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古俊宸!你们快下来!”喻博为在小木楼下放声大叫。
“妈——”寒烟看见一身鲜血的母亲,吓得大哭起来,全身颤抖。
“妈,妈……”
古俊宸托着寒烟的身体,她的身体完全瘫软了。
“呀,你怎么搞的!”古俊宸朝喻博为吼去。
“当务之急是去医院!你快去开车啊!”喻博为也急得朝古俊宸吼。
寒烟本来就病了,现在又看见母亲有生命危险,哭得晕了过去。
古俊宸抱起寒烟,小跑着去开车。
医院的走廊里,两个男生倚在墙上,十分疲惫,不住地去看急救室的门。
走廊里经过的护士和女病人都不停地回过头来看他们,小声地议论着。
急诊室的门开了,他们两个一起冲了上去。异口同声地说:“医生,她们怎么样了?”
医生说:“一个是失血过多,马上要输血。另外一个女孩儿是严重贫血,外加染上风寒。两个人的情况都不太好,精神上似乎都受到了太大的刺激。”
“医生,钱不是问题,请你务必尽全力救她们。”古俊宸说。
“医生,拜托你了!”喻博为说。
“我一定会的。”
寒烟醒过来,看见病床两边趴着睡着的喻博为和古俊宸,两个俊美的少年,静静地睡着,像婴儿一样美好。寒烟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她马上又开始担心起母亲来,不知道母亲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输液管里的鲜红的血液,一点点地流入她的身体。
“寒烟,你醒了。”喻博为轻轻地对寒烟说。
“嗯,辛苦你了。我妈妈呢?”寒烟慢慢地坐起来。
古俊宸伸了伸懒腰,揉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地说:“啊,好疼。”
寒烟和喻博为都笑了。
“啊,竟然在这里都睡得着。寒烟,现在觉得怎么样?”古俊宸问。
寒烟笑着点点头,“好多了,谢谢你。”
古俊宸笑了笑,接着说:“伯母在另外一间病房,医生说她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再受到刺激。”
寒烟点点头,“自从她精神失常之后,就一直没有没有任何语言和表情,今天却大叫着跑出去,真的很奇怪。”
喻博为说:“她好像很害怕我,不让我靠近她,后来竟然一头撞在墙上,把我也吓到了。伯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寒烟摇摇头,“我五岁那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父亲被免职,母亲疯了,似乎天都一下子塌下来了。但是当时太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父亲也从来不跟我说。”
“喻博为,我严重怀疑你的办事能力。”古俊宸讥笑一声。
“你们不要这样,我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够像朋友一样和睦。”寒烟牵着喻博为和古俊宸的手,轻轻地放在一起。
古俊宸一下子甩开手,“我和他不是朋友,是敌人。”
“啊!”寒烟手背上的针头被碰到了,一下子疼得叫出来。
“对不起,很疼吗?”古俊宸握住寒烟修长冰冷的手指。
“喂,你不要乘机占她的便宜,把手拿开!”喻博为说。
古俊宸冷漠地看了喻博为一眼,温柔地对着寒烟说:“你是不是觉得冷啊?我再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
寒烟莞尔一笑,“不用了,我一点都不冷。”
“可是你的手很冰。”
“一直都是这样的,没事。”
“喂,你快点把手拿开!”喻博为竟然打翻了醋坛子。
古俊宸趁掏手机的机会,把手挪开了。
“现在几点了?”寒烟问。
喻博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凌晨两点。”
“明天还要上课,你们快回家休息吧。给家里打电话了吗?伯父伯母知道你们现在在这里吗?”
“我一个人住,一般不回家。”古俊宸说。
“我现在也是一个人住,母亲很少在家。”喻博为说。
“俊宸,你还是要多回家的,亲人之间要多沟通才好。古灵毕竟是你妹妹,兄妹之间有什么不能化解的矛盾呢?”寒烟知道说这些话,他又会不高兴,但是她还是要说。
“什么?古灵是你妹妹?”喻博为愣在一边。
“一个形式上和实质上都形同虚设的妹妹,不过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敌人。”古俊宸勾起嘴角,提起古灵,他一向都会不高兴。 。 想看书来
冬天过后不是春天
冬日阳光里孤单
无法和明媚的未来换算
烦躁与惶恐
伤感和不安
在回旋的风里打转
一遍遍地重复着
冬天过后不是春天
“走,我们出去吧,让寒烟休息。”喻博为对古俊宸说。
“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们。”古俊宸笑着对寒烟说。
寒烟点点头。
“糟了!”
“怎么了?”刚转身的古俊宸和喻博为都又走回来。
“我爸还不知道我们在医院里,他在家一定担心死了。”
“你给他打个电话吧。”喻博为掏出手机递给寒烟。
古俊宸却赶在喻博为之前,把自己的手机塞到寒烟的手里。
喻博为看着古俊宸,一脸的无奈,“你不用这样子吧。”
古俊宸朝喻博为撅了撅嘴,笑着看着寒烟。
“谢谢。”说完之后寒烟又朝喻博为点点头。
电话接通了,寒烟的父亲都快急疯了。
“爸,我和妈妈在医院,现在已经没事了,您不要担心。”
“医院?出了什么事?”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寒烟知道父亲一定是很担心自己和母亲,他已经很疲惫了,不能再吓他了,所以她决定不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父亲。
“我身体不舒服,妈妈不小心摔倒了,受了点伤。同学把我们送到了医院。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了。”
“那要谢谢你的同学了,你们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找你们。”
如死一般寂静的走廊里,苍白的灯光下,喻博为和古俊宸坐在椅子上。
古俊宸觉得很疲倦,但是看到身边的喻博为依旧稳坐如松时,他当然不能输给他,所以一直强撑着。他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点燃。
“你怎么还会抽烟?”从小就是好孩子的喻博为看到古俊宸抽烟,觉得有些无法理解。
“我不是好学生啊。你要不要来一支?可以提神。”
“我不要,吸烟有害健康。”
“小孩儿!”古俊宸轻蔑的对着喻博为笑了一下。
“歪理!嗳,上次是你叫了帮手,单挑的话,我绝对赢你。”
“好啊,什么时候咱们再来比试比试,赢了的人追寒烟,输了的人靠边。寒烟是我的,你别想和我争。”古俊宸缓缓地吐出嘴里的烟。
“你很可笑,她有思想意识,会自己做出选择,不是物品,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喻博为的语气冷静沉稳。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还有,我奉劝你,离古灵远点,她是一颗外表包装得很精美的不定时炸弹。”
“哦?她其实是个挺善良的女孩子。你既然是她的哥哥,为什么还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成见?”
“我不想告诉你。”古俊宸冷漠的语言压灭了喻博为的疑惑。
“不想说就算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走廊里,一个个看着病房的门牌号。
古俊宸赶紧把烟头踩在脚下,因为他猜到那个人应该是寒烟的父亲,要想赢得寒烟的心,当然要给他的父亲留下好印象。
“请问您是寒烟的父亲吗?”喻博为说。
“你们是寒烟的同学吧?”
喻博为和古俊宸都笑着点点头。
“伯父。”
寒烟的父亲看了看这两个长得异常俊美的少年,目光最后停留在喻博为身上。这个男孩子看起来好面熟,可是他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真的很谢谢你们。”寒烟的父亲笑着拍拍喻博为和古俊宸的肩膀。
第二天,寒烟还是决定去学校上课,让父亲留在医院照顾母亲。
就要到期末了,大家都开始为期末考试而紧张。
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云,也没有阳光,带着冬天独有的沉寂。梧桐树的叶子带着干枯的黄,仍然执着地挂在树梢,在风中单薄地飘摇。
寒烟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历史书,眺望远处的风景。
没有绿树,没有小溪,只有城市的嘈杂和浮华。
风吹拂她乌黑的头发。头发如愁思一般疯长,已经可以披到肩上了。
手里的历史书被她慢慢地卷起来。薄薄的书本里,那些被人们拾掇起来的历史文字,总是会带给人一些遐思和忧伤。
历史上的未解之谜,如中国近现代史里的孝庄下嫁、顺治出家、雍正被刺,还有狸猫换太子。人们都是在寻找各种证据去论证自己的猜测,但是事实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历史已经被时间定格,没办法改变,没办法知道。
就像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一样,已经成为历史了,只是自己小小的人生的历史。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那些为解开的疑团像胎记一样印在她的心里,偶尔会窜出来作祟。
那些记忆的碎片在她的脑海里缓缓漂浮,她试图在里面寻找一些线索,但是只是抓住了一把叹息。
“寒烟。”
寒烟听到身旁有人在叫她,温柔的男声。原来是喻博为。
“是你啊。”寒烟莞尔一笑。
“在背历史哦,背完了没?”
寒烟摇摇头,“近代史太沉重了,背起来很难受。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都还好,按照计划一点点来。不过政治有时候不好理解。”
“你以前接受的文化和我们是不一样的,难免会脱节。你以前一直在新加坡,为什么突然要回来呢?”
“因为我是中国人啊。”他的脸上泛着温柔的笑意。
“你见过你父亲吗?”
他摇摇头,瞳孔里飘过些许哀伤,“我记忆里就从来没有过父亲,看到别的孩子有父亲抱着,我小时候会很羡慕,然后抓着母亲的衣角问父亲的事情。但是她总是逃避这个话题。从母亲的朋友那里听说了一点点,他们说他是一个法国人,见到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那你母亲一定很辛苦吧,她一个人养育你,她真的是一个伟大的母亲。难怪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的眼神和一般人不一样,原来真的是混血儿。”
“我很爱我的母亲,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我身体里主要的血统还是中华民族,只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和四分之一的日本血统,所以我主要成份还是一个中国人。因此,我反对母亲移民国外。”
两人微笑着对视。他深邃而忧郁的眼神,她晶莹而楚楚可怜的眼神。
走廊的柱子边,她双唇紧闭,美丽的大眼睛里透出阴冷的寒光,小巧白皙的手攥着拳头,在强力作用下发白。
古灵看到亲密无间的喻博为和叶寒烟,那些好胜心和心底深处的仇恨心理全都翻滚出来。她不能看见自己一见钟情的男生就这样被人抢走,不能认输,绝对不能!
下午放学了。
“博为,你能留下来给我讲解几道数学题吗?”古灵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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