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特没有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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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比特没有箭-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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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啊,丘比特失去了爱情。

    

    第4章 【二选一】

    

    多年后张执问我,还能不能记得第一次见他的心境,我笑了,把他搂在怀里,轻声道,怎么会忘,怎么能忘?

    刚上高一的张执是个骄傲的小孔雀,凭借九门总分第一倍受关注。彼时还未分文理科,他是二班的班长,我是一班的物理课代表,基本没什么交集。但只要在办公室里遇见,我就会抓住机会跟他说句话,或者问个问题。而他总是淡淡的态度,吝啬每一个字。

    第二学期分科,我们一班被安排为理科第一个班,十一班则是文科第一个班。张执仍然总分第一,当仁不让进了我们班。由于原来的班长留了下来,班主任老杨只是把空缺的课代表选了一下,其他都没动。

    轮到安排座位,考虑到我的身高,角落里的那个位置似乎无形中打上了“邱亚暔专属”的标签。张执原本在二班就是坐最后一排,于是老杨征求意见时,他淡淡说了句:“就坐物理课代表旁边吧。”

    一学期四五个月的时间,抬头不见低头见,张执竟然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我很愤怒!不过没多久我发现,他能叫的上名字的只有班主任,我又心宽了。

    过了一段插科打诨的日子,连续三次月考我都在倒数一二名浮动。俗话说,事不过三。老杨把我叫去办公室语重心长聊了十分钟,没别的意思,就是威胁我,如果我真的那么喜欢在底层生活,他就要把我流放到后面的班级,让优秀的进来。

    老杨的一番话提醒了我,身为课代表,一旦遭流放,丢了脸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我不能时刻看见张执了!

    如此一想我的斗志被激发了出来,回到座位上,我向张执借了除物理以外的全部笔记,没日没夜的抄。他在哪里标了重点符号,我就在哪标。他用篆体在页脚写了六个字,我也依样画葫芦。抄到最后我更来劲儿,页脚六个字我瞧着挺好看,就把页眉也填满了。大功告成了,我问张执那是什么意思,他淡淡道:“邱亚暔你猪啊。”

    我怒指:“为什么骂我?”

    他低下头把笔记装进书包:“邱亚暔你猪啊,就是那六个字。”

    “……”

    高中三年一晃就到了冲刺阶段,每天看着值日生更改后黑板上的日期,我就愈发的惆怅。张执为了目标,把中饭晚饭全挪到了学校。家里人担心他吃不好,干脆就让他那个高一的妹妹带上盒饭跟他一起吃。我从食堂回来,总能看见一个眼睛大大的萌妹子,坐在我的位置上看漫画。

    “张妹妹,什么时候也给我带一份饭呗。我这吃不好,就容易学不会,学不会必然耽误你哥学习啊。”

    张执笑骂:“别听他扯淡。”

    张执的妹妹从漫画里抬起头,看了看张执,又看了看我,脸兀的红了。

    初初我以为她是喜欢我,没想到小丫头片子竟然是什么“腐女”,没事看一些乱七八糟的男男漫画。我跟她开玩笑的时候,她正看到主角同‘居的日子,听我说那些话,就把我和她哥想歪了。以至于后来向家人坦白,张妹妹坚定旗帜站在我们这一边。

    六月七号和八号,全国人民的大日子,磨了近一千天的枪,终于到了上战场的时候。

    我的感觉还不错,甚至是超常发挥。张执状态不佳,仅仅比我高了两分。好在分还是高的,他如愿以偿进了目标的大学,我如愿以偿考上了他的专业。

    暑假跟爹妈去旅游,眺望阳光下庄严肃穆的喜马拉雅,我就无比思念张执的小脸。打了个长途加漫游,听到对面那个冷静又慵懒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沉默了几秒钟,我开玩笑问他:“天气预报在哪看呀,我找不着了。”

    那边静了一会儿,张执打了个哈欠,说:“发你微信上了,一周的天气。对了,你在哪啊?”

    “西藏。”我高兴地报上名字,然后就听见了占线的声音。

    张执问我有没有后悔过?最后悔的是什么?我想了想,最后悔的,就是对自己太自信。

    我一直认为我在张执的心里是特别的,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越过我,看到另一个人。

    即便聂光冶始终摆着一张臭脸,张执的眼睛却时不时就往他身上瞟。我再神经大条,对此仍然有所察觉。我不清楚张执对他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直到那天张执喝醉了酒,悲伤的说,邱亚暔,你肯定不知道我喜欢聂光冶。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如果不借着酒劲儿,可能会带着秘密进黄土。

    大一第二学期在冷战中度过,尽管张执和聂光冶没再说过一句话,我却更心慌。这说明张执对他还是念念不忘,而且那种念念不忘已经到了需要强制的地步。

    五月吃散伙饭,才到一半张执就推辞说他醉了,要回宿舍了。他的酒量我太了解,他不是醉了,他是累了。

    我没有开灯,把心底的话痛痛快快说了出来,张执没有回应我。黑暗里,我着魔似的颤抖着贴上他的嘴巴,他僵硬了一下,没有推开。在桌子上做了一次,他皱着眉去卫生间洗了澡。

    七月份考试,才六月初班里女生四处找人补习物理,大班长楚爱一通电话找上了我。也不知道她从哪打探来的消息,我在物理课上一向低调。即使千百个不乐意,我还是去了。张执那次之后极少跟我说话,为了避免尴尬,白天我几乎在外面呆着。

    补了一个星期,学校突然举办一个科技大赛,说是前三可以参加全国性的。我觉得这是个摆脱楚爱的好机会,于是义不容辞报了名。

    从此我的时间更少了,除了睡觉,我都在实验室里和成员们奋斗。皇天不负苦心人,我们组拿了冠军,过三天就要参加全国大赛。

    许久没跟张执独处,我竟有些坐立不安。

    “楚爱说,这几天都是你给她补习物理,谢了。”面对他我越来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时候确实无话可说,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

    张执面不改色玩着游戏――聂光冶毕业之后他就开始玩了,我常常觉得,他打游戏的时候,眼睛里看的不是屏幕,而是聂光冶。他淡淡道:“又不是帮你,你谢个什么劲儿。”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不停,我厌恶地看了一眼,果然是楚爱。大概犹豫了六七秒钟,我才接通:“大班长。”

    电话里的楚爱笑得比我比赛前更甜:“嗯啊,大才子,可算有时间了,出来吃个饭吧,我请客。”

    跟她吃饭,我宁愿做两道题缓解缓解。心里嫌弃过了,嘴上还得说得她乐呵呵的:“哪能啊,跟女生吃饭还能让女生掏钱?当我死的啊。必须我请客!不过,明天吧,我都叫了外卖了。”

    楚爱在那头不依不饶:“外卖能退,不行你就给室友吃得了。今天,你必须出来!吃完了,你继续给我补课,嗯?”

    “……”说同意的话,我实在下不去口。

    楚爱干脆来阴的:“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图书馆门口不见不散。”话音一落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我放下手机,慢吞吞收拾好书包,看了一眼张执。他低着头,专心致志盯着平板上的小人。我暗暗叹了叹,手指无意识反复把手机按的明明灭灭,攒了一肚子的话,看到张执就说得不利索了。“那个……楚爱……要我出去吃饭……你不是也帮忙了嘛……就……一起呗。”

    张执不发一语,却直接关了游戏,顺手把平板扔到床上。

    “那……我去了……你……”我觉得自己特自讨没趣。

    张执突然烦躁地吼了一声:“够了!”

    我背着包呆呆地望向他。

    他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冷冷道:“邱亚暔,二选一,我,还是她?”

    我真的没听明白,于是在脑子里仔细剖析,有一刹那我想的是“他是不是也喜欢我”,但闪过之后又被我否定。

    “你说的,什么意思?”

    他面无表情地靠近我,忽然揪住我的领子,我就看见他的眼睛越来越大,接着一阵柔软的触感覆在我的嘴唇上。这种感觉仅仅持续了一秒钟,他放开我,低垂着眼,红润的双唇一张一合:“就是这个意思。”

    我看得愣住,轻轻呢喃:“我还是不太懂。”下一瞬,捧着他的脸,我对着那块地方毫不迟疑地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张执和催伊思都是傲娇受啊

    

    第5章 【多余的解释】

    

    认识我爸十九年,他唯一干的一件让我满意的事,就是强制让我填报了这所大学。我不抱希望还能再见到那个人,但玉皇大帝就那么出其不意把他放到我面前了。

    九月中旬新生报道,为了方便安排工作,我才知道大二大三的都是八月末就开学。

    校车慢悠悠开进校门,一下车,放眼望过去乌泱泱一片人脑袋。我拉着两个行李箱,先帮蓝蓝找了她的外语学院。外院的一个自称代班的学姐,拿出一张表让蓝蓝填,同时哔哔吧吧演讲似的说了一堆。

    表填完了,女代班身后的眼镜男顺势上前,对蓝蓝笑嘻嘻说道:“小学妹,行李箱呢?”

    蓝蓝看了看我:“白秦,给我吧。你去找你们院。”

    眼镜男两眼亮了一亮:“别别别,我来吧。”倒真是客气,我没拉紧,他一拽就提走了,“学妹,跟我去看看你的寝室。”

    两人渐行渐远,我望了一眼头顶的太阳,戴正帽子四处找设计学院。

    我的代班是大三学长,听他说,咱们院是今年开始改革的,所以算起来,他已经带了两届。他还说,设计院的男生本就太少,大部分还去建筑了。系主任想改改风貌,如今抓服装抓得严。不过确实出了几个能人异士,他的代班就是其中一个。

    他的代班,崔伊思,混血,再过一年就毕业了。现在有空兼职平面模特,参加过国内的大赛,进了前三,也有传闻说他已经签了风云校友的工作室。总而言之,挺传奇的。

    聊天的工夫就到了男寝大楼,我来之前做了调查,X大不按专业年级,男女都是混寝。我问代班:“这样不是不便于管理吗?”

    代班说:“嗨,这是从开办学校以来传下来的不成文规矩,都成X大特色了。你呆久了就习惯了。”

    我心说,小爷生命力旺盛,到哪都能茁壮成长。

    “到了。”

    我抬头一看,517。

    寝室里只有两个人,市场营销大二的。一个跟我差不多高,壮得很,叫邱亚暔。另一个矮一点,第一眼很斯文,叫张执。后来我才知道他俩是一对,不是我反应迟钝,主要因为他们表现的太正常了。没有过分亲密的言语动作,一切都那么自然,更像老夫老妻。

    代班探脑袋往里瞟了瞟,自言自语道:“人呢?还真出去了?”

    “看什么呢?找削啊!”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我的心忽地漏了一拍,转头一看,说话人正斜靠在门框上,笑吟吟地望着代班。

    代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崔哥,你回来了?”

    崔伊思闲庭漫步似的走进来,略过我,慢悠悠坐到椅子上:“好一段时间没见你,今儿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代班才想起我,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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