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女的秀色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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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女的秀色田园-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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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替娘着想,这世上再没有比我们更顺着娘的子女了。”

古叶氏抚着胸口,脸上闪过惊惧,闪过羞恼,最后愤怒得扭曲了脸,“你,你好狠的心,你明知道那些是你大伯抢走的,你明知道……你是想逼死我,你要逼死我,你不是人,是畜生,是畜生啊!”

青舒真想冲古叶氏吼“你可以去死了,神经病”,但她生生忍住,但有些话,居然不经大脑地从她嘴里吐出,“你知道吗?如果哪天你死了,我不会掉一滴眼泪,真的,因为娘这个东西,在我眼里连一枚铜板都不如。至于小阳,我让他哭,他肯定会哭几嗓子;我说不许哭,不值得,他肯定不哭。你这辈子,活得真成功!看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自己照镜子的时候不会怕吗?嗯?”

古叶氏尖叫一声,啪的一下,甩了青舒一个响亮的巴掌。她的身子虽然单薄,但不知为何甩巴掌的力道是如此的大,挨了巴掌的青舒脸偏向一边,身子从圆杌子上载下来摔坐在地上。

苏妈妈听到响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吓得一路飞快地从院门冲过来,冲进屋,然后就看到古叶氏呆呆地盯着举起来的一只手。

而青舒,歪倒在地上,嘴角带着血丝,左脸上多了个五指印,正眼底含泪,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古叶氏。

苏妈妈立时哭了,窟通一声跪到地上,“夫人,夫人啊,您好狠的心。您这么多年不管小姐、少爷的死活,您亏欠小姐、少爷的何只是一星半点。现如今,因着您的性子,府上的日子过的如此艰难,您又何必为难小姐,抓着那几张契纸不放,还对着苦命的小姐动手?夫人啊,您怎能如此狠心?”

古叶氏万般委屈袭上心头,嘴里云虎云虎地叫着,哭得好不凄惨,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一样。

青舒坐在地上,声音淡淡的,透着疲惫,“娘,您愿意抓着那几张契书,那您就拿着。等哪天大伯上门找您要,您尽管给。给完了,没有安身立命之所,没有果腹米粮,我们全府上下一齐上吊吧,死了一了白了,省心。”

苏妈妈喊了一声小姐,哭得越发厉害。

青舒狠狠吸了一口气,“上吊需要绳子,买绳子要花银钱,到时候咱们肯定没上吊的本钱,得想别的法子。这么多人,这么多……呵呵……有了,就一把火烧了,简单,痛快。等我见到爹,我一定会告诉他,我恨他,恨他有眼无珠娶错了……害我如此难过。死了好,全都死干净了,死了下辈子我或许就能托生到一个好人家……”她说着,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走,看上去精神有些恍惚。

战战兢兢地守在文澜院门外的丁家妹,看到青舒脸上的五指印和泪痕,轻呼出声,“小,小姐,您的脸?”

青舒淡漠地说了句“无事”,慢慢走回文华院。

青阳、小娟和小鱼,看到这样的青舒,全都吓坏了,他们都知道青舒是从夫人那边回来的,小心翼翼地不敢多嘴问什么。

小娟和小鱼又打水又递毛巾的伺候青舒擦脸、敷脸,还找出药膏来给青舒脸上抹了一点。

青阳红着眼睛,守在青舒身边,安安静静的像只乖巧的小兔子。

青舒苦笑,虽然脸上很疼,但还是拉着青阳草草吃了些东西,然后拉着青阳一起,姐弟两个并排躺在床上,头挨着头。

青舒闭上眼,心里很是烦躁。她清楚,今天,她失控了,有些事情虽是事实,但为人子女,她却不能这样激烈地指责亲娘。她有一种感觉,她先前是冷静而正常的,她是要古叶氏认清现实,让古叶氏知道,东西在古叶氏手里根本保不住的事实,让古叶氏老老实实地将契纸交出来。但,后来情绪上失控,她控制不住自己,那些话,似乎是原来的古青舒一直压在心底想对古叶氏说的。

古叶氏甩的那一巴掌,虽然很疼,却也是打回了她的部分理智,同时,她隐约听到心灵深处传出不属于自己的一阵细小的哭声,那哭声渐渐转淡转小,待她想要确定些什么的时候,脑子有一瞬间的昏沉,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了“……死了一了白了……”之类的话。等她爬起来往外走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说“我要去找爹爹,只有爹爹会疼我。”

然后,她的脑子变得一片清明,似乎有什么干扰她情绪的东西消散了。脸上的疼痛变得清晰,不自觉地后背被冷汗浸湿,心底漫出不知名的悲哀与恐惧。

回忆着刚刚经历的不真实的一切,不知不觉间,青舒睡着了。

青阳发觉她的呼吸变得规律而平缓,抬起头,盯着她的脸,咬了咬唇,噘起小嘴,再凑近一些,对准她肿起的半边脸小心翼翼地呼、呼、呼地吹气,希望这样能减轻她脸上的疼痛。

这一天,青舒不快乐,青阳不快乐,古叶氏不快乐(当然,她五年来就没快乐过)。府里没有笑声,每个人都无精打采的。苏妈妈与古强对视一眼,无奈地叹气。

左府和周府都派了人过来,为左小少爷和周小少爷打了青阳一事,向古府赔礼道歉。东西是管家古强接的,人也是管家古强打发回去的。之后,孙府突然派了一名婆子、两个丫鬟过来,那婆子递给苏妈妈一个小匣子,说是她们夫人特意送给古青舒的。

当时,青舒在睡觉,青阳窝在青舒身边也睡着了。

☆、No。37孙府送书

青舒的情绪低迷了一日,胃口也不太好,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什么也不做,也不说话,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青阳在旁边看着,心里很不安,更是粘着她,还试着念了一段坊间的俏皮话逗她,却也只得到了她勉强挤出来的一个很假的笑容。

到了晚上,青阳怕姐姐赶自己走,于是衣服也不脱就爬上床榻,钻进夏被中,连脑袋都蒙住了。

青舒先是愣住,等反应过来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臭小子,出来。”大夏天的,也不怕捂坏。

青阳躲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道:“不要。”

青舒招呼小娟,“我数到五,他要是不出来脱衣裳的话,你帮我把他揪出来扔出去。”

刷的一声,青阳丢开夏被喊,“小娟,快给我脱衣裳。”

小娟愣愣地答应着,手脚麻利地脱去青阳的外衣,突然反应过来,“少爷,您得回去自己的房间睡,睡这里,苏妈妈知道了肯定会骂奴婢的。”

青阳不理她,只是一脸讨好地盯着青舒,“姐姐,可以睡了吗?”

青舒故意别过脸,但唇角扬气的弧度却出卖了她。

青阳高兴地道:“小娟,快给姐姐除外衫,姐姐要睡了。”

青舒没说话,却是张开双手,意思不言而喻。

看着小姐终于有了笑模样,小娟也不劝了,伺候青舒上了床。只是,她突然一拍额头,“小姐,您还没洗澡。”少爷也没洗。

青舒躺下,“不洗了,臭就臭吧!”

青阳跟着说:“不洗了,不洗也不臭。”

小娟扑哧一声笑了,转身出去,很快和小鱼一起进来,每人端了一盆洗脚水,伺候小姐和少爷洗了脚,放下蚊帐,关好内室门出去。倒了洗脚水,小娟将一直等在院门外的元宝打发走,锁了院门,又锁了外间的门,和小鱼在耳房歇下。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只是今日不是晴天,阴阴的,似乎要下雨。

青舒和青阳一起用过早饭,先是苏妈妈过来唠叨了青阳几句男孩子大了,再不能和姐姐挤一张床云云。

之后是厨娘许三娘,将中午为小姐、少爷准备什么吃食,晚饭为三位主子准备什么吃食和为下人准备什么吃食,一一报备一遍,问青舒有没有其他特意要嘱咐的。

再来,就是古强。他把昨日左府和周府来人赔礼道歉的事情说了,并递上两府的礼单,又让苏妈妈将昨日孙府婆子留下的小匣子递给青舒,然后站在下手边等着青舒交待事情。

青舒先是看了左、周两府的礼单,大同小异,似乎互相通过气儿。左府,五百两银子,加点心、糖果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周府,五百两银子,也是点心、糖果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送礼这种事情,最能看出亲疏有别。

洛府的礼物,全是好东西,却不带一两银子,诚意十足。如果往深了想,似乎有替古家撑腰的意思。理由,暂时无解。

胡大将军府,直接砸了一千两银子过来,左、周两府是直接砸了五百两银子过来。你要说他们看得起你,体谅你穷才直接给银子当赔礼,也行。你要说他们这是直接砸银子警告你老实点,别找事儿,也行。这就看你是否跟银子过不去了。

反正青舒不觉得目前被人砸银子是种侮辱,因为目前的古府缺的就是银子。虽然不太可能,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幻想,丁泽要是再砸个千八百两银子给她就更好了。

青舒示意苏妈妈打开孙府送来的木匣子,心里暗道:如果里面装的都是银票那该多好!

可惜,里面银票是没有,但有两本书,《女诫》和《女训》。

苏妈妈识字不多,可这两个书名却是认得的,当时就变了脸色。

青舒却是笑了,“我道忘了什么事没办,见了它,立刻就想起来了。孙府,还欠我一千两黄金,最近太忙,竟然忘了讨。”

苏妈妈愕然。

古强的视线在《女诫》和《女训》上扫过,“小姐真能讨回来?”一千两黄金,也就是一万两白银,令人心动的数字。

青舒自信地点头。

古强想到几日后府内将有的大笔支出,“一切听小姐的。”若昨日之前小姐还提退亲的事,他肯定不赞成,会尽力劝阻。孙府过去闹的是过分,但后来孙仁怀明里暗里地表明决不退亲的态度,他想着女子名声最为重要,孙府既然退让,那这婚约照旧,不能退。

但,少爷被人打伤的事情京中传的沸沸扬扬,孙府没人来探问。之后小姐与少爷大闹一场,又自罚伤了手,孙府也装聋作哑,没有任何表示。这让他很有意见,但没到非退亲不可的地步。

可是,孙府特意送了《女诫》和《女训》给小姐,这就说明了更多的问题。古府需要帮衬的时候,孙府坐视不理。古府靠自己的力量报了仇,却让孙府觉得没面子,很快就送了书过来,指责和警告小姐的意味十足。

孙府这是说古家小姐不配作孙家妇,古家小姐什么时候通过《女诫》、《女训》的考校,孙府才考虑古家小姐是否可以作孙家妇。古府需要帮衬,古府有难,孙府当看不见。古府度过了难关,孙府上来找毛病、行鄙视之事。这么一来,他彻底放弃了孙府。

孙仁怀和孙张氏万万想不到,他们为了敲打古府和拿住古青舒而送出去的《女诫》和《女训》,让唯一能左右青舒决定的古强彻底冷了心。这就意味着,孙家彻底地失去了古家这个无形的靠山。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不上不下、苦苦挣扎数十年的未来。

近午十分,外边阴云散尽,又是晴好天气。昨日不曾现身的步语嫣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留给青舒姐弟一份请帖,还有订自京城有名的四海酒楼的一桌豪华宴席。

青舒闻讯赶到五年来一直不曾使用的餐室,四海酒楼负责外送的几个伙计已经功成身退。青舒看到摆了满满一桌、散发着诱人香味的佳肴,眨了眨眼睛,差点激动得痛哭流涕。她有多久没吃过这么败家的盛宴了?唔,好久了。

在现代,自从嫁了莫云铎,那可是看多了、吃多了豪门里的败家宴席。起初的她很震惊,很不习惯,但很快被上流社会的奢华弄得麻木,再后来就是厌烦。没办法,谁让她是个不够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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