自己来吧,小桐!”
“别乱动。”她的手指在我的手被上画着圈圈,顿时冰冰凉凉的感觉渗进心里,就像上次无意中碰触到她的头发。
“刚刚你叫我什么!”她顿了一下又给我涂了一遍药膏,“涂好了。”
“呃,对不起啊,我一时脱口而出!”
“没事,我觉得这个称呼不错!”她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笑意却未达眼中,“不过你确定比我大吗?”
“确定!”我另外只手挠了挠头,“我留过两级。”
“这样啊。”
“是不是很好笑?”
“没什么啊,真的!”
“我是不是很傻?”
“傻好啊,唉……”
“砰砰砰”门被敲了三下。抬头只见体格健壮的孟之洋杵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
“小桐,你朋友来了,赶紧去吧!”
韩舒桐起身走了出去,等她消失在门外,孟之洋便跟了上去。
隐约听到,“你什么意思?”
“要你管?别碰我!”
“……”
一直都认为他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男才女貌,想必是吵架了吧。
回寝室的路上,只见叶大冬大呼一声我的名字,然后飞奔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真是巧啊,刚想去找你,你就出来了,是不是心灵感应?”
“去你的,什么事这么高兴?”
“你哥找到工作啦!”
“这么快?什么工作啊,好不好啊?”
“当然好啊,包吃包住,工资也不少。”
“想必是室外作业,看你都晒黑了。”
“聪明,黑点健康啊。”
“那恭喜啦,哪天我去你那看看,都做些什么啊?”
“我来看你就好了,你就不要来了,离这里挺远的。”
“不行,我要了解了解情况,以免你误入歧途!”
“小子管起你哥来了,管好你自己就好了,别的啥事都不用你操心。”
“切,神神秘秘的样子,懒得管你。”
“嘿,小子,看你红光满面的是不是有喜事?莫不是谈恋爱了吧?”
“才没有,我们只是同学。脸红是因为天气太热。你也别老管我的事啦。”
“哦哦哦!”叶大冬手支着下吧,前后左右打量我,看得我好不自在。
“对了,你来干什么啊,赶紧走吧!”
“刚来就轰我走,太不厚道了吧,也不带我逛逛校园?”
“以后再说啦,这大太阳的,你想变人干?”
“也是,喏,拿去!”叶大冬递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瓶瓶罐罐的,“给你开的药,要按时吃啊,里面有纸条写着用法。”
“哪里开的?安不安全啊?”
“姓卓的那老女人那里开的!”叶大冬嘴附在我耳边悄悄的说。
“你怎么找她啊,你想害死我?”
“不会吧,害死你她有好处?而且接触下来她人也不是很坏,先前都是误会,你看我这不一点事情都没有。”他又神神秘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