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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预知未来,我会后悔今天做出的选择吗?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结果就算是伤痛,毕竟曾经历过。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夏末,浮风 09
09
还记得当初岳阳向班主任兼英语老师罗老师说话的时候,她曾展现过一个微笑,坦白说当时我很不以为然,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是现在,已经正式上课第三天了,她始终是默着一张脸,没有表情更谈不上什么微笑,神色阴森得像乌云里弥漫的沉闷。
她叫罗静依,长得也不错,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带有些古典气质的东方美,特别喜欢穿旗袍,而那紧身的旗袍,又相当不识趣地将她原本挺好的身材硬是兀得不怎么样了。按说美女应该是温婉的,尤其还是有古典气韵的,可偏偏我们的静依实行的是俾斯麦的铁血政策,满手的规章制度惩罚标准,一套一套的看得我和岳阳是目不暇接。我才突然想到,我曾预感今后的日子不好过,不是因为谢运灵,而应该是罗老师。
这不,岳阳早读课不慎迟到了十秒钟,就被罗静依盘问了十分钟然后站在门口进行早读,另外还要独揽三天的值日工作。
等他耷拉着脑袋走进教室,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借着被淹没的读书声说道:“你还好吧?我还以为她会因为惜才而对你网开一面呢!没想到连你也不能幸免。”这也是我佩服她的地方,能够不带有色的眼镜去看学生,保持既定的原则,并不是所有老师都可以做到的。
“不要得意。你还得帮我扫地!”岳阳没好气地说道。显然他也正郁闷着,估计享受这样的待遇,对他而言还是第一次吧。
叩、叩、叩……
桌子颇有规律地响了三声,我们立刻吓得闭口不言。“早读课不好好读英语,在聊什么天?”罗静依冷不防地出现在我们面前,皱眉冷道。
“Students graduating from colleges today are not fully prepared to deal with……”
见我俩知趣地异口同声,她便不再说什么,走到别处继续她的监督。
她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一阵风,轻得没有一丁点声音,那还是个人吗?我和岳阳相视一眼,冷汗迭起。想到她可能会带我们三年,眼前就立刻浮现出一道布满荆棘与血迹的小道。所谓高三之苦,比我们也差不到哪去吧!
窗外的阳光懒懒洒入,在桌上连成泛有金黄的韵感,好像在敲动书本里的琴键,发出朗朗的书声,干净又透明。只是让我和岳阳,甚至全班同学无法理解的是,这样的声音里,为什么还不时夹有Miss罗幽森的话语?还好其他的老师并非如此,这多少算是一点安慰。
南方的九月是找不到秋意的,梧桐依然绿意盎然,蝉鸣不断。也只有校园,还是依山傍水落在郊区的校园,才能享有天然独到的景致。它像逃离了纷扰的都市,追求的是一种淡泊名利的致远情怀,潇潇的湖水,清澈地倒映年少谁与谁经过的曾经。
很多上个世纪淳朴的习惯已经遗失,被时代伟大的召唤渐渐剥离它青涩的面纱,退化,老却,消逝。比方现在的多媒体教学,比方现在体育馆里的篮球场,这种过于现代的东西正让很多美妙的感觉一点点地远离,远离我们的世界,也远离了我们的心。
记得小学时,那种砖瓦式的矮矮的教学楼,镶着七十年代的木质窗,雷一闪,就震得玻璃啵啵地响,吓得我们差点没躲进课桌下。那时的黑板,没有现在的精致,是粗糙而灰旷的,我就是在那样破落的黑板上,完成了一出又一出的黑板报。那时没有多媒体,老师无法把图片或视频装进电脑再放给我们看,他们认真地板书,我们认真地抄笔记,老师还会抽出时间检查笔记,并且评出一个笔记做得最棒的给予表扬奖励,需要图片讲解时,老师就会自己画图,用生动特殊的方式展开我们的想象。那时的篮球场,是立在阳光里的操场上的,周围笼着郁郁葱葱的上了年龄的树木,随时打球都是快乐的享受。那时的跑道是沙地的,不时掀起一阵扬沙舞动童年的色彩,那时的声音是清冽可人的,不像现在到处充斥着机器的运转……
“晚上你会来晚自习么?”岳阳突然问道。
我还沉浸在我的思索里,那种渗着无可奈何的遗憾,没能让我迅速回过神来。
岳阳忍无可忍了,操起根扫把就往我怀里送,“别忘了,你要帮我值日的。”
大家已经各自散去,晚霞将校园渲染地分外亮眼。校园虽然美,给我更多感触的倒不是它华丽的布局,而是它相较于别的学校,多了一层意境,像宋词里词人多喜欢描述的那种清新雅致的意境。
三人并排,两人齐肩,夏天校服的简约单薄衬托着青春的美好。微风熏得眼睛有些迷蒙,总会有些淡淡的莫名的失落让人无所适从。
等我搭着扫把再走进教室时,刚抬头就对上岳阳吃人的眼神。
“你在外面发什么呆?地我们都快扫完了!”他压低声音吼道。
“我们?除了你和我还有人扫地?”我立刻转移话题问道。抬头的一瞬间才发现真的还有个女孩也在扫地。
“她今天也迟到了?”我问。
“当然不是,人家是看我一个人扫地很辛苦,特地留下来帮我的!哪像你!”岳阳不满地说道。
“哦,也没有啦!我在等人,反正也是闲着,就帮岳阳扫地咯。”女孩笑面盈盈地解释。
这下我才看清了她,面如桃花,白衣胜雪的,眼睛里忽闪着明晃晃的光芒,清澈,韵悠,很舒服的感觉。但是记忆中对她没有什么印象,我想了想,还是冒昧地问了句:“你是哪个班的呀?”
岳阳瞪着我,手上的飞腿扫把差点没再次朝我射来。女孩颇有些无奈地干笑道:“难怪你们的感情那么好,就连问我的问题都一样……我叫林脉沄,就是这个班的。”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岳阳要瞪我了,大家已经一起上课三天了,不要说是名字了,我居然连人家是不是自己班的都没有察觉?!
想想也是,这几天,我除了岳阳和谢运灵,其他人接触的并不多,更别说是女孩子了。
“如此,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讪讪道,脸上红白相间。
她倒是笑了,呵呵道:“不怪你们的。要不是你们成绩优秀,再加上运灵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们,我也不见得就会认识你们啊!”
“运灵?”我和岳阳同时叫了起来,掉了满地的疙瘩。
“对啊!谢运灵,我们班的班长啊!有问题吗?”脉沄不解地反问。
“那小子泡妞的速度是够快的,真不够君子!亏我之前还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岳阳愤愤地说道,但随后又得意地瞟了我一眼,这说明他看人比我厉害呗。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喃喃。
“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呀?运灵是我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脉沄也着急了,忙解释。
“脉沄,我忙完了,我们回去吧!”我正想说什么,谢运灵突然杀到,打断了我的思路。
“哦,好!”脉沄应道,又回过头来对我们说:“地板也扫差不多了,你们稍微整理下就行了,我和运灵先回去哦!拜拜!”
然后拉着一头雾水的谢运灵跑出教室。
“哦……”岳阳恍然大悟地说道:“青梅竹马呀!”
我俩随即释然一笑。
再然后,我们看到那辆被岳阳放过气的电动车上面坐着谢运灵和脉沄,消逝在极目的视野之中。
岳阳看着晚霞暗淡的背景,叹息道:“虽然知道了谢运灵为人还好,但是看到脉沄坐在他后面,唉,可惜了,这么一个女生……”
“喂,你在乱想什么啊!”我拍拍他的头,“天黑了,我们该撤了吧!扫个地花了那么多时间!”
“啪”的一声,门被用力地关上。
“我的天空今天有点灰……”岳阳扯开嗓子准备开吼,我立刻堵住自己的耳朵,两个人相当潇洒的晃回去。
夏末,浮风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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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透出安静的眉目,隐绰的叶影在灯光下跳动着。有时候我也会莫名的不安,因为太多喜欢这样悠然,就怕会一个不小心,所有的美好就消失,只剩我,孤独地守望。
比如在小路分手的时候,我就会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一个人走在路上,我知道那个站点不是我等待的地方,经过时,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或许是因为它将会载着我的某一种感情回到真正属于我的家。那是感情的一种皈依吧,也带着眷恋的深邃。
万家灯火下,我寻到新的方向,手中紧握的钥匙,也感到无声的安定。
大家都在等我吃饭呢!芷菏也才刚到家,舅妈忍不住打趣道:“我们家就要出两个大学生了,看来我以后要迟点做饭,要不你们回来就该凉了。”
“大学生啊,那是柳祯哥的事,我还只是个初中生呢。”芷菏不以为然。
“你以为你还可以混多久啊?几年的时间一转眼就过了。现在不好好努力,以后再想抓紧就难了!都不知道你学了什么,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舅妈不满地说道。
眼看一场争吵就要爆发,舅舅忙笑道,“好了好了,你看你们,每次说到这个就开始吵,人家祯儿也在呢,可别让人家笑话!饭都凉了,我们快吃饭吧!”
一个不好的开头,让这顿饭变得有些沉闷,刻意的笑容都是干瘪的。看舅妈和芷菏的表情,就知道她们也在心里郁闷。教育总归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我也不多话,闷着头,静静吃饭。
晚饭后,我按照惯例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做作业。物理,化学,数学……书本一摊开,就是没完没了的任务。
或者对于学生而言,书本的打开,就是一天的开始,书本的合上,便是一天的结束。重复的习题重复地温习,重复的考试重复着检讨,重复的时间重复地挣扎。
明知无用,还要装无知地继续坚持。
门“咯噔”被打开了,是芷菏,她套着件睡衣抱着几本书就往我房里奔。
“芷菏,你怎么进来了?”我停下手中的笔,问道。
她嘟着嘴叹了口气,把怀里的那几本书丢在我的桌上,又搬了张凳子,坐了下来,说道,“我跟妈妈说我有好多问题不太懂要来问你她就同意了。”她随手翻开我的一本书,又补充:“我还说我以后要和你一起自习。”
“她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你是华天高中的诶!就冲这你头顶上这所学校的金色光辉,我肯和你学习,这应该是她做梦都想的事吧!我不过是识趣地顺从她而已。”
“所以,你来找我,主要不是因为学习和功课,而是要借我挡掉你爸妈的唠叨?”我又问。
“你真聪明!不过只说对了一半,等我心情好了,就会乖乖读书的。”她还特别加重了“书”这个字眼,好不得意。
笔尖在轻薄的纸质上碰出沙沙的声音,白炽灯的光芒将碎落的影拢起,安静里又多了些许调皮的热闹。我是喜欢书的,虽然我并不赞成那一套填鸭式教学的作业,我喜欢这样的安静带来的关于心灵的悸动,和夜一起融化,一起沉淀,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