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枫越刚想要反驳。
“你认识夕阳?”枢微忽然想起上次和他交手,这家伙看枫越的眼神就很奇怪,还问了枫越的名字。若他真是冥空尽,应该和夕阳同一个时代,那他对枫越的态度也就解释得通。
不料亦盗脸色一沉,“杂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正有此意。”枢微嘴角勾起笑意,提起银刀。
搞什么?这两人是互相看不惯对方很久了么?犯得着一见面就砍么?枫越无奈。
夕阳?那个异时空分身?枢微不是说他死了很久了吗?亦盗……这家伙如果真的认识他,那也太乱来了!
枢微的草薙此时剧烈震动着,这种震动传自他心脏的剧烈震动,他已经连续躲过七个幻影,无数银针擦肩而过的同时,直刀刺入胸膛,却感觉不到任何利刃滑过肋骨间隙的感觉,然后面前这张长得和自己很像的脸开始化作紫雾,散去。
在幻术师的悖论空间里,他是处于不利地位的。永远找不到哪一个才是真身。他已经连续砍了大约有十多分钟,而对于在结界外的枫越来说,大概只是打了个哈欠的功夫。
幻术,这件根本不属于冥空氏的技能,却出现在了他的身上,而他自始至终都没用过自家的技能。
等等……枢微忽然开始明白,他的存在,或许就是冥空氏技能的体现!眼前的这人,也许只是一具傀儡而已!而填充这个容器的……是禁忌!
“冥空尽,你这亡灵之躯不该存在。”
枢微双手握刀,“草薙,具象化!”——能破结界的只有这个办法了。放在游戏世界,具象化简直就是超级外挂,就算血槽为零,也可以瞬间填充到爆表。
加血满槽,原地复活。经验上升,霸气无敌啊!
枫越闻得竹屋后有动静,等去看时,只见一身着武士裙的白色长发男子,手中握着一道银光,而亦盗则站在树梢上,
“据我所知,并非所有武器都能具象化,这实在是一把妖刀。”看起来他仍旧很轻松,还不忘赞叹一番。
枢微此时已由不得自己控制,具象化的实质是刀操控人,而不是人操控刀。持刀者将刀的灵子与自身血液融合,借以提升自己的力量。
的确是把妖刀啊!枢微第一次从前辈手里接过刀时,便察觉到了刀身散发的戾气。“没有刀铭,我给它取名为草薙,从八歧大蛇体内出现的神剑,好好握住它。”前辈拍了拍枢微的肩膀,“在武士道中,武士一生中只有一次机会放下他的刀,那便是他的死期。”
能用刀魂作战的人已是少数,能够具象化的更为少见,大陆不超过一二百人,大部分是各都会的成员。而枢微的草薙,实在是少数中的一个意外。
具象化威力巨大,但是副作用也很明显,这种副作用当然不是电脑会死机这么简单。这外挂的持续时间有限,使用过后浑身酸痛,(正色:不要想歪)并且和嗑药一样,用多了会上瘾。
枫越的吃惊程度相当溢于颜表,枢微这家伙真是真人不露像!帅翻了!这种时候就该拿出手机拍照发微博,点击率一定会很高吧?
然而真正让他惊异的,是枢微这家伙对具象化的运用竟然这么熟练!看起来应该不是第一次使用了吧?相比之下,被具象化反作用的自己貌似弱爆了啊!
“那家伙是个傀儡,他把自己作为容器,安置上自己的灵魂,以此得到永生。”
“喂!你是枢微吧?装备够拉风!哪里弄来的?”枫越此刻仍不忘对枢微吐槽。
“我说我打副本捡到的你信么。”枢微一脸正经地回答,连头也没回。难得这家伙居然开了一次玩笑,虽然他的表情倒更像是开启了潘多拉魔盒结果一不小心扣去了90%HP。
“你们还想聊多久?”亦盗凌空跃起,“知道我的存在,又挡我的去路,这两点足以让我送你们去黄泉。”
枫越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即用闪到枢微近身,两人一同进入临时空间
树林里的松针全部密集的砸向两人消失的那个位置……
躲在不远处的探子一阵惊恐,刚才的对话一瞬间让他回不过神来,他清楚地听到枢微喊那个盗贼为冥空尽!作为苍羽都的原住民,他当然清楚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他哆嗦着掏出传音贝,和尉迟取得联系。同时迅速瞬身离开树林。
“什么!古画在关枫越那里?”月川一拍桌子,从座椅上跳起。
“没错,亦盗并没有得到那幅画。我的探子一路跟踪枢微得到了消息。”
“好吧,既然如此,事情也许会好办些。毕竟那家伙和我在同一时空,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月川坐了下来,端起咖啡杯。“将军,你好像还有话没说完?”
“月川先生够敏锐,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也许对你的计划不利。”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将军请讲。”
“挡你路的人,不是枢微、也不是关枫越,而是冥空氏……”
作者有话要说: 谁也不能阻止一个有存稿的笔者发文,除非真的没人看_(:з」∠)_别问我为什么没人还继续发,有稿,任性。
☆、山雨欲来(上)
1、
枫叶飘落在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那株散发着淡淡红光的巨大古枫树,坐落于四合院中央,金色长尾的鸟儿栖在树梢,鸣声凄厉。晚霞如血染红了天际。
“尽,好久不见,。”男子耳侧的两缕金发在晚风中浮起,“上次说好要送你样东西,考虑很久,觉得一定送得够诚意……”
“你真的要走了?苍羽不够好么?”
“嘘”男子眯起眼,笑着俯在少年的耳边,“我是偷跑出来的,家里人知道我不见了会跳起来的!”
“……父亲和幕僚商量打仗的事,似乎是边塞有战事,你可以等战事过后再走。”
“正因为开打,所以更要离开!”男子神色坚定,眉宇间燃起英气。
“夕阳,你的真名……”
“和那只鸟一样的名字。”男子指了指树梢上方被惊起的那只金色长尾鸟。
“不想说就算了”少年望着飞鸟向晚霞深处掠去,夕阳——在傍晚歌唱,啼破红霞的鸟儿。
“这幅画一定要在我离开后打开,听到没?”夕阳往尽手里塞了一卷画轴。
“哦”尽低垂着眼,收了画。恍惚半天,才忽然想起了什么……
“喂,夕阳!下次什么时候再见?”
男子挥了挥手,笑容融于绯色晚霞之中,
“等着我……”
结果,等尽打开画轴,无数怒火夹杂怨气涌上喉腔,却只能悲愤大呼:夕阳你这个混蛋!
为什么是女装?恶趣味!
……
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面,在后花园的白色山茶丛中,夕阳和他相撞,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姑娘,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抱歉!”夕阳红着脸只顾弯腰道歉。
……
“大概……这家伙打从心底里希望我是女生吧!”冥空尽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2、
“怎样?能处理么?”
“解毒?我可不是专业人士,你还是回暮部,总会有办法的。”
“算了。就这样。”
“前辈你……真的不打算回来吗?部长老爷子最近不太高兴……”
“柚寺,如果有解毒的办法,记得通知我。”
枢微挂上电话,呼了口气,他尽量保持平稳语气,不让对方听出自己急促的呼吸。
他很紧张,手心里的汗从未停过,枫越如果醒不过来,那他将会后悔一辈子。这家伙,是为了替自己挡针才扑过来的,也多亏了他的传送,现在他们两个才能在旧街枫越的家中。他习惯了冷漠,动刀不眨眼。就像枫越之前说的,他自以为“天下间一切事物都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是这一次,他却开始为别人担心了。
大概是因为枫越死了,自己就亏欠了一条人命吧?他这么想着,却隐隐约约觉着不仅仅是这样,除了愧疚感,还有其他的因素牵绊着他,让他在意眼前这人……
他俯下身子,凑上去,凝视着躺在床上的枫越,凌乱的金发,浓密的睫毛……呼吸声均匀传来……就像一只温顺的睡着的小狮子。不知为何突然会想到这样的比喻,枢微勾勾嘴角。如果只是累了睡着了,明天一早,就会醒来吧?
如果醒不过来……枢微望着枫越,脑袋里空白一片。
【翌日】
枫越失踪了。
枢微在床边趴了一夜,清早睁开眼便发现床上空空的。枕头上的压痕还在,可是人不见了。在房子内外转了一周,不见人影。
这种玩失踪的事,他向来反感。记忆中的那个男人也是这样,自己不知多少次放学回家,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时钟滴答滴答……
一股奇特的香味传来,淡淡的,檀香?用这种檀香熏烤衣服的人,枢微所知道的,只有一个。莫非他来过了?
或许他会有解毒的办法……枫越在他那里,倒也能得到静养。
放松下来的枢微,这时才感到自己的疲惫,具象化的副作用出现了。趁着坐下来休息的时间,他开始仔细回忆银树林里的那一战。
冥空尽,你的目的到底是何?
复仇?按照冥空尽那性格,估计根本不会考虑复仇需要计划需要团队力量这件事。他自己一个人灭了一座城也不在话下,毕竟他连自己的真正技能都没亮出来,自己已经应付的够呛了。冥空氏的绝密技能——傀儡术,自然不是用来做提线木偶戏的。
只是为何非要挑这个时间动手呢?
其中的隐情,恐怕不是自己坐在这儿就能想到的了。
3、
“枫越又没来上学啊……”叶雨盯着枢微,见他默不作声地擦着黑板,一时觉得语塞,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进入话题。
“那个……开学快一个月了,不知道你熟悉班级的环境没有。”她不自觉地把手放到了身后,去抓制服衣角。
“我只是代他请假,不太清楚。在圣御叶很习惯,谢谢。”
这种礼貌的回答方式,不过是他故意拉开距离的方式。枢微不觉得他和副班长叶雨同学有多熟悉。
“还有”枢微推了把眼镜,“天不早了,外面有人等你。”
叶雨一惊,猛然回头望见靠在教室门边的南宫,顿时显得更加无措,“那么……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对了,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过几天的中秋祭,学生家长都要参加,到时候还要表演文艺节目,美琴是负责人,她问你有什么文艺特长吗?比如乐器之类的……”
“问我?”枢微反问,让叶雨神色更加紧张了,不自然的向后仰了仰。
“……让我考虑一下。”枢微半响才回答,一边收拾书包,离开了教室。
“宿舍走廊上灯坏了,去修一下。”南宫在门口嘱咐了一声。
“呼~”叶雨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能够空手刃白鱼,半夜12点看生化危机,却在面对这尊冰山时莫名其妙的紧张,“终于完成任务!”她对着南宫苦笑。
“至于吗?他又不会吃了你。”
“什么嘛!明明是你,整天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叶雨额头拉下三根黑线。
换电灯泡这种事,男生宿舍向来都是学生自己动手。
门卫张大爷不在,枢微自己取了一只节能灯泡。整幢楼空空荡荡,大概没什么人住。今天是周六,大部分人都回家了。
在楼梯口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