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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情义何等的难得。两人眼里闪着泪花儿,脸上却是挂着笑:“奴婢二人全凭小姐做主,可是小姐再不能打趣奴婢二人了,奴婢二人可不想嫁人,只想好好的陪着小姐。”
莫纤云微微一笑,故作为难:“那可不行,小姐哪能耽误你们的大好青春呢?再说难不成你们俩想当一辈子老姑娘不成,就算你们肯小姐我也不肯。”
晚上两个丫鬟就在莫纤云的催促下,把侧室的小塌盘到里屋来了,莫纤云闻着火盆里呛人的烟味,不由皱眉,成天闻着这些烟味,好好的人也会生病,特别是咳嗽。
不行明日得想法子炖点冰糖雪梨水,也不知道自己亲自去厨房哪儿能不能要点来,或者想个法子去桑老夫人那里要点。
桑老夫人一到冬天就容易犯咳嗽,可是常年喝着那几味药,好像效果不大明显了,而且老夫人性子怪,喝多了苦药也不愿意喝。所以这药通常是犯的时候才喝,不犯的时候又停了,所以这咳嗽也是时好时坏的。
两个丫鬟站在边上往火盆里加炭火,见小姐坐在边上想事情,也不打扰。等到水壶的水烧开了,两个丫鬟忙去给小姐泡茶。这天真是冷,给小姐泡点淡茶喝,好好暖和暖和也好。
虽说这屋里有炭火,可是依旧比不上大小姐和二小姐屋里暖和。不过两个丫鬟知道,等到夫人回来了,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刘月接过茗香递上的茶水,微微一笑:“你们也泡杯茶喝吧,这屋里怪冷的,可别冻着了。”
两个丫鬟笑着给各自泡了一杯茶,坐在桌边美美的喝着温热的茶水,虽然桌上有点心,可是却全是硬邦邦的,冷冰冰的,半点令人想吃**也没有。
莫纤云突然想到一个治咳嗽的好方子,这是爹当年帮自己治咳嗽的,不如给桑老夫人试试,也能让桑老夫人给自己几分好脸色看。
虽然不至于会多搭理自己,至少府里的下人不敢太薄待自己。莫纤云确实想低调的度日,好好的学习好爹留下的医书。可是一样希望让自己过的更好一些,也让两个丫鬟过的更好一些。
“茗香,你能不能弄到雪梨还有甘蔗,还有金银花?我想给桑老夫人炖点甜汤喝。”说完又继续看向手里的医书了,茶碗就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茗香一脸疑惑,从来自家小姐就不大愿意搭理桑老夫人,桑老夫人也对小姐不理不踩的,为何小姐突然会想到给桑老夫人炖甜汤呢?
不过既然小姐吩咐了,自然得按小姐说的办,想必小姐也是想明白了,不想一直这么和桑老夫人僵着。这样对桑老夫人没半分坏处,可是自家小姐却因为桑老夫人不闻不问,所以连府里的奴婢都不把小姐放在眼里。茗香见小姐想明白了,立马高兴的应道:“行,小姐放心,这些东西之前奴婢就领过,反正也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府里的奴婢们都看不上眼呢?
奴婢本想存着给小姐炖雪梨水喝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说完就忙着去寻东西,然后火盆上就多了一个小砂锅了,正好可以炖一碗甜汤出来。
莫纤云记起现在好像正好是冬季,院子里的树木全都枯了,可是好像冬青依旧长得好好的。
想到冬青莫纤云心里一动,冬青叶子煮出的水正好可以用来治冻疮。自己怎么把这个忘了,也怪这些日子自己一直忙着理清心中的思绪,所以并未出屋子,也是看到了茗香与品香手上的冻疮,才想起冬青的用效。
莫纤云心里一喜,冬青治冻疮最好不过了,“品香,你速去院子里剪几枝冬青叶进来,然后再起一个火盆来。”
品香不明白小姐让自己去剪冬青干什么,不由疑惑问道:“小姐,你不会也想给老夫人送点冬青过去吧!”
莫纤云知道品香这丫头性子跳脱一些,所以并不恼品香不听吩咐,反而慢慢解释道:“你不是手上有冻疮吗?把那冬青连枝一块剪来,放到锅里和水一块煮上,等到汁水发縁了,稍稍放凉。然后把冻过的地方放到汁水里面去泡,用不了十年就能把手上的冻疮治好了。你难道不想手上的冻疮快些好吗?还不快点去!”
品香知道老爷会医术,所以小姐从小也全一些,可是并不知道小姐会这么多。之前也没见小姐给谁治过病,开过方子也没有,可是现在小姐却说的头头是道。不过品香还是信的,小姐说能好准没错。
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品香也让手上的冻疮折磨的不行,冷的时候手疼,热的时候手又痒的不行。可是却不能去抓,不然就会抓破皮,到时候就会烂,而且也会流下难看的冻疮疤痕。
品香最爱美不过了,为此心里不知道多难过呢?现在一听小姐说寻常的冬青就可以治好,高兴的直接就冲出屋子了,连厚棉衣也忘记多穿着一件。
茗香在边上张罗着炖小姐要的甜汤,这会子刚用过晚膳,通常桑老夫人这会还没休息。等到甜汤炖好了,正好到老太太快要歇息的时候,也算赶得上了。
第一章 拖油瓶
现在以经初冬了,桑府精美绝伦的院子却依旧长着縁叶,走廊上依昔可以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神色匆匆的走着。
丫鬟茗香一脸愁容,急急的往自个院子走,想到食盒里现在只有三个菜了,茗香心里就不服,可是谁让小姐吩咐过,一定要处处忍让切不可生事端。
茗香就不明白了,明明以前还很傲气的小姐,为何现在越来越能忍气吞声了。不过小姐能忍做下人了,自然也得忍,不然如何能留在小姐身边呢?
茗香进屋后立马觉得身上都暖和了,想到食盒里的菜,也不知道冷了没有。扫了眼正依在塌上看书的小姐,茗香脸上的担忧就少了不少。难得小姐肯看书,以前小姐最烦莫老爷留下的医书了,现在愿意看正是好事。小声的对着塌上的小姐道:“小姐,可以用膳了!”
莫纤云听到茗香唤自己,这才慢慢放下手里书,立马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虽然现在还没长开,可是依旧可以想像到长大之后,这该是怎样一张美丽的脸。
可是这张十三岁的脸上,却有一双苍凉冷清的眸子,好像任何事都不能扰乱她的心神一样。慢慢的走到桌边,立马就有丫鬟递来湿热的帕子给主子净手,
等到菜上桌时,其实以经不大热了,不过还好是莫纤云可以接受的范围。一道难得的炒青菜,不过青菜叶子有些发黄了。一道百合炒松子,虽说百合不大完整,松子太少了一些。可是也能将就着吃,而且莫纤云也喜欢百合的寓意,百年好合,不过有这个可能吗?
还有一道荤菜,板栗炒子鸡,可惜因为放冷了,看着菜盘里都有些白油了。莫纤云看了眼边上的火盆,想了想对品香道:“品香,你去寻一个架子和铁锅来,把这些饭菜热一热再吃吧!”
两个丫鬟眼里全是心疼和不甘,自家小姐以前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就算莫府不及桑家富贵,可是也没少小姐吃喝。哪有像现在这样,大冬天的只有冷菜吃。茗香看品香不动,知道这丫头心里不服气,昨日是品香去拿的饭菜。
因为品香想早点拿到饭菜,所以就催了催厨房的张大娘,可是哪知道这张大娘是个泼辣的,不管不顾的就把品香骂了一通。还说什么桑家再有钱,也不会养着别人家的小姐什么的。
这不是直接骂小姐吗?品香为此同张大娘吵了一架,后来还让老太太跟前的管事训了一通,说什么品香没规矩之类的。
可是小姐却没有去理论,也没去同夫人告状诉委屈,反而只是劝着品香别难过。然后今日就吩咐茗香去拿饭食了,就是怕品香性子燥,又惹着厨房的管事了。
可是今日发生的事连一向稳重的茗香也受不了,本来不想说的,可是现在看到小姐吃着别人挑剩的冷菜,居然不发火不吵闹,反而只是让品香去寻个铁锅子热一热。这下茗香都看不过眼了。
“小姐,您干嘛这么委屈,大不了同夫人说清此事。不然这些人当您是个老实的,每日这样为难小姐您,我们这些丫鬟受委屈无所谓,可是小姐您凭什么要受这些委屈呢?”
莫纤云微微一笑,倒没有丫鬟们这么生气,这样的委屈在莫纤去看来,根本不算什么。至少有命在不是吗?不过连一向稳重的茗香今日都倒苦水了,想必那些人这些日子真是越发过火了。
想想也是,现在的菜一日没一日好,虽然还是按规矩三菜一汤的,可是这三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或者是什么茶,就很难说了。厨房是给了自己三菜一汤,可是却是按着大丫鬟的份例给的。而自己名义上还是桑家的大小姐呢?
看来姓不姓桑真的很重要,可是这一世自己绝对不会改姓氏的!不过这几个丫鬟,倒是需要自己好好安抚一翻才是,自己委屈些无所谓,可是不能让身边的人寒心了。
可是她们再气又如何,人不管何时都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就算她们不服,自己也要点破内里,不能让丫鬟再抱什么希望才是。不然只会让她们日日不平,既然不公平倒不如坦然接受,然后努力让不公平变成公平,仅此而已。
“我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委屈,而且咱们现在的身份,就是寄人篱下,又凭什么不能受这样的委屈呢?”
几个丫头听完了,全都低下头来,确实,小姐都能忍大家又凭什么不能忍呢?若是小姐真为这些事成天在府里闹,到时候更是毫无立足之地了。
谁让小姐不姓桑呢?只是夫人改嫁带过来的女儿罢了,可有可无的,将来能挣到一份嫁妆就不错了。所以在桑府最没有理由闹的,就是莫纤云。
茗香和品香均是打小跟着莫纤云的,也知道若真想在桑府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只能像小姐说的那样。两个丫头均是低头不语了,心里反而更加清明了。
茗香上前一步请罪道:“求小姐责罚,是奴婢一时气愤不平,这才胡乱说话。奴婢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小姐说要咱们忍,咱们就一定会忍的。”
莫纤云知道这两丫头是真心为自己好,为自己报不平罢了。现在能让茗香和品香明白自己的处境,反倒是一件好事。
温和一笑:“你们两个是我最依靠的人,所以你们一定要更加明白我的难处,不然只会让咱们主仆三人一块受罚。到时候连累到夫人,可就不好了。要知道这府里有多少人等着抓咱们的错处呢?”
两丫鬟脸一红,做丫鬟的该比小姐更加明白,更加能忍。可是自己却要让小姐提点,倒真是不应该。“小姐说的是,奴婢会用心做事,不给小姐惹事的。”
莫纤去看向桌上的菜,这下可是全都冷了,可是不吃东西只会让自己饿肚子罢了。而且这大冬天的不吃饱身子如何吃的消,打小略通医理的莫纤云就知道,保养身子必需从小做事,从小事做事,不要以为一餐不吃就对身体无碍。
其实有时候生病就是这些小方面没注意,这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