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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少数人,没人知道我们曾经消失了两天,也没人知道在这两天里那个少年做了一个重要决定,并把这个决定贯穿到了他人生的始终:无怨无悔。
模拟考之后就是老师们的题海轰炸,看看高三的学生们个个面露菜色,跟我卖的菠菜差不多一个颜色。
然后就是报考。我不知道丁染墨怎么跟他爹说的,不过估计他要说的也跟我想的差不多,无外是什么“先进一所非军校,然后四年毕业之后还是可以进军校,这样进军校之后更容易受重用之类的”说法,他爹只是要一个说法,并不是非要他现在就怎样怎样,看到还有希望,看到他还有挽回的余地,也就下了个台阶,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丁染墨也成功了报考了一所全国NO。1的重点大学,离家不算近,可也不太远。专业则是冷门得不得了的数学专业。不过,凭他的成绩想不进都难吧?!
十年寒窗,一张试卷就决定了许多人的命运,有的时候我真想说,就连我这个卖菜的都觉得这种考试制度太缺乏公平性,但还是得遵守,一年又一年的,还是得看着一群如玉美少年、如花美少女被累成了跟菠菜一个颜色。
丁染墨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正赶上他来我家摊子前跑腿,我就问他考了哪所大学,什么专业,多少分之类的,问得漫不经心的,他那个美丽的娘也跟了出来,走在他身后问他买到什么了,他也不便再继续话题,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看着那道背影,想着,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吧?!我爹还没想好让不让我继续去读书,而他的学校又不在附近,正是我们当初坐火车去的那所大学,我可不会为了看背影而花钱去那里即使我是个跟踪狂,现实生活还是要考虑的。既然差距从一开始就存在,莫不如……在这里把它结束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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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寒窗,经过那一番,我想他已经知道他的选择是什么了,是的,没有人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和人生,只有自己才有这种权利,并非父母生下孩子就可以轻易掌握孩子们的自由,可,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经过骄阳似火的熔炉考验之后,他已经顺利考入T大,全国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学,而我还要在这所实验高中混一年。
有没有人说过,人,其实很微妙。明明生下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应该是平等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东西都是无法逃避的。我,也是。是,并非父母生下孩子就可以轻易掌握孩子们的自由,但家庭环境和经济条件却绝对可以决定一个孩子的未来人生。这世界,其实没有童话。
张放和路蒙蒙家都还好,但我家的家底就显得太薄了些。
说实话,三年级之后当我把社团交给低年级的学弟去打理的时候有点象是将自己的孩子卖出去那么难受,我有点懂得当初丁染墨将它交到我手里时的感受了,再三嘱咐那个二年生的学弟,至少在我能看到它的时候不要被强权和金钱污染,保持一个完美的纯粹性。那个二年生在数学方面很有天赋,看我几次三番的跟他提这个问题,不免也产生了异样感觉,我把这种话当做代代相传,希望能把这种想法传递下去,但等我毕业之后还能否继续下去,我并不十分在意,至少,那不是我能在意的事了……
好吧,我得说,丁染墨,你把一个你希望的社团交到我手里,而我也似乎并没有辜负你的希望,按照我的希望把它交到了别人手里,至于今后,我们都无法参与。只要是他提的条件和要求,恐怕我永远都会去满足,这,能算得上是一种进取吗?我,不知道。
我老爹不只一次欲言又止,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总喜欢闷在角落里抽烟,劣质烟丝随着橘红火光闪动在狭小的空间里总是泛滥起蓝色的烟雾,将他的手指熏黄,将他的眼睛浊蚀,将他干瘦又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熏得更加具有沧桑的质感。
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是什么,我是轴,但不傻,我只是等着他跟我开口。
晚饭比平时开的早,我从铺子底下买了一瓶啤酒,给爹倒上,我爹对着一盘炒鸡蛋叹了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对我说,“你们那个考试是在什么时候?”
“两个月以后。”我夹了口韭黄,今天的菜有点咸。
我娘就在我旁边也跟着叹息,还偷偷抹泪。我还就见不得这个,晃了下身子问,“爹,有啥话你就说吧,看您这样,还让不让我吃饭了,把话说开,行不行,怎么弄都可以商量,您这不清不楚的,弄得我也没胃口。”
听我这么一说,我爹扔掉烟头,坐过来,端起酒杯喝了好大一口,连嘴巴上都沾了白色的泡沫,他一抹嘴巴,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听说你们学校要报考了?”
“不只我们学校,全国的高中生这个时候都应该报考了。”
“你们……没有保送名额?”
“有,给学习成绩不大好的学生了。”
“为什么?”
“学习成绩好的可以自己考,稍微差一点的给个保送机会就可以占用学校升学率。”
“那……保送生和普通考生都有啥区别?”
“他们可以不考试,我们需要考试。”
“那学费上呢?没有什么优惠?”我爹似乎是不大明白保送上大学的学生也是要交学费的道理。
我就知道,他是要问这个。于是,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爹,我知道咱家困难,我去考着,考不考得上还在两说,如果考上了再愁,如果没考上我就跟着您跑菜市场,这事也是早定好了的。”
“不是……我就是想问……那个学费有没有什么特殊政策啥的。”
“有啊。”我的话一说完,果然我爹那眼神里就一闪。“冷门专业学费低,热门专业学费高,好学校学费高,差一点的学费低。”
“那……那你打算考哪儿?”他问得很紧张。我一笑,我老爹绝对是听别人说我的成绩可能会考T大,所以他一直担心学费问题。
穷人家的孩子嘛,本来就没多少选择,缺少那道如画背影我也得吃饭睡觉,我也得生活下去,我恐怕只能是默默的远远的看着他了。
“爹,我想考个普通学校,早早毕业出来工作养家,你放心,我一定孝顺你们。专业和学校我都已经想好了,学费也是最低的。”我没直接告诉他们,我打算报个三流学校,也没告诉他们一流大学的大门其实离我很近,只要我狠狠心不顾父母、不顾家里的经济状况,可以轻松考进去。
可是,那道15米的距离始终是差距,这种差距在人和人出生时就已经不平等了。我,没有选择。
第二卷:我的大学
距离不远,只有15米
如画背影曾经来找过我,问我报考的情况和专业,利用买菜的间隙,还特意给我一些指导建议。我就笑,然后照例在他的菜里多加一把,帐里抹掉一些,我想,这,就是我跟他的差距。
班主任找我谈话,张放和路蒙蒙找我聊天,我知道他们都是为我好,他们都希望我能修正我报考的三流大学而改考T大,可我不能不为家里考虑,我不能不为我父母好,他们年纪大,生活清苦,哪来那么多钱供我上学?三流大学,才是我的归宿。
混乱的报考,混乱的复习,一张通知单落到学校收发室,我是在一个大家几乎都取完通知书的炎热下午将那个通知单从收发室拿回家的。
我爹我娘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愣了半天,除了高兴就是高兴,我爹还特意买了些熟食跟我喝了两杯,“我儿行,我儿真行!”这是他这辈子跟我说过最赞美的一句话了吧?!其实,我想说,其实,我比真行还要更行,只是,我毕竟还是要面对差距而活,而面对现实我始终是潇洒不起来的。
让我意外的是路蒙蒙也考到了我报考的那所大学,而张放如愿考上了T大,跟如画背影做了校友。
那个暑假我过得很惬意,虽然T大和B学院同在B城,但毕竟人家是全国首屈一指,而学院这个名头,还是差了点什么。身份地位都远不如人家。
如画背影已经很长时间没来摊子上买过菜了,我想,他一定对我很失望吧,即使有那高考50分加分我仍然只考了那么一点分数。
如画背影踩着三伏的暑气来的,带来点清凉,可也带来点凛冽,他嘴角紧抿,半天才似乎缓和情绪问到,“为什么只考了那么少的分数?为什么要报那所学校?”
因为考那所学校不需要很高的分,只要混一混就好,因为,那所学校的学费比较经济划算,不过,我想,跟一个身份地位与我有显著差异的人讨论经济问题似乎很俗气,也似乎很不理智,站的位置和高度都不一样,能讨论出个什么结果来?我一笑,“哦,我考试的时候正好赶上感冒,发烧,发挥失常才会这样。那所学校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路蒙蒙也在那所学校上学,不过,她是学文的,跟我不在同一系,如今,我也进了B城,以后还要请学长多关照喽?”T大和B学院离的不远,都在B城。
“你……真的发烧?”他抬起眼睛看着我,皱着好看的眉。
“可不?烧得可严重啦,温度计要不是前头封死了水银柱都能顶出去。学长,以后咱们两所大学离得可不远,有什么好玩的可别落下我啊。”我故意凑过头去故做神秘的道。
他勉强笑了一下,接着问,“你选哪个系哪个专业?”
“数学系,专业~还没定,听说是要等上了两年学之后才根据学生的个人状况定专业方向。”
他似乎听到这里才算多少有点满意,于是点点头露了个不勉强的笑,刹那间,惊为天人。弄得我小心脏、小心肝都要挪位。果然,娘地,如画背影就是我的毒!
又闲聊几句,然后他才转身提了菜走了。我目送着那道背影,心里还琢磨着:果然是差距啊……
那个暑假过的很疯,张放整天拉着我和路蒙蒙出去玩,溜旱冰、游泳、羽毛球、篮球、远足、去电玩城打电动游戏,每天一个花样,怎么才能挥霍青春怎么玩。我知道,张放对我报考三流大学始终耿耿于怀,路蒙蒙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就曾经揪着耳朵教训我,“老娘高中玩三年,对那些理啊化啊的实在是不感冒才选文的,背背书混一混能上个大学就好,可你呢?手里掐着50分的加分,理化学的那么优,语文英文随便考一考也能进个不错的大学吧?!结果呢,你还真是不给人争气长脸啊,看看胡闹,人家有门子有背景,成绩混的不怎么样也一样进了T大,你呢?白让我挺你三年,你倒好,跟我混一个战壕里头去了……”
我捂着耳朵喊疼,“疼啊,姑奶奶,您老饶了小的的耳朵吧,它又没招您没惹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