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圣婴？
方才还说是强者呢，转眼间人家一走，就成了“区区”……好吧白夜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水魔灵这个凶物，曾经的境界恐怕已经甄至虚无境，对于这种已经成为传说的境界，圣婴确实只能算是“区区”。
至于之前那一句“强者”，想必是对比评估了一下分身的实力，才勉强说出口的吧！
“其实，我更想让他被找到。”
白夜忽然笑了起来，他轻轻敲打着躺椅的扶手，目光令人捉摸不定，“以小泥的能力，假以时日，成为整个荒兽族群的帝王，也并非不可能吧？”
水魔灵眉头微拧，沉默一瞬后，才点头道：“如今天地之力匮乏，虚无境不现于世。他若恢复实力，在妖族这种对强者狂热信奉的族群中，成为帝王是很简单的事情！”
说完，她缓缓飘在空中，凝视着白夜的眼眸。
“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收服妖族！他们既然如今与你人族为敌，那么就绝不会因为一名虚无强者的出现，而有所改变！除非，你能找到妖人两族结仇的原因，并且将其化解，才有一丝的可能！”
水魔灵的语气很认真，她是上古时期的生灵，那个时候妖族和人族还未结仇，但她对于“妖”这一种族的认识，却深刻无比。
没错，妖族信奉强者，但是他们信奉的，是妖族的强者！
“我可没打算收服他们，我也不需要他们的臣服。”白夜垂眸低笑，“有小泥一者，就足够了。”
水魔灵默然。
她自然知道白夜的意思，也能够理解。
如果不出意外，只要白夜不死，她就和污泥兽一样，永远待在白夜的身边，没有真正自由可言。
但是，这比起在那暗无天日的“狱”，已经是好了太多，不是吗？
水魔灵抬头望着夜空，蓝宝石一般的眼眸中，倒映着淡淡的星辉，如梦幻临尘。
“白夜，你知道吗……”她喃喃轻语，声音几不可闻，“在我的时代，也有人，叫这个名字……”
“这么巧？”
白夜愣了愣，但很快就一耸肩，“不过倒也正常，世间这么大，重名者太多了……单单如今，恐怕就有几百上千个白夜。”
“是啊。”水魔灵懒懒的躺在白夜的额头，“只是那个白夜，是真正的冠绝当世……”
她的眸中掠过一丝迷离，“就连我，都曾动心呢。”
“这么厉害？”白夜咂巴了一下嘴，“你说我会不会是他的转世啥的……”
“呵呵。”
“喂，‘呵呵’是个什么意思？”白夜翻白眼，“这是在鄙视我吗？”
水魔灵伸出小手，扯下白夜的一根眼睫毛，哼哼冷笑道：“就凭你，连他的一根毛都不如！”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我就是他的一根毛变的！”白夜撇嘴，轻轻揉了下有些发痒的眼睛，道，“他这么厉害，最后怎么样了？”
“最后啊……”水魔灵美目一恍，陷入了回忆。
“最后……”
“白夜，你自私如此，竟不肯将那天书公之于众，难道不怕犯天下人之怒吗？！”一声暴喝，震动了九天。
轰！
一道万丈长的刀芒划过天穹，仿佛把整片天地都劈做了两半，却在到达某一个位置时，轰然崩碎，化作光点消散。
“白夜，此次就连我，也难容你！”
又是一声低喝，一辆战车横空而来，挟滚滚乌云，遮蔽了苍穹烈日。
“白夜，交出天书，我等可不追究此事！”一柄巨大的剑斩破虚空，其上传来冷漠的声音。
“天书？”
低沉的冷笑响彻天穹，一道白衣身影自虚空浮现，带着一张古怪的面具，“一群白痴！”
……
“接下来的会发生什么，你应该可以猜出来。”水魔灵轻笑，带着一丝惋惜，“那一战，几乎将大地都崩碎……而那个白夜，自那以后便消失不见，从此再未出现。”
“天书是什么？”
不难猜测，那群人绝对都是虚无境的强大存在，但他们为何一定要得到所谓的天书？
“据说，天书中有着突破虚无的秘密……”水魔灵秀眉微蹙，显然是觉得这不怎么靠谱，“当然，这也仅仅是‘据说’，事实上除了那个白夜，没有人见过所谓的‘天书’。”
“这样啊。”白夜点头沉吟，“那你有没有参与进去？”
“我倒是想。”
水魔灵翻了个足以将人麻酥的白眼，可惜白夜看不见，“那时候我才天厄境，去参与这些虚无强者的争夺，那不是找死的么？”
“倒也是……不过，天厄境与虚无境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白夜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天厄境他见过一次，是足以瞬杀普通圣婴的存在，那么虚无境……这个已经成为传说的境界，到底有多强？
“有多大？”
水魔灵秀眉蹙起，沉吟良久，才缓声道：“首先，你要弄明白‘虚无’二字的含义！所谓虚无者，一切皆为虚，一切皆为无！”
“天厄，尚且要受天之劫，一步一劫难，故为‘天厄’。而在虚无的世界中，天……是什么？”
第四十一章 一点一点一点的吸干
天……是什么？
白夜目光微微恍惚，看着一望无垠的苍穹，陷入了沉思。
“我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许应该说，每个人都思考过这个问题。”良久，白夜轻声开口，“别人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在我的设想当中，所谓的‘天’，应该是修为达到了一定境界，超脱了这个空间的生灵。”
他微微闭眸，“而我也不相信，所谓的‘虚无’，就真的是虚无。”
“怎么说？”水魔灵饶有兴趣的声音响起。
“这个问题，你应该更加清楚。”白夜咧嘴一笑。
“如果一切皆为虚无，那么你们为何会被‘狱’困住？挥手之间天翻地覆的力量，又为何会被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门挡住？”
白夜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虚抓一下，低声道：“把你们抓进去的，又是何等的存在？”
水魔灵静默不语，清凉的月光洒在她精致的小脸上，那双湿润的眸子眨动，如古井无波的水面，泛起轻微的涟漪。
“谁知道呢……”
许久，水魔灵才淡声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白夜摇头道：“是啊，除了那建造了‘狱’的人，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某一天，等我超脱虚无……”
水魔灵哂笑一声，“自古以来，超脱虚无的强者，根本就不存在！再者说了，就算存在，凭靠如今的天地，别说超脱虚无，就连虚无境，你能达到就已经是老天垂青了！”
“哈哈，现在说这个还太遥远了，我还是先想想，怎么去突破炼皮境吧！”白夜大笑道。
“我认为，你应该先把你这可怜的体质改善一下。”水魔灵轻声笑着，她轻盈的漂浮起来，如梦幻般的精灵，一双温润晶莹的眸子，注视着白夜，“就凭你现在的肉身，给你百年，恐怕也突破不了燃血境！”
“这还真是大实话。”
白夜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并非他不想改善，实在是没有办法。
改善体质所需的灵药，这巨石城压根没有……确切来说，这种小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他需要的灵药！
已经重生快有一个月了，可修为依旧是炼皮初期，虽然即将突破，但这种修炼的速度，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心，白夜抬眸看向水魔灵，却发现这精致的小人，唇边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有办法？”
白夜眸光顿时一亮，他都差点忘了，这可是曾经甄至虚无的强悍存在啊，不知存在了多久岁月，怎么可能不知道改善体质的方法呢？
“想知道啊？你求我啊……”
水魔灵笑意盈盈看着白夜，美目弯成了月牙。
“咳咳，本狱主命令你，现在就给我老实交代！”白夜瞬间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
水魔灵翻了个白眼，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白夜眉心处，不作声了。
白夜嘴角一抽，这姑娘也太任性了，竟敢不听本狱主的话……好吧其实他还真拿水魔灵没什么办法，唯一的威胁就是关回“狱”，奈何这个方法好像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
“要不咱打个商量？我再释放你一个分身，你就把方法告诉我？”白夜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
“想得美。”
水魔灵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满的鄙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不就是想多一个打工的嘛？”
“这都被你看穿了！”
白夜严肃的竖起一根大拇指，“不过你觉得我这办法如何？你想想，一个跟在我身边，一个在外面闯荡，难道不是一件妙事么？”
“哼，这你就别想了。”水魔灵冷笑，“‘狱’的限制很大，我如果分出两个分身，那么其中一个必然会不受控……也就是说，那个分身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你觉得我会同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白夜拄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半晌，才一本正经的点头：“我觉得你是爱我的！”
啪！
一大捧冰凉的水出现在脑袋顶，直接将白夜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亲爱的少爷，记住啊！我是不能伤害到你，但‘伤害’的定义，可是很广泛的！比如现在，我只是为你冲一下凉……”水魔灵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呼~其实感觉还不错啊，在这炎炎夏日中，这种凉爽可真是不多得！真是不错的服务。”白夜眯着眼，一脸享受。
“哦？那妾身，就帮您‘好好’的服务一下！”
水魔灵轻笑，随着其话音落下，白夜眉心处忽然一阵滚烫。
一瞬间，白夜双眼瞪得溜圆，伸手就要去摸额头，但下一刻滚烫感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卧槽！”
白夜的手僵在空中，浑身都是一哆嗦，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还真是有够刺激的。
然而不过几秒钟，寒意消弭，滚烫感再次袭来……
白夜脸一黑，伸手就按在眉心的水滴上，用力一阵揉按，“既然你帮爷服务，那爷也不能亏待了你，就帮你按摩一下吧！”
滚烫感瞬间消失，沉寂了一刹之后，水魔灵恼怒的声音忽然响起。
“爪子拿开！”
“你让我拿开我就拿开？”白夜哼哼冷笑，依旧用力揉捏着，“胆敢挑衅本狱主的威严，还治不了你了我！”说着他又咂了咂嘴，“不过，这手感真心不错啊……”
刷！
一道蓝光在眼前闪过，下一瞬水魔灵化作的小人就漂浮在了白夜身前，一双美目圆睁，怒瞪着白夜。
白夜嘴角含笑，轻轻揉搓着手指，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让水魔灵恨不得一大嘴巴抽上去。
“要是换了以前，老娘一定会把你全身的水分一点一点一点的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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