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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夫人猛然抬起头,欧阳尚勋也缓缓坐直了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道歉?”欧阳夫人冷笑,身边的丈夫拉了拉她的衣袖,但是她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眸光蓦然转冷,“道歉有用吗?知道我们不想看到你还过来,我告诉你,你的道歉只是想让自己的心理好受一点,认为得到我们的原谅之后你就没有负罪感没有心理压力了吗?”
杜若依瞠目结舌无言以对,欧阳夫人的话虽然尖锐,但是说的确实是事实,她的道歉对于事实毫无补救的用处,只能让自己的心理舒服一些罢了。
“妈你在说些什么?”欧阳文枭紧紧皱起了眉头,将杜若依往怀里拉了拉,“我早说过,文尚的死虽然是杜淳德一手造成的,但是和杜若依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听到了什么?”KK不可置信地揪揪耳朵,视线在杜若依和欧阳文枭身上转了两转,又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欧阳夫妇,双眸微眯,“你们瞒了我什么?怎么提到文尚了?”
欧阳夫人忽然站起身子,欧阳尚勋想要制止可已经来不及了。欧阳夫人的情绪高亢,完全没了先前的平和:“文昱,我告诉你,杀死你哥哥的人就是面前个女人的父亲,你把她赶出去,不能让她进我们家的家门!”
KK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杜若依:“当真?”
杀死哥哥的是你们(1)
所有人的表情为他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呵。”KK嗤鼻冷笑一声,“怎么?正因为这样你们就要把若依赶出去吗?一开始的时候文枭是不是为了报复才娶得杜若依?”到底是KK,只这么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事情的始末,说话的语气异常冰冷,“我想……你们都搞错了,杀死文尚的不是杜若依的父亲更不是杜若依,而是你们!”
“你!”欧阳夫人尖叫一声,颤着手指向KK:“当初是杜淳德开的车,怎么会是我们的责任,文昱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好了!都不要吵了,文枭,你送你妈妈上楼,她情绪不太稳定,让她吃了药睡会儿吧。”欧阳尚勋轻叹一口气冷声说道,转而看向杜若依和KK,“你们两个留下来,都安静一点,回来一次不容易,不要每次都要吵得这么凶。”
欧阳文枭眸光明灭,不放心地握了握杜若依的手,转而给KK使了个眼色,这才走过去拉起欧阳夫人的手:“我们先上楼,杜若依的事情我会慢慢和你们谈。”
“没什么好谈的。”欧阳夫人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她双眸大睁,看着杜若依好像是在看着当初出事的车祸现场一样,充满了惊恐的恼恨。欧阳文枭看她挣扎地厉害,无奈一把抱起欧阳夫人往楼上走。
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尽头,杜若依缓缓垂了眸,苦涩一笑:“我想,我该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伯父和阿姨了,杜家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地弥补。”
“等等!”KK一把拉住杜若依,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KK是个火爆性子,想到了什么就非要说出来不可,他看了一眼楼上,转而又望着欧阳尚勋冷笑:“我想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文尚的真正死因,当天他是为什么跑出去的你们还记得吗?”
杜若依紧了紧衣襟,她觉得屋子里的温度有点低,她想离开这里,但是看KK此刻的情绪也不太稳定,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KK冷笑:“文尚很温柔大度,他不会怪你们,但是我会,那天他拿到了国际摄影大赛的一等奖,那是他一生中最高兴的一天,可是你们呢?你们摔了他的奖杯,妈妈剪碎了他的获奖作品,你们想让他学习经管,继承家业!在你们责怪杜若依自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
欧阳尚勋面色苍白,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说:“我老了,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了。”
KK冷笑:“想不明白没关系,我会讲明白的。”他抬头望了一眼楼上,楼上很安静,没有任何脚步声,他知道,欧阳文枭和欧阳夫人就在楼梯的尽头站着,并没有离开,他们也在听他的话。
“你们为了给隐藏在公众视线之下的产业培养继承人,就把我和文尚送到国外,从小到大没有人知道我们是欧阳家的孩子,更没有人知晓我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们两个生来就是你们的工具是吗?”
杀死哥哥的是你们(2)
“不,是我们三个,还有文枭,文枭也是你们的工具不是吗?你们在利用他的能力为你们复仇,我想问问,你们复的是什么仇,是欧阳企业破产的仇恨,还是为了文尚的死?”
KK很激动,杜若依想劝劝他,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却被他甩手挥开。
他继续说道:“当初听到欧阳家破产的消息的时候我很高兴,当时我就在想,一定是上天在惩罚你们,惩罚你们利用我们作为工具来发展你们的产业,这是你们剪碎了文尚的梦想的报应。”
“不,不是这样的!”欧阳夫人着急地从楼上跑下来,她一边跑一边着急地辩解,“我们也是为了他好,偌大的家业需要继承,文尚偏偏要去摄影,我和你父亲不是说了吗,摄影可以作为业余爱好,他可以一边管理公司一边继续他的爱好不是吗?”
KK冷笑,似乎不屑于回答。
看着眸光冰冷的欧阳文枭从楼上缓步走下来,杜若依无奈一笑:“都是我引起的,抱歉,我现在就走。”
她逃不开的,她想,这些是她负累的债。
也不知道欧阳文枭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带到家里,让她在接受一次心灵的折磨吗?还是想告诉她,她杜氏的罪孽永远也洗不干净,因为他们破坏了一个完整的家庭。
欧阳夫妇,欧阳文枭,KK,他们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幸福的。
她第一次从国外回来,见到欧阳夫人的时候自己被赶了出去,第二次从国外回来,又是如此。
她不知道这样的恩怨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也许,永远不会停止。
只要这份罪孽不停止,她就没有得到幸福的权利。
KK说完了,心情也舒畅了许多,他一把拉住杜若依,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我知道,但是我是今天才知道肇事者是杜若依的父亲,但是这和杜若依并没有任何关系。杜若依我带走了,等你们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什么时候再回来。”
他拉着杜若依往外走,欧阳文枭缓步从楼梯上下来,欧阳夫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扒着欧阳文枭的胳膊不放手:“文枭,你听文昱都说了些什么,他这是在控诉我们,冤枉我们!”
“够了!”欧阳尚勋冷声一喝,呵斥地欧阳夫人怔愣了一瞬,也缓缓闭上嘴巴。
其实,她心里是明白的吧,害死文尚的人是她自己,她承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这才过多地把过错怪到别人身上,用来麻痹自己。
欧阳文枭眸光冰冷,他这次带杜若依回家是想告诉家人,他确定了他的伴侣,而杜若依就是那个他已经确定的人,无论他们接受不接受,这是既定的事实。
只是他没想到KK也在家里,更没想到的是,文尚的死既然还有内幕。
“我要出去了,母亲好好休息,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想了。”欧阳文枭平静地说道,但是在座的两人都知道他生气了,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她母亲。
带回家的原因!
欧阳夫人傻傻地站在原地点头,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个离开却不知所措。
“你太冲动了。”欧阳尚勋轻叹一口气,扶着欧阳夫人在沙发上坐下,“你早该看明白,错的就是错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消失在院子里的背影,眸光深邃:“这个杜若依……也许……”
也许什么他没有说。
门外车上,KK冷着脸拉杜若依上车,却被随后赶来的欧阳文枭拦住,欧阳文枭眸光冰冷:“杜若依和我一起回去,KK需要冷静。”
KK唇角噙笑:“我一直都很冷静,从回到国内在尚昱工作开始我就很冷静。”
“你说这句话就是不冷静的表现。”欧阳文枭无奈地笑笑,看向杜若依的眸中带着疼惜和抱歉,“今天这件事情是我意料之外的,我并没有任何让你难堪的意思,杜淳德的事情我会解决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带你回家就是肯定了你的身份,我想让你融入这个家庭。”
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不会解释。
杜若依微微一笑,出奇地竟然没有反驳:“我知道,只是我并没有想要融入欧阳家,不过杜家犯下的罪孽,杜家就该承担,我没有意见。”
只是她不再愿意用感情来弥补罪孽了,她想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弥补,像先前那样付出,太累。
午后的灿金色阳光落在杜若依的身上,淡淡的光晕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也让她的身形显得更加飘渺难以捉摸。
欧阳文枭突然觉得,现在的杜若依离他越来越远了。
KK安静地望着窗外艳阳照耀下的景色,没有说话。
杜若依矮身坐在副驾驶座上,对KK微微一笑:“我们走吧,麻烦把我带到市区好吗?”
KK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欧阳文枭,欧阳文枭无奈地钻进车里,神情淡漠冰冷。
KK按照杜若依的指引把她送回了许昕的别墅,下车的时候,她通过墨黑色的窗户隐隐看到坐在后座的冷酷男人,欧阳文枭抱臂坐着,神态有些疲倦。
看着杜若依下车他什么也没说,但是莫明的,杜若依就是知道,那扇窗内,男人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感受着落在背后的犀利视线,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房门关上,那墨黑色的轿车也被格挡在门外。
小雨正和Vincent聊天,见到杜若依面色惨白的模样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Vincent坐在沙发上抱着小雨的电话点来点去,趁着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他拨通了许昕的号码,嘟嘟的声音传来,但是杜若依和小雨都没有注意到。
见到小雨担忧的神色,杜若依摇摇头:“没事,我就是累了。”
“我都听说了,我们的合作公司有了变动,T。L上层瞒了我们,我不知道这其中会有问题。”小雨甩了甩长发,一脸担忧,“听说和我们合作的是尚昱,早知道是尚昱,我们……”
“早知道是尚昱我就不会回来。”杜若依有气无力地说道,矮身坐在Vincent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