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形婚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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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形婚守则-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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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公主,你是不会放弃临遇了,是吗?”

寂静的寒夜,无人回答他,可他心中却早已有了答案。

她这是真把他当做情敌,要和他争临遇了啊。

呵,他的爱情,不仅悲哀,而且可笑。

萧直回到房里,瞧见桌上放着一个食盒,这才想起赵松说的酥饼。

他轻轻揭开食盒,瞧着那些可口的梅花香酥,他唇角露出苦笑,送了一块香酥入口,竟也是苦的。

·

一晃,七日过去了。

这七日,萧直过得糟糕透了。每日天初亮便出门,子时之后再回府。他不是避佑和,他是躲自己,躲着那个卑劣可耻的自己。

只要一回来,只要一想到她就和他住在同一座府邸里,他就会忍不住想去见她,想教她知晓心底深潜的情意,想要她同样也能心悦他,这*在晓得她心中所爱之后,不减反增,日益发酵,越发难以控制,而从昨日起,那*仿佛骤然涨了一倍,将他整个心腔撑得满满的。

昨日,是陆临遇归京的日子。

十多日前,他们在颖地约好,临遇归来时,他会纵马出城相迎。

可昨日,临遇回来了,他却压根没去,只遣了麾下副将随皇上的派的人一道去了。

而他自己,却跑到那个荒凉的平云湖畔躲了一整日。

他如今才发现,自己竟是个懦夫。

他甚至不敢教她知道临遇已经回来了。

他不敢见她,也不敢见临遇。

却偏偏……怎么也弄不死那颗早已被她占据的心。他还是那么卑劣又可耻地想要她,不想把她舍给任何一个人,即便是最好的兄弟,他亦不愿。

而现下,已到了日落时分,今日出门前,他应了三柳的请求,答应要回去早些,指导一下三柳主动构思出的书房改造计划。

三柳大约是瞧出他近日心情极差,才想了这么个点子来讨他欢心吧。

纵然没有心情,他还是答应了,不愿拂了一片好意。

金乌西沉,萧直纵马回府。

谁料,一到府门口,就听府兵禀了个惊人的消息——陆大人来了。

·

萧直大步进门,很快跨进前堂正厅,却连陆临遇的影子都没瞧见,赵松却在这时来禀:陆大人去南苑赏晚菊去了,公主得了消息,也过去了。

将军府南苑幽园的菊花是幼时萧直和陆临遇一起种的,那菊花总比别处开得晚,陆临遇便统称为“晚菊”,每回来将军府,不管是不是菊花盛开的时节,他都要去瞧一瞧,偶尔拔拔草、修修枝,照看得还挺用心。

赵松不觉得这有什么,没想一禀完话,眼睁睁瞧着素来镇定威武的大将军忽然脚下一个趔趄,高大的身子竟微微发颤,他急了,连忙撑臂去扶,却被萧直一把拂开。

赵松定睛一看,惊愕地发现他家大将军脸色难看极了。

“将军可是身子不适?”这阵子他家将军起早贪黑地忙,想来定是熬坏了身子了。赵松担忧不已,“可要请孟大夫来瞧瞧?”

萧直只字不答,一手扶着桌案,一手紧紧握拳,默然立了良久,忽然旋身奔出门,直往南苑幽园而去。

正至幽园门口木栅处,却见一个雪衫白裙的身影盈盈走来。

正是佑和公主无疑。

一瞬间,萧直心头恐慌加剧,颅内纷乱繁杂,怔怔地伫足不动,视线紧紧锁着那愈走愈近的纤秀身影。

佑和以为自己眼花了,待走近了些,看清那人,狠吃了一惊。

那真是……萧直?他怎会回来得这么早?一定是因为晓得心上人陆临遇来了吧!

佑和不满地哼了一声,转瞬,猛然意识到什么,顿时一阵惊慌。

惨了,被他瞧见她来找陆临遇了!

若他晓得她跑到陆临遇面前拐弯抹角地挑拨离间,他一定会很生气,而且一定会对她很失望,这种玩弄手段的女人,没人会喜欢吧?

这下惨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佑和紧张不已,明明两人之间只隔了两丈余远,她却怎么也不敢挪过去了,小脸微红,又是尴尬,又是羞愧,低着头默默立着,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正踌躇着,忽地感觉眼前一暗,那双皂靴已经移到自个儿面前,想逃也逃不过了。

佑和捏着手指,不敢抬头,却觉眼前阴影骤然靠近,紧接着,两边肩膀被紧紧捉着,清新的杜若香气扑面而来。

“你对他说了,是不是?”喑沉的嗓音霍然入耳,他的大掌几乎将她捉在怀里,那张俊脸贴得好近,说话间灼热的男人气息就在她面前萦绕,迫得她不得不抬眸。

这一抬眼,立时望进一双幽深阴鸷的深眸中。

萧直的眼神,吓了佑和一跳。

“你、你别这样……”佑和心儿扑通扑通地跳,她呆呆地盯着萧直的眼睛,竟无端地惧怕起他。

他浓眉紧凝,眸子黑如点漆,明明还是那双眼眸,佑和却瞧出那里头合了无数的情绪,她瞧不分明,那眼神太深、太沉,让她心头发窒,有些闷,有些疼。

怎会不疼?

他变成这样子,就因为她来找了他的心上人,就因为怕她在他心上人面前乱说话!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爱陆临遇?

佑和又气又痛,肩膀被他捉得难受,忍不住对他吼出声:“你放开我!”

萧直却不管不顾,就像没听到她说话一般,执着地问着:“你是不是说了?你是不是告诉他了?”

“是!是啊!”佑和一股怨气直冲头顶,“我就是说了,怎么了,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我还没说完呢,我现在还要去说!”说着,便挣着肩膀,伸手将萧直往后推。

岂料,不仅没推开,反而火上浇油,萧直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腾出一只手臂,直接绕到佑和双腿处,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他怀中抱着一个人,却箭步如飞,不顾佑和挣扎叫骂,直接抱她出了南苑,沿着廊庑,奔回自己院子里。一路上,引得仆婢、小厮连连侧目。

等到进了御风院,佑和都快被憋得断了气。

萧直的手臂强壮有力,她挣了一路,却毫无作用,直到他松手将她放下,她才得以从他怀抱的桎梏中解脱出来,呼呼地喘大气儿。

谁知,没喘两口,那双手臂忽又袭来,迅速将她揉到他怀里。

“公主……公主……”萧直呼吸又重又急,声音更是哑得不像话,听得佑和心头发酥,怔怔然地任他搂着,连大气都忘了喘。

搂在肩上的手臂越收越紧,她小小的身子密密贴在他胸膛,耳边尽是他粗重急促的气息。

四周静得出奇。

佑和脑袋晕乎乎的,不晓得现下是个什么情况。只是,被他这样抱着的滋味太好,好得她几乎忘了方才发生了什么。

也许过了许久,也许只是一刹那,佑和分不清了,她只听得耳边低哑的男音痛苦又癫狂:“公主……别这样对我,你别这样对我……你不要对他说,不要说,我知道他比我好,他哪里都比我好,我承认……都承认……可是,可是……皇上已经把你嫁给我了,你是我的了……你已经是我的了!”

佑和傻了。被萧直胡言乱语般的倾诉震傻了。

可那个让她傻掉的男人却毫不自知,兀自搂着她,一下也不愿意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佑和终于从震惊骇然中回了魂,这才发觉自个儿喉头燥得要烧起来了。

“你、你疯了吗?”她的气息有些不稳,嗓音发涩。

“我是疯了……”萧直沉声叹息,“我试过了……我努力过了,公主……我是个粗人,我不懂你说的那些,我不懂什么至臻之爱,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我每日都想这样抱着你啊,你说我卑鄙也好,无耻也罢,我每日都在想……”

一股热气突然直冲眼眶,佑和鼻子一酸,她咬着唇,屏住情绪,徐声问道:“你、你不是断袖么?”

“我不是。”闷闷的声音贴着她的左耳,热乎乎的气息拂动她的细发,“那是假的。”

佑和目光发怔,半晌,眼眸一眨,再问:“你……喜爱我?”

“是。”他答得干脆笃定,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

她忽然拼命扭动身体,细瘦的手肘撑着他胸口。

“萧、萧直……”她一边挣扎,一边道,“我……难受,你先松开……”

高大的身子一动,收紧的双臂霍然松开,他黑眸深沉,俊容微赭,眼眶泛红,神色紧张地望着她:“你哪里难受?”

佑和退后一步,喘了口气,揉了揉微微发痛的手肘,这才抬眸看向他。

她与他一样,一张脸也带着红晕,水眸微红。

“我问你,那日,你不是听到了我和乐安说的话吗?”

萧直眸中顿时浮现痛色,他垂首敛眸:“是。”

“你听见了什么?”佑和逼近他,语声抬高。

“你说……你喜爱临遇……”萧直依旧垂着头。

“还有呢?”佑和咬唇,再问。

萧直抬眸,伤痛的眸光直勾勾望着她:“你、你喜爱他六年了……”

“还有呢?”佑和声音凉了几分。

“你说……你说他哪里都好,哪里……都比我好……”眼中伤痛更明显了。

佑和小手攥紧,屏住气息再问:“还有呢?”

“没有了……我不想再听你说临遇多好多好,那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实在……没有勇气再听。

“萧直!”佑和水眸怒瞪过去,小脸因吃惊和生气一瞬间由薄红涨得通红,“你简直……你活该!你自作自受!你……”

“是,我活该,我自作自受,”沉滞的男音突然抬高,他目中痛苦沉浮,定定望住她,唇角竟露出笑意,却是在自嘲,“我自以为是、自取其辱、自作多情,我还卑劣无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

“你闭嘴!”佑和忽然倾身上前,跳着扑过去,细瘦双臂用力揽下他的脖子,狠狠咬上他的唇,堵住他口中不断冒出的自贬之辞。

☆、第30章 相思为何物

冬月二十四。

入冬已久,天气越来越冷,倚月轩内俨然已是寒冬风景,院子里的几课高大的老树早已掉光了叶子,一片秃干疏枝,平添了萧瑟清冷之感。

因着身体底子太差的缘故,佑和公主甚是畏寒,往常这种时节,她几乎整日都在暖榻上度过,每日常做的事除了看书,便是画画儿。

今年也基本如此,只添了一样——念着萧直。

最初,是带着怨气的念叨。而今,已成了纯粹的思念。

是的,萧直又走了。就在佑和扑上去咬了他的那日。

那一日的情景,佑和想起一回,脸上便要烧一回。

数次回想,仍不晓得自己是哪里冒出来的滔天巨胆,竟然就那么扑过去了,还……

佑和心头一跳,白皙的小手摸了摸娇嫩的唇,于是秀美的脸颊连着小巧的耳朵又绯红一片。

一旁的秋昙和小莲花瞧见她这模样,两人对视一眼,唇角同时抿笑。

那一日,“霸道驸马强抱小娇妻,凶猛公主反吻俊夫婿”的爆炸性戏码,她们俩不幸错过,但躲墙角、趴门口偷听偷看的许多双耳朵和眼睛可不是聋的、哑的,当晚,这消息就传遍了整座将军府。到了第二日清早,据说整个京城八卦圈都已经沸腾了。

这场戏码,于秋昙而言,无疑是一个特大喜讯。最初从青桃口中得知时,她的嘴巴足足张了有半晌没有合上,委实难以相信她家那个懵懂性子的佑和公主能做出扑过去强吻驸马那样惊世骇俗的事儿。待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之后,秋昙就只剩惊喜欢悦了。

不只秋昙,这整座将军府里的仆役奴婢,上至统筹一切的老管事,下至看理马厩的小马夫,全都是先震惊、再欣喜。

能不惊喜吗?

偌大的将军府里就萧直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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