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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虫冷哼无语。
户县大血案轰动了朝野。朝庭发出海捕文书,通缉“小魔”,绘有小魔影图的告示到处张贴,朝庭同时派出两路大内高手,协助地方追捕。
地魔与小魔在经过一些村镇时已看到了那些影捕图画。地魔道:“你既已承认是‘小魔’,我以后便叫你小魔了。小魔啊,你的发型装束必须改一改了,倒不是咱们怕他官府,只是,还是少惹些麻烦为好。”小魔依地魔之言,把头发束到脑后,挽了个发髻,又花钱买了身新衣。地魔赞道:“小魔啊,你好英俊啊,比我年轻时还要帅!你这样的男人如果不风流,那就是对不起天下的女子啊!”
小魔冷笑:“哼,你以为,天下男人都象你吗?”
地魔笑道:“嘿嘿嘿。小魔啊,你既已称魔,那咱们应算是朋友了吧?”
小魔道:“什么是朋友?朋友还是少一些为好!”
“朋友嘛……就是无话不谈啦。小魔,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别人心里的事情的啊?”
“哼!那……那要凭观察凭分析嘛。”
“你别想唬我!我地魔的心事,你还可以说和我相处久了,揣摩出来的。但是,户县衙门那么多人,你以前并不认识他们,你能一个一个地揣摩出来?你是不是跟谁学了什么妖法啊?”
小魔大笑道:“哈哈哈哈!我要是会妖法,怎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怎会受人愚弄,最后被人打入那天坑之中?”
——原来,这个“小虫”、“小魔”,正是刘若风!
当日,刘若风被诸葛经打下天坑,由于他并没有运功相抗,反而受伤不重。在坠落的过程中,他清醒过来,不愿就此了结一生,便在空中运动功力,降低下落的速度。天坑的底部是积水的深潭,刘若风掉入潭水中,被震得昏迷过去。如果刘若风浸在潭水中,一时三刻不能醒来,那么,他也必死无疑。
但是,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刘若风却没有死,因为有人救了他,那个人就是地魔!
地魔在十几年前便被棋圣诸葛经打下天坑(地魔与棋圣的恩怨笔者将在后文述及),他以鱼虾、野果、野菜为生,顽强地生存下来。地魔救起刘若风后,问及姓名,刘若风忧愤之中,随口回答叫“小虫”,有暗讽自己从“龙”一下子变成“虫”的意思。地魔知道“小虫”绝不是刘若风真名,便也以“老虫”自居。
地魔在天坑十多年,运用他的特长,已经在山体最薄弱方向——北面,挖出了数十丈长的地洞。后来,刘若风在天坑中找到配制火药的原料,试验出最佳比例。在地魔挖的地洞基础上,用火药炸石掘进,大大加快了进度,终于炸穿山体,这两人才得以从天坑绝境中脱困。
地魔催促道:“小魔啊,你快说啊,我太想知道这当中的奥秘了!”
刘若风冷笑道:“地魔,这其中的奥秘,你知道了对你并无好处!你若真想知道,说给你听也无妨,但是你得保证,绝不向第三个人提起!”
地魔经不起好奇心的煎熬,急道:“好,我发誓,绝不将此事向任何人透露!若违此誓,老天让我不能再染指女人!”
刘若风道:“这个誓发得好,我相信你。地魔,你也算救过我的命,却还不知道我的真实姓名。告诉你,我叫刘若风,荆州博野人,父母已亡,小妹失散……”
“刘若风?不知道。”地魔摇头。
“你困在天坑十几年,当然不知道了,但外面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怕是不多。”
“小魔,你……你那么厉害?比武圣的名头还响吗?”
“我并非以武闻名,而是……我曾是大汉国的皇上,一群反贼的头领!不过,那都是别人设的局,唉,不说这些了。”
“你曾是皇上?!怪不得口气那么大,行事那么怪异!但没听说过什么大汉国啊……对,说这些没用,快说说你的妖术吧!”
刘若风叹息道:“我本是一介书生,不懂武功。后来机缘巧合,在武学上入了门,但却不能提高。后来,我悟出了一套‘洗心**’,迅速提升了功力。困在天坑后,我恨这世间人心难测,便一心想找到识透人心的办法。我日夜冥思苦想,将洗心**进一步提升,再参合万物之理,终于让我找出了勘破人心的法门。这法门,叫它‘通灵诀’或‘通心诀’吧。地魔,你就是我运用通灵诀的的第一个对象。”
地魔睁大眼睛瞧着刘若风,半晌方说出话来:“奇才!奇才!奇才!通心诀,真有那么神奇吗?我心里想什么,你全都能知道?”
“不错!”
“马上试试?”
“行!”
地魔闭上眼。刘若风暗叫:“通灵诀……起!”
一会儿,地魔睁眼问:“你说,我刚才想的是什么?”
“你心里想的是一个叫星土的女人,你们在武林大会上认识,但是你没能得到她。哼,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地魔大叫:“不可能!不可能!这件事我从来没有与别人提过,你怎么会知道?!再来!再来!”
刘若风不停地说:“你现在在想,‘不能再想女人,要另外想个什么让你猜不着。’‘思绮’,这是女人的名字,你还是在想女人,哼!现在终于换掉了,你在想你布袋里的东西,是些什么?我说不出名字。又变了,你在想棋圣,你和棋圣有什么瓜葛?你在骂我是妖人?哼!……”
………【第九十六章 妖术】………
地魔突然狂叫起来:“不想了!不想了!妖人!妖术!”
刘若风冷笑道:“这并不是妖术!我也不是妖人。”
“这就是妖术!就是妖术!除了妖术,还能有什么解释?你说!你说!”地魔极不服气。
刘若风道:“万物皆有形。石头、木块、刀剑,我们看得见,摸得着,这就是它们的形。水,静则有形,动则无形,这是形的变化。我们呼吸的气,看不见摸不着,但它仍然有形,它可以吹起尘埃,甚至吹折大树,气,不因为它的虚无缥缈而不存在。人的思想和气差不多,人只要心中有所想,他的思想便会象气一样弥漫在四周。当然,它比气更加微弱,更加虚幻,常人捕捉不到它的存在。通灵诀的奥秘,就在于把我的思想溶入到别人的思想之中,使之相通,这样,别人在想什么,你自然就知道了。”
地魔呆呆地道:“听起来好象有道理,可还是搞不明白!小魔,有些事……假如我心里没想它的时候,你能知道吗?”
刘若风道:“按理说,只要曾在思想中留下过痕迹,就应该能知道,但我目前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而且,我现在的通灵诀也不能长明间使用,那会大损功力。”
地魔又问:“小魔,你用这妖术,需要在一定范围内吧?要离你多远,才能避开你的什么通灵诀啊?”
刘若风笑道:“呵呵,现在嘛,还只能到达两丈之内。”
地魔道:“小魔啊,我总算看到你笑了!不过,你的笑让我心中害怕,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吧。”说着,地魔便真的走到了两丈开外的距离。
刘若风冷冷道:“地魔,我跟你说过,这个密秘你知道了并无好处。怎么样?是怕我看穿你的内心了?”说着,故意向地魔靠近。
地魔边退缩边道:“当然啦,谁愿意让人看穿心事?那样,不就等于**裸地站在别人的面前吗?换了是你,你也不会愿意吧。这个……小魔啊,咱们还是各走各的吧,今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只要我地魔知道,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小魔,我这个老魔也要劝劝你,对事情不要那么执着,包括对待女人。男人活这一世,为了什么?男人争权争利,又为了什么?都是为了女人,为了得到可心的女人,为了得到更多的女人!所以啊,当有女人向你敞开怀抱时,你可别拒绝,别那么傻!记住啊!哈哈!我还有件事想请教你。你能洞穿别人内心,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女人容易……咳,容易上勾?是好穿着打扮、爱虚荣的女人,还是朴实点儿的、冷艳点儿的?啊?你告诉我啊!”
地魔一番话让刘若风有所触动,而地魔要离去了还不忘他自个儿的嗜好、惦记着掏点经验,又让刘若风暗笑。他冷声道:“地魔!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到手!白的不行,你用黄的;百金不行,你用万金!任何女人,一座金山摆在她面前,她立马就会变成娼妓!有些一心想嫁给富豪、一心想踏入侯门王宫的女人,她们看似高贵不少,实则一样是贪图富贵荣华,与那些为金钱而宽衣的女人没什么不同,与娼妓没什么两样!”
“哈哈,承教了!咱们后会有期!”地魔如飞似的逃了。
刘若风大笑。
地魔去后,刘若风心内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自从天坑脱险,他有了通灵之术,识得人心隐秘,每个人在他面前,都如同**裸一丝不挂,什么都掩藏不住!然而,这段时间的所见所识却让他极度失望。充斥于人们内心的,是私欲,是鄙陋,是得势者的专横、骄纵、贪婪、轻慢、虚伪、为所欲为,是弱势者的自私、麻木、猥琐、胆怯、卑躬屈膝。这个世界是个混浊的世界,肮脏的世界,没有正义,没有公理!
刘若风想起诸葛勋对自己一家的谋害,对这个世界更感愤恨难平。要报仇,一定要报仇!不管仇人有多么强大!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恋人司马烟芸的离去,也同样刺痛着刘若风的心。他与她曾患难与共、生死相随,可为什么她要隐瞒身份?为什么她会轻易离开而不顾自己的感受?如果是真正相知相爱的人,有什么秘密不能说、有什么隐衷不能讲呢?难道她有所保留,并没有付出全部?甚至,她有别的企图?……
刘若风想起在渭城见到的呼延亮,决定前往南阳看看,如果遇见呼延亮,也好打听一下秦香绫和汉中方面的情况。那一夜施暴,让刘若风觉得极为对不住秦香绫。
七月二十七日,刘若风到了潼关。这潼关真乃是天下第一险关,南有秦岭的深沟峻岭,北有浩浩荡荡的黄河,当中只有一条两马不能并行的小道,连通着三秦地区和中原大地,端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在关口,盘查甚严。刘若风随着出关的人流往前蠕动,将要到关楼下时,蓦然看见墙壁上贴着捉拿自己的画象,心里一沉,但也并不慌张,心想,不得已时只好仗剑硬闯了。
轮到刘若风,关兵将他略一打量,扬手准备放行。
“且慢!”有人止住了关兵。一个行商打扮的中年汉子走过来,对刘若风道:“把你的头发放下来!”图上的小魔是披发遮面,刘若风知道如果放下头发来,多半要露馅,便暗叫:“通灵诀……起!”然后对中年汉子道:“阁下是什么人?怎么穿戴打扮是各人的自由,你凭什么让我放下头发?”
中年汉子冷然道:“你别管我是什么人,在这里,你就得按我的要求去作!”
刘若风从这人心里的一闪念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