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我的心狠狠地疼着,不知怎么的,那种我一直控制的液体竟然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爬满了我的脸。
“喂,你别装了,喂——”他有点急了。“爸妈回来了,我先下去了。”他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了。
原来,我的眼泪还有这个功能,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投降。
晚饭一家人和和乐乐地吃了一顿饭,我们互相夹菜,当然,我不会自讨没趣地往洛铭碗里夹菜。经过我多日的观察,这家伙有洁癖,我要是给他夹菜才是自寻死路。但是洛铭今晚也没跟我作对,不过我知道,他在吃饭的时候一直偷偷瞄我。估计是怕我真的告状吧。而我不会傻到真的去告状。我只希望这样的忍让可以让洛铭少欺负我一点。
可是洛铭这个魔王好像并不知道我敬你一尺,你敬我一丈这个道理。不过,从那以后,他好像没有再叫我小孤儿。
转眼间,我已经上了初三,洛铭也上了高三。不过因为我们上的是贵族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是直升的,因此,那个家伙仍然让我头疼。倒不是他老是欺负我,而是。。。。。。。。
“洛情深,听说洛铭是你哥哥,你可以帮我把这个给他吗?谢谢啦。”说着她递给我一个打着结的盒子。
“情深,他们又叫你递礼物啊?这些人真烦。自己不会去吗?每次都这样。”说话的是我的好朋友“又又”,因为她叫陈双。她应该是我们学校女生中唯一一个会替我打抱不平的,也是除我之外唯一一个对洛铭不感兴趣的女生,我是因为真的讨厌,而她是因为目睹了初一到高三洛铭欺负我的种种。
“没事,习惯了。”
“情深啊,下周“Black Hole”乐队来演出,你陪我去看吧。”
“嗯,好。”Black Hole乐队是最近很流行的一支乐队,听说要在学校附近的音乐厅演出,所以作为铁粉的又又很兴奋地去买了票。
“这是票,别掉了啊。我们下午6:00在音乐厅大厅的沙发那里等吧。”
“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首行缩进实在是抓狂!!
这是赤果果的新坑,不过我会负责填完的,不是小白文,大家放心跳进来吧。大家多多支持是我写文的动力撒。么么哒!
☆、雪花绽放的尽头
回到家,我先回了自己房间,然后抱着一堆礼物和信来到洛铭房间门口。本想扔在门口就走,但是想到他可能会因此找茬,我还是敲了他的房门。敲了几下没人应,估计又出去瞎混了。于是我大胆地开了门,进了他的房间。
“你进来干什么?”我正关着门,后面想起的声音吓我一跳,东西都掉在了地上,我赶紧转过身,看到洛铭赤裸着上身,六块腹肌上还有未干的水珠往下流,头发还滴着水。
“哥,我。。。。。。我是来把东西给你的。”我把礼物盒子和信捡起来放在他桌子上就红着脸逃也似的出来了。真是妖孽,不得不说,洛铭受到女生们的追捧是有道理的。那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帅气的样子,配上邪邪的笑,别说,还真有吸引人的资本。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浮云,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有多坏,对于他的种种,我早已经免疫。
晚饭过后,我正绞尽脑汁地想一道数学题,所以没听到开门的声音。直到后面突然出现一只手拿过我的笔往我的题目的图上画了一条辅助线,我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
“笨蛋。”我的头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敲了一下,是洛铭常吃的草莓味棒棒糖。一个大男生,怎么有这种爱好,切。
“哥,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进来的,真是的,竟然没听到,下次一定要锁门,嗯。
“哦,”他一边剥棒棒糖,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以后不要再拿这些东西来了,还有——” 他顿了顿,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封信,“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拿过来。”
“什么?”我拿过信,上面的“致情深”三个字让我的脸红得熟透的辣椒,火辣辣的。下面的署名是“丰硕”,我记得,好像是六班的数学课代表,有一次数学竞赛的时候见过。
“你怎么能随便拆别人的东西?”我气呼呼的质问他。
“我是你哥,而且,要是让我知道你早恋就死定了。”他一副威胁的样子。
“我才没有。”我义正辞严。
“没有就好,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就恋爱。”
就你长齐了,野蛮人。
“听到没有?”
“知道了,哥。”快走吧,姐姐要写作业了。
他吃着棒棒糖,脸上鼓了一大块,有点滑稽,这样的他看上去竟然有些可爱。
呀,我到底在想什么,他可是从小欺负我的魔王呢。
“这是什么?”他拿过我桌上的票。“你喜欢这个乐队啊——”他的笑有点玩味。
“没听过,不知道,是朋友请我看的。”他的脸有些黑了。
“这样啊。走了。”怪人,为什么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了。真是阴阳怪气,切。
周六到了,我在家打扮了一下,穿了妈妈刚从巴黎给我买的粉色蕾丝小洋装,外搭一件白色呢外套。妈妈说我穿那件裙子特别可爱,我也很喜欢,款式简单但是裁剪很不错,把我身材的优势都展现出来了,高腰的设计让我的腿显得很长。
“丑死了。”下楼的时候洛铭正好坐在沙发上擦他的那把破吉他,倒不是真的破,就是上面有很多涂鸦,让我觉得它很旧,我不喜欢旧东西,从小就是。
我没有理会洛铭,在门口换好我的白色高跟鞋就出门了。
为了不跟家里的魔王处在一个空间,我出来得早了点,于是,我坐在沙发上等又又。
等了许久,大厅里陆陆续续有人来了。我无聊地看着进场的人流,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吉他匆匆跑进大厅。他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他也来听演奏会,这也太奇怪了,这个混混懂什么叫音乐吗?
“情深。”
“又又,你终于来了。”
“我还带了一个人,你不会介意吧。”
“谁呀?”我左右看了看。
“哦,他买零食去了,我们在这里等他一下吧。”
“嗯。”我继续看着人群,今天的人可真多,看来这个乐队很受欢迎。只是,我有些不习惯人这么多的场合。
“Hi,情深,又又。”视线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拉回,丰硕抱着两大桶爆米花和包好的鱿鱼串走来,配上他斯文帅气的长相,有点好笑。“情深,我这么不请自来,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啊,我也是又又叫我来的。”
“好了好了,咱们进去吧。要开始了。”
“好。”
内场一片黑暗,突然台上打了一束白色的追光。出现在光影中的是五个穿的,嗯,很潮的男生,大晚上的戴墨镜,耍什么帅。不过戴着墨镜的脸倒是挺不错的。哎,又是一堆靠脸征服听众的,我还是吃东西好了。
所以,当音乐响起,全场沸腾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抱着桶,一把一把吃着爆米花,这个时候也没人注意我的吃相,所以我尽情享受平时妈妈说的没营养的食物。
可是不对啊,这个声音好熟悉,以我被这个声音荼毒的时间来说,我应该不会听错吧。 可是,洛铭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听说他搞乐队啊。
“情深,真不好意思,让你陪我们听。好像这不是你喜欢的音乐类型呢。”丰硕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再说,是又又叫我来的,她开心就好,怎么能怪你呢?”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
“格里高利圣咏类的。还有西方的歌剧吧。”
“格里高利?原来你喜欢这种恐怖类型的音乐,跟你的性格不太像。”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性格?”
“文静又很善良,让人感觉温暖。虽然你平时都不怎么讲话,但是就是让人感到温暖。”
温暖吗?怎么连我自己都感受不到。
“真的吗?”
“嗯,下次我请你看音乐剧吧。”
“情深,快看,主唱开始炫技了,那吉他弹的,简直出神入化。他的声音也好听得要命。”又又激动地抓着我的手大喊。
“哦,还不错。”真心话,虽然我不喜欢摇滚,可是这样听真的挺震撼的。如果不是魔王的演奏,我会给他32个赞。
“只是还不错?简直是天籁之音好吗?那主唱的声音好有磁性啊。要是能见他一面多好啊,这么远,又戴个墨镜,把大半个脸都遮了,不行,我要偷偷遛去后台。”
“哎,又又——”这家伙又要丢下我了。
“情深,今天就由丰硕送你回去吧。”她又朝丰硕挤了挤眼睛,“护花使者,我把情深交给你了啊,一定要把情深安全地送回家。我就先去目睹我男神的美颜了,拜拜。”
看着又又一溜烟的迅速,又看着丰硕微微变红的双颊,联系到那天收到的那封信,我就算再迟钝也应该明白了。这是上演西厢记呢,可惜我不是崔莺莺。
“情深,那我们先走吧。”
“嗯,好的。”我紧了紧我的包,准备在路上跟丰硕说清楚。
外面下起了雪,白白的,还是梦里的样子。现在的我,终于不再害怕雪天的寒冷,不用担心生着冻疮的手还要洗衣服。像许多女孩子一样,下雪的时候我可以只是幻想和憧憬一切美好浪漫的事物。除了偶尔晚上梦里的回想,我想,我已经忘记那个院子,那座房子,那些人。
“情深,你冷吗?我们快些走吧。我去拦出租车。”
不冷,其实我想这么说,因为跟我曾经经历过的寒冷相比,这种程度的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可能因为感受了太多的温暖,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好冷,可是这样的冷竟然让我觉得幸福。
我家是别墅区,外来车辆不能进,而且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家,我怕大家碰到洛铭,更怕他还是为了欺负我而让大家知道我是他们家领养来的小孩。所以我找了个借口在半路的一个小吃街停车,想着下次再跟丰硕说清楚。没想到丰硕说我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非要送我。我只好一脸无奈地下车,在小吃街附近逛一会儿再寻找机会自己走。
我和丰硕闲逛了一下,看了表,已经快九点了,要是让魔王知道我这么迟回家,按他的性格,绝对会想办法找茬的。怎么办?怎么让丰硕放心地走呢。啊,有了。
“丰硕,我朋友刚刚发了条短信,”我装模作样地按了几个键,“他们说在这附近等我,我先过去了,就在这附近,你先回去吧,这里人这么多,我不会有危险的。”我撒了个慌,有点不好意思。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有事打我电话。”他拿过我的手机,输入一串号码,然后又叮嘱了我一会儿。我告诉他我回家马上给他短信,他才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然后朝另一条小路走。这几年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来这里,这里人很多,可是却并不让我害怕,面对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劳动人民比面对那些上层社会的“叔叔伯伯”更让我感到自在。这里的许多通往各个方向的小路也是我平时发现的,只不过我平时都是白天来,晚上走这些小路还是有些让人害怕的。
“妹妹大晚上的一个人啊。”狗血的剧情出现了,真让人无语了,这几个家伙瞎眼了吗,多此一问。
我没有理他们的口哨声,继续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