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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中,踏顿的眼睛闪着恶毒的光芒,盯住王季所在,就像一只凶猛的蟒蛇,要一击致命。
这时,王季也没想到,踏顿会利用决斗来试探他底细,而且有了一丝怀疑后,就果断调兵动手。
现在王季还在苦苦等候周仓的消息,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如果周仓在不回来,或烧不掉胡人粮草,那历史又会按照原本的轨迹前行,而自己那时也最多混点小功劳,对未来影响不大,最终一样要泯然众人。
第二天亮,甄家的车队逐渐接近黑深林。
黑深林是柳城白狼山的支脉,和管子城那边座山林同属一条支脉,不过距离有七八十里,踏顿所说的百镜湖就在黑深林西面一侧。
不过,还没靠近黑深林,王季就忽然发现,这里草原上的胡人开始渐渐增多,而且有许多胡人马车,一路拖拉着像南方管子城方向前进。
“这是”
王季狐疑的看着那些马车,不知为什么,这时那些胡人都好像看不见甄家车队一样,既不来找麻烦阻拦,也不来相问,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
回头看看管子城方向,在看看胡人马车上满载的那些麻袋,他内心突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最后他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拉着甄俨,一起到了甄姜的马车。
“王壮士,你有什么事吗?”甄姜奇怪的看着王季,平时王季被甄环缠着,躲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主动来马车里了。
甄俨也疑惑的看着王季,刚才王季也没说什么事,就硬拉着王季过来了。
王季没有多说,而是掀开车帘,指着车外草原上,一路逐渐增多的胡人和马车,道:“你们看看,我们一路走来,草原上都很荒凉,鲜少有胡人。
可是,从今天早上开始,我们遇到的胡人就逐渐增多,你们可以仔细看看,这绝不正常。”
甄姜和甄俨一愣,就连小丫头甄环也开始往外留意。
果然,马车走了将近半个时辰,遇到的胡人越来越多,而且有许多马车载货。
“那马车上面,应该装的是粮食。”甄俨毕竟是甄家二公子,接触到的生意货物不少,一眼就看了出来。
听二弟也这么看,甄姜脸色一变,扭头看向王季:“王壮士你怎么看。”
王季苦笑着摇摇头:“我和你们想的一样,我总算明白了,踏顿之所以大摇大摆的离开管子城,肯定是来看守粮草的,找你应该是顺便。
现在,我猜想他应该是引着我们到囤积粮草的地方,借助那里的兵马,把我们一网打尽。”
“啊?”
听到这,几人脸色都是一变,刚才他们还抱着侥幸心里,可被王季仔细一分析,恐怕的**不离十了。
“可是,据我所知,那处长着千年人参的百镜湖,确实是在我们走的方向啊?”甄姜又疑惑道。
王季道:“这就是踏顿的高明之处,那囤粮之地应该就在百境湖的旁边,一般很难想到,所以踏顿才利用这点,一直引诱我们上当。”
甄姜听了脸色不禁一白,关键时刻,没想到还是踏顿棋高一着,她就算在聪明,也不可能当着胡人大军的面,抢走人参。
当然,更关键的是,他们能不能从踏顿麾下逃脱都是问题。
到底该怎么办?一众人脸色都彻底变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情势会突然变得这么严峻,一时间,整个车厢内气氛凝结,沉重无比,尤其是甄俨,已经有点六神无主了。
“王壮士,是我们连累你了,你快走吧。”这时甄姜忽然对王季道。
甄俨缓过了神,也道:“是啊,王兄,你跟我们甄家没多大关系,踏顿恨的是我们。”
王季苦笑,我跟踏顿的仇是不深,可貌似踏顿现在把我恨到了骨子里,就算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大叔,你快走吧,记得以后还要给环儿讲故事。”
这时甄环忽然闪烁着大眼睛,看着王季道。
王季不禁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道:“放心吧,我们不见得输,故事里不是说了吗,邪不胜正,坏人往往会得到恶报。”
“嗯,我相信大叔。”甄环一脸认真道:“大叔加油,一定要把踏顿这个大坏蛋打跑。”
王季点点头:“恩,我会的。”
说完,王季又对甄姜和甄俨道:“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就算我们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胡人骑兵离这里应该不远,以他们的速度,想追上我们根本不费事。”
最后王季下了马车,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也没去看踏顿。
现在王季之所以不着急走,是因为在等周仓。
根据他的估算,就算周仓在怎么慢,也应该顺着踏顿,摸到了线索。
中午,用过了饭食,还没开始出发,周仓就一脸风尘仆仆的出现了。
他刚一来到,王季就把他拉倒了甄俨的马车里,这时甄姜和甄环都在。
“司马”周仓一愣,他刚来,还不知道王季已经跟甄姜通过气了。
王季点点头道:“不管什么事,但说无妨。”
周仓对王季还是信任的,知道他不会无故放矢,顿了顿就开口道:“我从离开车队后,就顺着踏顿来的路迹摸索,途中又发现了几个踏顿的手下,然后跟着他们的足迹,慢慢就发现了,原来踏顿带了八百骑兵从管子城离开,就是为了看守粮草。
昨天我就摸到了他们囤积粮草的地方,就在这里不远的十里外,不过我又叫了我们的人,全部急促跑来。
直到上午,我们才从黑深林里,慢慢潜伏到了他们粮草囤地背后,那是一个大圆湖旁边,紧靠着山脚,胡人不容易发现我们,只等司马发出号令,就可以袭击粮仓。”
“果然如此,太好了!元福,干的不错。”
王季兴奋的狠狠一握拳,心想怪不得周仓来这么晚,原来是为了安排士卒从山里潜伏到胡人粮草之地,这么远的路程,又是山路,以唐县兵现在的素质,能一天一夜赶到就不错了。
另外,周仓也的确做的很好,本来他以为周仓最多打探到胡人囤积粮草的地方,没想到周仓不仅如此,而且还主动把兵马安排到了胡人粮仓后背,为他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如果是杨震和张龙二人,肯定是要先回来禀告,那样的话,时间就来不及了。
或许这就是历史名将跟普通军卒的区别,虽然周仓在三国中名位不算很高,但做事稳重精细,关键时刻也有担当,能帮上他很多忙
这时甄姜一脸喜意道:“那个大园湖应该就是百镜湖,只要我们赶到那里,就不怕踏顿在动手,到时只要你的士卒一出手,他肯定顾不上我们了。”
“说的是。”
王季点点头,现在他倒是希望快点赶到,这样有三百多士卒做后盾,他就有底气和踏顿叫板了。
不过,这时周仓却突然脸色有点难看,道:“司马,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不好的消息?”王季一愣。
周仓道:“我们发现,现在胡人囤粮之地的士卒减少了,只有堪堪五六百老弱。
而踏顿的八百胡人骑兵,目前正急速向我们这个方向奔来,恐怕最多二刻钟后,就会赶到。
而且他们来者不善,气势汹汹,多半是想对付我们,他不会发现我们底细了吧?”
“什么?”王季脸色突然一变:“踏顿的八百骑兵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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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北风呼啸,草原的夜晚很冷。
甄家马队选择宿营的地方是一个背风之地,不过尽管如此,天色依旧很冷。
王季顿顿步,就准备到手下那几十人搭的帐篷里睡一夜,这些帐篷都是甄家人临时从附近城镇调来的,虽然商号撤离了辽西,但这点小事还是能办到的。
不过,还没走几步,他就遇到了一脸铁青的踏顿。
“你在马车里到底干了什么?”
踏顿狠狠的看向王季,他可是听到甄环说被沾了便宜,沾了便宜?可甄姜也在啊,还有那个侍女,难道难道他们四人在
越想越恨,踏顿恨不得把王季生吃了。
“跟你没关系。”
王季踏步就离开了,临行前瞥了踏顿一眼,心想这家伙内心还真有够龌龊的。
踏顿见王季不理他,更是气得快炸了肺,想拔刀翻脸,可有狠狠忍住了。
王季就知道踏顿是个极为隐忍狡猾的人,所以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帐篷,他发现几十个士卒大都还没睡,聚在一起,似乎在说着什么。
最后,看到王季回来时,都是一脸佩服,又充满暧昧的目光。
“司马,你回来了。”
“司马,怎么这么快?”
王季无语了,八卦的天性,看来不止指的是女人。
“都滚回去睡觉,现在情况危急,随时保持好体力,准备战斗。”
大喝了一句,王季随身就钻进一顶帐篷里睡了。
众多士卒听此,大都嘿嘿一笑,纷纷回了帐篷休息,只留下几个守夜士卒和护卫,守卫王季安全。
第二天,天明,车队继续前行,王季一如既往的做进了甄俨马车。
面对甄俨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八卦表情,王季直接无视,然后认真的看着兵书。
不过,路上他也暗暗留意了。
踏顿确实在往东北方走,不过越走越荒凉。
“踏顿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王季有些头痛的揉揉额头,然后走出马车,站在车辕上,看向外面的茫茫大草原,慢慢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当着车夫的面,王季只是在心里暗暗思量。
“昨晚甄姜说丘力居教子极严,管子城在围城,丘力居不可能放义子离开,这样对其他来助战的胡人也不好交代。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军务在身。
军务?丘力居能有什么计划,历史上他好像就是和公孙瓒干耗,最后虽然公孙瓒先坚持不住,但他也弹尽粮绝了啊。”
王季急速思考,最后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丘力居是派他来护送,或看守粮草的?”
“若真是派他来看管粮草,那就麻烦了,说明丘力居已经重视到了粮草问题,自己岂不是难以得手了?”
看着车队后面,远远骑着马的踏顿,王季突然一股恶心贼胆升起。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踏顿劫持了,逼问出粮草囤地,然后逼踏顿带自己去烧粮。”
想法一瞬而出,不过很快又下去了。
“不行,不说我能不能凭这些人劫持住踏顿,就算劫持住了,也不能保证不被丘力居发现,到时丘力居有了防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