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浅川凉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噤。
幸亏众人注意力都在话剧上,除了坐在浅川凉旁边的吉冈亚子就没有人注意到。浅川凉悄悄望了望四周。
“怎么了?你冷吗?”吉冈疑惑地小声问。
“我只是觉得那句‘傻瓜,爱你的人就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很寒啊……”
“啊?会吗?我觉得很感人啊?”
“呃……这样吗……”冷不防,浅川凉又打了个寒噤。
网球部热血少年们加上被拉过来的浅川凉讨论无果,幸村大神大手一挥,下圣旨,“莲二,这就交给你了哦!”
柳莲二额角青筋暴跳了一下,还是在大神如沐春风的微笑下应了下来。
雨淅淅沥沥地下。
切原歆撑着伞从高等部的方向向站在大厅里望着雨幕发呆的浅川凉跑来。
“小凉,今天下雨还去找Chocolate吗?”在浅川凉面前站定。
“啊?”视线收回到面前的切原歆,又移开,望向雨幕的远处,摇头,“不了,以后都不用去找了。”
“啊?!”切原歆显然是吃了一惊,“为什么?”
“都一个月了吧……歆,你应该还要去给赤也送伞的吧,还不快点?”
“哦……那我去咯!拜~~小凉,早点回家哦~~这种天气最容易遇到雨女的哦~~~~~~”切原歆边走还边回头对浅川凉说。
“去!什么雨女啊……”横个白眼过去。
“嘻……”
自Chocolate走丢也过去一个月了,浅川凉和切原歆每天都在它走丢的那个小区寻找,有时网球部部活提前结束了,切原赤也也会来一起找。
已经和还没回来的伽子报告过Chocolate的走丢,这种磨人且希望渺小的行为也该结束了。
浅川凉用肩头夹住伞,拿出钥匙,视线不经意转了一下。
就这不经意的一转,却让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个白色头发的人从街角正向这边走来,撑着浅蓝色的伞,脚步声夹杂在雨声中显得微不可闻。
浅川凉笑,“仁王?”
“呃?”仁王雅治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也笑了,“小凉啊。”
灰蒙蒙的天,看不见太阳,也辨不清云朵。雨依旧在下,且有越下越大的架势。
在这六月天里,这场雨竟没有平常夏雨的爽快。
“我还以为是狐狸雨女呢。啧,真是被歆潜移默化了……”
“……狐狸雨女?切原学姐她到底说什么了……”
仁王雅治坐在浅川家的客厅里,浅川凉递过一杯白开水,“给,家里没有其他饮料,将就一下。”
“开水就可以了。”仁王接过杯子,开水偏烫可是对于刚刚在雨中出来的“雨女先生”却是刚刚好。
浅川凉在给仁王递过开水后没有坐下来,而是直接又钻进厨房,“我要做晚饭了,你留下来一起吃吗?”片刻又探出头来。
悲催的仁王放学回到家想开门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带钥匙,两位家长带着姐姐和弟弟去探亲去了,家里没人在,准备到搭档柳生比吕士家避避越下越大的雨。
才刚转个街角,就遇上了平时说熟也不熟,但是也能勉强归到可以开开玩笑的同学那一类的浅川凉。不说她是搭档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一,就是之前还发生过几件特别的事,让欺诈师对她的印象还是蛮深的,不管是不是好印象。
于是接受了浅川礼貌的邀请,到她家避一避雨。
“啊?你做饭吗?”
“嗯,是。”
“那能吃的吗?”
“……”
“哈哈,不了。我已经打电话叫人来开锁了,一会就走。”
“哦,好。”
“咦~~~~小凉你不是画画的吗?怎么没有画室?”仁王不安分地起身上楼,参观楼上的房间,怎么也没有找到想象中堆满凌乱的画纸和中心有个画架的画室。
“啊哈?”浅川凉两手还湿湿地从厨房出来发现某人已经不在客厅,也跟着上楼。
“其实妈妈不太支持我画画,像你之前看到的,我都是在学校美术社的画室里画的。”
“嗯?这样啊。小凉的妈妈是从事室内设计的吗?”仁王摊了摊手补充,“刚刚看到被改为工作室的主人房里有很多关于这些的图纸,好奇看了一下。”
“嗯,伽子一直想我也学室内设计来着。”
大概这是伽子与她之间唯一的矛盾,也是双方所坚持不能让步的矛盾。
作者有话要说:哦活活,刚好两千八,就这样啦~(≧▽≦)/~
攒RP攒RP……
之前打了一半,结果JJ没抽我家电脑抽了,打不开,还没底稿……
只好抱着十二万分的怨念重新打一遍。
如果哪位亲从这两千八感受到了怨念的话,请跟我一起念——这是错觉哦~~~~~~
Chapter 16 伽子回来
浅川凉和仁王雅治正准备下楼,就听见楼下有些声音。
两人顿住脚步,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在对方的眼睛里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
“小凉~~我回来了”正当两人相望默默无语,浅川凉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楼下却想起了熟悉的声音。
浅川凉舒了口气,是伽子。又在下一瞬间绷紧身体,望向仁王。再下一瞬间移开视线,放松下来,微笑,“欢迎回来,妈妈。”
敏锐如仁王雅治,自然将浅川凉这一系列堪称奇怪的反应收入眼里,开玩笑,“喂喂,你那什么反应啊?难道是考虑把我藏哪里?”
“哈哈哈……还真说不定……”浅川凉干笑几声。
“……我就那么见不得人么囧……”
两人停顿了几秒,又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结果还是没有把狐狸给藏起来。
“哟,这是哪位?家里来了客人哪。”伽子听见笑声,上来看见笑得没有形象的两人。
“阿姨好!”仁王一瞬间收敛了刚才大笑的神色,直起身一变就成了十足的谦谦君子形象,向伽子彬彬有礼地问好,看得仍在弯着腰扶墙支撑身体的浅川凉目瞪口呆,“我是小凉的同学,仁王雅治。”
“哦~~是就住在附近的仁王家的孩子吗,我常听惠说起你。”
仁王惠是伽子偶然认识的,仁王确实在仁王惠口中常常出现的。
“是。”
“咦咦,妈妈你认识?在这里住这么久我怎么没印象这附近有仁王家?”
“哦,仁王家是去年才搬来的。对吧,雅治?”
“是。”
仁王被伽子硬留了下来吃晚饭,本来打算烫饼米线就OK了的浅川凉也因为伽子回来意外地有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把吃饱喝足的狐狸送到门口,那只在伽子面前绅士得让浅川凉直翻白眼的仁王一出门又恢复了他那痞子样。
仁王含着背,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
“怎么了?”浅川凉正准备转身进屋。
“没什么,只是觉得阿姨真不像是个普通的室内设计师而已。”仁王嘴角含笑。
浅川凉横个白眼,“伽子听见会高兴的。”
仁王也不答话,笑笑就先转身离去。
送走了狐狸,浅川凉回房做作业。
拉开窗帘,神奈川略带海腥的夜风迎面吹来,握紧手里厚厚的一沓素描,浅川凉对着窗外重重地舒出一口气。
不会放弃的。
绝对不会放弃的。
浅川伽子是个好妈妈,浅川凉是个好孩子。
但是好妈妈与好孩子之间也有矛盾。
伽子想让浅川凉学室内设计,其实她并不如她自己说得那么没天赋。浅川凉先天全色盲,无论她对画画有多热爱,终究是被束缚着的。
如果浅川凉生在大富大贵之家,那么她可以继续。但是浅川家不是那什么大富大贵之家,浅川家只有浅川伽子一个人支持。
浅川凉明白浅川伽子的苦心,但请允许她唯一的任性。
画画已不仅是一个爱好,它更是浅川凉回忆记录的方式。浅川凉健忘,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地回忆。
浅川凉实在是个很压抑自己的人,那些带着明显感□彩记日记的事她干不了,找人倾诉的事她也做不出,不说找不到这样的人,就算在那个世界里对着锦攸她也不会将心里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所以她只能牢牢抓住这唯一剩下的稻草。
今年的绘画大赛,浅川凉还是参加了。
当她把作品交到相马原手里时,相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等到他打开画后,那嘴角眼角都抽得不成样子。
好吧,她承认,这方法是取巧了些。在幸村说出这方法时,她也一度无语了很久。
但那是她唯一的方法了。
浅川伽子洗了个澡,正擦着头发往工作室走,这次采风中的灵感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走到浅川凉房间前,伽子望着那扇紧闭着的门,眼神微黯。
浅川伽子知道浅川凉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在浅川凉还小的时候,她就不会哭闹。
浅川伽子想做一个好妈妈,浅川凉想做一个好孩子。
可是浅川伽子不知道一个好妈妈怎样做,浅川凉不知道一个好孩子怎样做。
她们摸索着,尝试在对方的世界里找到自己最恰当的位置,却总因为对方对自身定位的错误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伽子不知道普通孩子的童年应该是怎样的,她自己也没有。但她总知道,一个正常孩子不应该如此。
浅川凉说话很早,异常的懂事。在切原家两个孩子为一根棒棒糖打架时,她就会将自己的那一根给他们;在别的孩子骂她没有爸爸时,她也不会反驳,不会向伽子吵闹要爸爸。
很小的时候浅川凉就只会在那里往白纸上涂涂画画,什么都不说。
懂事得可怕。
浅川凉唯一的任性就只是画画。
她央求伽子给她报画画培训班,央求伽子让她去学石膏。
但伽子却唯一不能纵容浅川凉这一点点的任性。
浅川凉与浅川伽子唯一一次吵架是浅川凉国小五年级时的绘画大赛。
那时最终是浅川凉妥协了,可她却是始终没有放弃过。
浅川凉很沉默,总有一种游离感。似乎她只是一个旁观者,睁着眼睛看你们笑也罢,哭也罢。
让伽子看见她幽黑波澜无惊的眼睛时,就忍不住心慌。
似乎没有人可以在那双眼睛里留下倒影。
浅川凉的心就好像这扇门,伽子用了很久才让浅川凉对她可以打开一点点,让那双眼睛里有了她的存在。
就好像这扇门,她有这扇门的钥匙,但是她却不能用它来让门打开;浅川伽子知道,如果她问的话,浅川凉一定会告诉她,但是她不能。
伽子一开始以为是因为单亲家庭的缘故,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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