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寒意,若水感觉,冬天真的来了。看到街上的路人,都变得稀疏了。她觉得,今年的冷风,要比往年任何一次,都来的汹涌。是那种,除了依然如刀子般的杀伤外,还带着格外的恶意,让人无力阻挡。
晚上的时候,于凡打电话来,问:“若水,你要不要出来?”
若水沉默。
于凡微急:“止柔也在,还有张颖。”
若水听完,“嗯”了一声。于凡很开心,问要不要去接她。若水说谢谢,不用了。
来到“初见”的时候,张颖她们已经到了。若水很喜欢它的名字,觉得给人一种,很缘分的感觉。“向来情深,奈何缘浅。”还带着点小伤感。
“切!你还敢再慢点吗?”张颖见若水进来,一脸鄙视。
若水无视她。
“来了,外面很冷吧。”止柔温和问道。
“嗯!好冷哦。”若水进来时,打量了一下环境。很淡雅,灯光柔和,墙上有各种摆饰。还有个二层的小阁楼。于凡见她来了,忙起来让座。若水却推了一下张颖,意思明显。张颖凶到:“你咋这么不待见我呢,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然后望了一眼于凡,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大家笑了。
于凡眼神黯淡。
不过有张颖在,气氛再冷,也会调节起来。
“若水,我刚帮你点了一份甜点,还有你喜欢的千层蛋糕。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若水礼貌摇头,说够了。
张颖却一副若水你这意识不好般,嚷嚷道:“我就不怕胖死,你们吃不完的,都扔给我。”大有快来砸死我的壮烈。止柔面露无奈。
笑谈间,主要还是张颖吱吱喳喳的,讲着她们读书时期的趣事。其他人安静的附和。
“那一次,若水你还记得吧!就是你手上不知长了什么东西。好像医生也挺大年纪的,当时那眼镜都滑到鼻梁,一看,就摇头对若水说,你没救了,没救了。”若水就愣了。然后我当时就很气愤地对那白痴医生说了句:“您看,我同学手上长青春痘了,您帮忙治治呗。”说完就瞪了他一眼。
现在大家回想起,都觉得好笑。于凡看到若水的笑时,也很欣慰。
“好了。现在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回去吧。”止柔总是最顾虑周全的那个。
“嗯!不过惨了!今晚又激动了,肯定要失眠。”张颖却懊恼死了。
回去的时候,若水拒绝了于凡的好意。她喜欢把自己静静的隐藏在夜色里,再慢慢沉浸到它的孤寂中。那样,就没人可以看清她,是不是就可以保护起自己了。
独自走了一段路,若水想起“初见”这个名字,突然就心思一动。给陈楠发了一条信息,问:“在做什么?”然后就拦车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让你来爱我吧
自从若水给他发信息的那晚开始,陈楠就觉得,丫头心里也许愿意让他靠近了。
寒冬,天色暗的很快,若水拥挤在下班的人潮中,和大多数人一样,带着没有表情的面具。
回到住处,她劳累的歪在沙发里,思绪正混乱,陈楠发来了信息。
“丫头,下班了吗?”、“今天过得怎么样?”、“晚上吃什么?”
若水有时觉得,陈楠对她有点啰嗦。一点也不像他外表表露出的冷峻。每每想到这里,她内心某处都会柔软。那种被人全心爱护的感觉!让人接受的很理所当然。因为太容易获取,所以轻易挥霍,因此最后还来不及珍惜,就被惩罚式夺走了。很久违的怀念感!自从若水再没法找到她后。
于凡也对她好,只是不是这种感觉。也许他的爱太沉重,致使她一开始,就怕还不起,所以潜意识总在抗拒。也或许,是不爱吧。
“嗯。还行。晚上没胃口,准备不吃了。”若水是个情绪化的人,虐待的是她自己。
短信刚提示发出去,陈楠的电话就来了。若水偷笑。
“丫头!好!好!好!你不吃是吧!我等下就过去盯着你吃,吃完再去办事。”,
“哼!”
“说说,是不是谁惹到我家丫头了?”陈楠哄道。
若水瞎编:“是啊,今天被老板骂了,正郁闷呢。”
“什么!你老板这么没眼光啊,真是苦了我家丫头。这样吧,改天我找他说道说道去!我是个斯文人,对他绝对武斗不文斗。”
若水开心的笑了,指责他暴力。
陈楠知道她性子,听到她笑了,就知道没事了。便诱哄道:“现在肯乖乖吃饭没?不然我给你带一份过去,好不好?”
“嗯!等下就去吃。你别过来了,路上很堵而且,天也冷”
陈楠在电话那头怔了一下
“丫头知道关心我了。”
若水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慌乱了一下。忙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挂了。
她常常想,这样任性被动的自己,真是难为他了。
只是陈楠从来不以为然!他分寸把握的很好,从来不逾越。
因为有次跟他出去,吃饭吃到一半的时,他突然停下来,目光灼热的看着她。实在无法躲避,她就抬头迎了上去,两两对望,缠绵流动。他不自觉地伸手想碰她的脸,被她慌忙避开了。从那次起,陈楠就不敢急进了。
有人说,当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的。
但这是她第一次恋爱,加上她原本就淡漠的性格。要短时间跟一个人太亲近,心理上的接受是没那么快的。况且,那个人从小给她的阴影,也很深刻
所幸陈楠懂!他给她耐心,也给她空间。只是在她无措时,在她沉陷悲伤时,拉她出来。
以前她会觉得,爱情很脆弱也很遥远。但当它来到时,却可以那么的不经意。这场追逐中,让她第一次觉得,幸福原来这样的靠近,只要你愿意伸手。
这段时间陈楠似乎没那么忙了,便总会抽时间来陪她。
其实她要的,从来都很简单。轰轰烈烈的爱,她要不起,太虚幻了。
下班后的时间,她就上上网,看看书,有时想感慨下,就写写心情。陈楠来的时候,就总在厨房忙碌。
他说这是为了响应“养猪政策”。
若水不满:“你见过谁家的猪长这样?”
陈楠就急了,说:“是、是!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母猪。”
若水决定无视这个可恶的人。她说不过他呢。
一会,陈楠又探头出来:“丫头,过来帮我一下吧,老人家年纪大了。”然后若水就看着这位三十上下的“老人,”好吧,她败了。其实她是很想帮忙的,只是每次他都不让。
“说吧,“老人家”,要我干点什么?”
“来,我教你。”说着就抓着若水的手,环上了他的腰。“哎呀,果然轻松多了。”
“你还能更无赖点吗?”
“能!”
“好吧,你赢了。”
吃完饭,两个人总会牵手去散散步,偶尔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一切都那么自然。若水感觉,陈楠也喜欢这样的细水长流。
只是陈楠很少提及自己的事,她有失落过。也许他是不想自己介入那份复杂吧。
日子,算是平淡的过着。
周末!若水躲在住处看书,她不喜欢人潮。手机震动,是于凡发来的信息 ,“若水,晚上要不要出来?不要总一个人闷着啊。”
好像,还没跟他提过陈楠,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若水回绝了。
于凡说:“若水,有没有一刻,你觉得我的心,也是会疼的。”
其实很多次,她都想告诉于凡。
“天冷,别在我楼下站太久。”
“你一个人付出的时候,我知道很累。”
“我对你冷言冷语的时候,请不要一脸微笑对我。”
“她也喜欢你很久了。为什么不肯回头看看呢?”
但是若水不敢!她给不了他要的希望。所以连误会的机会,都不会给。
其实她曾经也纠结过,于凡对她太好了。或者说,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在她眼里,是很没安全感的。
但于凡比表面要倔强,如果他不肯放手,那必定要伤的很深。她去找止柔:“算了,自己有什么资格这样耽误人呢。”止柔说:“跟随你的心走,感情是不能怜悯的。”
事实上,止柔是对的。
一整天,若水并不好过。
晚上的时候,陈楠来电话:“丫头,等下我和大伙去魅夜,你想不想来?”
这是第一次,陈楠主动提出带她进他的圈子。
“嗯!”
“那好!我现在过去接你。记得多穿件衣服。天怪冷的。”
当那辆黑色小车停在若水面前,车窗摇下来时,就看到了陈楠式,沉稳的笑。去的途中,陈楠说:“丫头,别想太多,有我呢。”“嗯。”其实她何必掩饰,在他面前,若水就像一张白纸。
到了魅夜门口,若水看到很长一排女孩站着。都很高挑,脸上是浓浓的妆。他们被礼貌的请进包厢。若水觉得,没想像的乱,就是气氛有点暧昧。
进到包厢,里面的人见陈楠进来,都站起来喊:“楠哥。”当看到若水时,咦!老大身边竟然出现了女人。大家愣了一下,过后都喊:“大嫂。”若水不知道该回什么,于是微笑点点头。陈楠则径直拉着若水坐到沙发里。
缓和下表情,陈楠温柔地对若水说:“不用拘谨,想吃什么没有?”若水指着面前的椰汁,歪头微笑地看着他。陈楠宠溺的摸了下她的脑袋,说:“好!好!”一边拿杯子给她倒,一边夸丫头真懂事。
若水暗暗打量了一下,见包厢里有“雅称”的“公主”,其实就是伺候客人的。一堆男人,也有三两个女孩混在他们中间,举止暧昧。一看就知道玩得很开的。若水并没有瞧不起任何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活法。
“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不采白不采”很轻佻的唱法,刚唱完,其他人就起哄:“欢仔,你太妈是不是想女人了?要不要给你找个啊?”大家哄笑起来
“大嫂,您还记得我吗?”若水收回思绪,惊讶的抬起头,突然想起他就是上次在ⅹⅹ酒吧,帮她们解围的人。
“我叫阿虎,跟在楠哥身边做事的,大嫂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若水正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陈楠这时轻轻握着她的小手,解围说:“阿虎跟我很久了,是自己人。今天你就当给他一个拍马屁的机会,怎么样?”若水就笑了,说:“上次谢谢你了。”阿虎说:“大嫂真客气。”还直夸她上次很令自己佩服。
聊了一会,陈楠示意阿虎到一边,应该有事要谈,让若水自己先坐会。若水说好。见他有事,自己也实在觉得包厢闷,所以便起身去洗手间了。
出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于凡,实在太出乎她意料了。
“若水,你怎么会在这里?跟谁来的?”显然于凡也惊到了。
“和朋友来的。你呢?”
“今晚临时和客户谈点事,所以过来这边。”
“哦。”
“若水,是什么朋友,我认不认识?”总觉得哪不对,若水的朋友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一时间,若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回了句:“你不认识的。”转身想走。于凡忙拉住她,说:“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还是跟着我吧,我很快就谈完事了。”
正僵持着,包厢里其中一个女孩找来。却见若水被一个俊秀的男人拉着,就急了,忙上前努力拉开,凶狠地说:“你抓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