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我那样形容一本书,越发感兴趣了,急着让我拿给她看。我看她着急的样子,笑着把那本书递给她,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数学分析。
她知道我存心骗她后,显然有点生气了。我连忙对她吹嘘道:别人写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应该看我写的,我的水平绝对不比现在的那些作家差。
我还对李樱说我正在写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这个故事从那时候写到毕业还没写出来,也就从来没给她看过。她那次主要看了我以前的一本日记,里面无非是一些琐碎和感悟,她却说她看到了一个小说家的未来。对此我只有报以苦笑。
我不认为自己有写作的才能,因为从来没人对我这样说过。仅有一次,我的作文得了高分,老师还要我把它在班上读出来。那样的文字写出来很容易,读出来却很困难,因为越往下读会越惭愧,心里也会发虚得厉害,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发傻写出那么无聊的东西。它似乎只是用来得高分的。所以这也不能当作我有这方面的才能。
4
我觉得李樱很可爱,尤其喜欢她上课时怕影响别人小声说话的声音。为此我好多次跑到她的教室在课堂上逗她说话。可她也有难过的时候,这时就算我讲笑话她也不毫无反应。
李樱对我说有时候很想家,想她妈妈。说她从小就没离开过她的家乡,现在在学校里还一直找不到亲切感。
阿莱对周文说,别告诉别人你今天难受过,什么也别对别人说,因为说了也没有用。我对李樱这么说时后面加了一句:不过你可以对我说,因为我不是别人。也就是因为这句虚假的话,李樱说她最终上了我的当。
和李樱*发生在几个月以后。就在周平租的房子里。在我给她介绍了陈云周平后不久。
李樱进去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周平的电脑上扫地雷。我转过头正好看到她吃惊得张大了嘴站在门口,好奇地问我那个游戏是怎么玩的。我当时马上就断定她智商很低,竟然连扫雷都不会玩;不会玩扫雷的女人层次一定很低,和层次低的女人在一起我的层次也会变得很低。所以决定不喜欢她了。
到这里我必须承认,我的层次很低,但不属于最低的人。我做很多事都只是避免自己的层次变得最低。
我不喜欢李樱的时候她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弯下腰看我点出一个个数字,怎么插上一面面小红旗。我闻到一股孜然的香味,问她是不是刚吃了烧烤。她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刚和朋友吃完饭,碰到了陈云他们,他说你在这,所以顺便过来看看。我看她有点紧张,可能是因为屋里只有两个人的缘故。但是明知有危险还和我待在一起,就让我很佩服。她很勇敢,而我也是勇敢的人,就因为这一点,我觉得她很亲切,又决定要喜欢她了。
我给李樱说了扫雷的技巧后,让她一个人先在电脑上试试。也就是在那期间,我拿出手机给陈云发了个短信,让他和周平三个小时内别回来,在外面大吃一顿,钱回来我给。为此我当天花了一百块——实际吃了八十,他们骗了我二十。后来我把这件事对李樱也说了,她说她的第一次就值一百块钱啊,一连好几天都没再理我。我由此得出结论: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对女人说的。当然,这都是后面发生的事了。
后来我抱着李樱闻她嘴里的香味时不停地夸奖她聪明,懂得送货上门。李樱说她可不是好欺负的,会“防狼术”。我忽然有点失望,咬牙切齿的恨起教她这些东西的人来,又想到在情急之中往往能够意外的打通任督二脉,变成一个武林高手就能很容易的将她制服了。她还说我要是敢得寸进尺她就大声喊叫。可是后来我没打通任督二脉就知道她根本不会什么“防狼术”,并且嗓子也不行,声音一点都不大。
我脱李樱衣服的时候手有点抖,纽扣解了很长时间,也就是从那时起我讨厌穿衬衫。刚开始她还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知道我解不开后就劝我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觉得她真是可爱极了,更加急不可耐,想着绝对不能放过这么可爱的一个人。等到我好不容易解开了上面的扣子,就把外衣从她头上拽了下来。
我和李樱在床上纠缠着滚作一团,后来我把我的小老弟放出来对她说我们的关系应该再深入一点。她有点不情愿的说别闹了,待会他们回来了怎么办。我狡猾的看着她,在她身上一阵乱摸,说道:我对他们早说过了,这阵不会有人来的。然后不等她回答又接着说等我一会儿,从周平的抽屉里找出以前丢在里面的避孕套,对着她晃了晃,艰难的要戴在小老弟上。
李樱那时躺在床上,皱着眉头看着我所做的一切。我边套边对她说你别那么看着我,好像我要*你似的。她听到后笑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盯着我的下面看,不过还是说了一句那家伙真丑。我忙说,丑是的确丑了点,待会就请你多担待了。她听我这么说,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表示她愿意接受这个穿着雨衣的丑家伙进入她的身体。
在光线暗淡的屋子里,我和李樱的第一次其实进行得不怎么顺利。但我和她都拒绝承认这一点。我们胡闹完后*的躺在床上,感觉到身体正在慢慢松弛。我扭头清楚地看到李樱闭着眼睛胸部一起一伏,似乎沉浸在对刚才的回忆之中。我还看见我的*软塌塌的向右边歪倒,指着躺在我右边的她。
李樱穿着内衣像模特一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我还枕着胳膊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切真是不可思议,就像一场梦。她看我对她的演出没有丝毫兴趣,就又上了床跪在我身边看我思考的样子。她的头发柔顺极了,一直垂下来到我的脸上,我痒得受不了,连忙翻起身把她按倒在床上。
我送李樱回去时看着她的背影,细细回味刚刚发生的一切。我记得我很罕见的感慨了一声:这就是*裸的*啊。这句话妙在*自然是*的,至少也要裸一部分。
我说过我是一个悲观的人,尤其一想到以后无穷无尽的无聊,我就更加悲观。但是和李樱*后我发现*是件很有趣的事,之前的无聊也就一扫而光。
5
陈云后来和我一起调侃周平,说他就像《水浒传》里的王干娘,为我这个“西门大官人”提供诱奸的场所,弄得周平哭笑不得。陈云还问我和李樱*的感觉怎么样。我看着他结实的身体想起了一个叫许三观的人,说就像他献完血两腿发飘的那次。
陈云在不久前义务献过血,不仅领了个献血证,还有献血餐可以吃。弄得我当时羡慕的要死。而我的身体瘦弱,又有点晕血,所以才不敢去献。
我说你献血,我*,我们都从一件事知道了另一件事是什么感觉。陈云听我那样说,就说我占了便宜还要说便宜话实在很讨人厌。
我想对陈云说我不想讨任何人的喜欢,可是那和一个穷人说不想有钱一样不可信,因为事实是我从来没有讨到过任何人的欢心。
我对生活始终持有怀疑态度。以前在想自己是否真的存在,我的存在是不是个梦,现在就在想是不是有过李樱这个人,是不是我还在做梦,等一觉醒了会不会发现李樱正*的躺在我身边?但事实却告诉我,李樱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并且现在的事实是我并没有在睡觉。可谁又敢说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呢?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只有我还活着这件事真实可信。
我说过,我是一个悲观的人。但是我还在坚持生活,原因可能是我还没有完全丧失掉对生活的希望。有些人需要欺骗,因为他们不相信事实——事实往往是残酷的。这世界有太多的不幸,保留幻想才能坚持下去。这就是很多时候我选择自欺欺人的原因。
我至今仍然希望,能够再有“努力奋斗,改变自身命运”之类可爱的迷信思想让我充满斗志。生活确实需要迷信,什么都明白不是一件好事,只会让你更痛苦。为金钱,名誉,地位,或者说理想,都是一种不错的迷信方式。
有一次和李樱在草地上躺着的时候,她对我说,生活应该有个目标,不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喜欢这样的谈话,因为别人已经对我说的够多的了。并且和我说话时,这些人还要把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我挂在嘴边。这让我很反感,如果雷锋做了好事后还老爱在那些人面前说,我帮过你,想必被帮助的人以后有了困难也不会再去找他。
李樱对我说的那些话,其实我都听到了,只是没有往心里去,只顾上下打量她的身体。她的身体确实很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的都漂亮。
我说李樱很漂亮。很多人都不以为然。他们说她顶多是中等偏上的水平,算不上很漂亮。当然,也不能排除一种可能——我在电脑上看了太多漂亮女孩的照片,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见着一个活的就是认为她很漂亮。
当我认为整个世界都很荒诞的时候,就不会找到不荒诞的东西。同理,我认为李樱漂亮的时候,就不会找到她不漂亮的地方。当时我眼前的她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我对李樱说你真漂亮。李樱看着我笑了笑,嗯了一声。这说明她知道自己很漂亮,很多人也夸她很漂亮。得到了李樱的肯定后,我越发觉得她漂亮了。
我对李樱说我的记录是一学期挂5科,其中有几门还是0分——后面的备注写着作弊或考试交白卷。不过至今为止还没得到过什么处分,因为我的原则是安分守己的读完四年大学。
她听了以后认真地劝我在离校前把这些课都过了,还问我以后的打算。我愣了一下,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因为我一点打算都没有。
以前我以为苦难和空虚是贯穿我们一生的主题——那是我蹲在厕所里的坑式马桶前抽烟时想到的,从那以后我就没有想过我的以后,因为我觉得再怎么想也是苦难和空虚。我把这个想法告诉过陈云,他也很坦然的接受了我的观点。我后来又认识到,知道这一点并不能说明我就比别人聪明多少,只是要比别人受到更多的苦而已。苦难的接踵而至让你疲于奔命,忘记痛苦。当然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那么你就会感到无尽的空虚。不过有一件事,不用人教你也会自己学。那就是寻找乐趣。
想过这些之后,我转过头认真的对李樱说,你是我寻找到的乐趣,我现在做的应该是尽可能的享受这种乐趣,而不是考虑还没到来的以后。
李樱听我说完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对我说她以后很想去云南看看。我听了很激动,因为我也很早就想去那儿了。我说不用等到毕业或放假,我现在就能带你去。说完冲动的拉着她就往地铁站走去。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也没有多问,只是安安静静的跟随我一起上了地铁去往火车站。
在地铁凉爽的空气下,李樱靠在我身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我被她的美丽所吸引,想着就算为这样的女孩子去死也愿意,更别说满足她的一个小小的愿望了。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在离火车站还有一站的时候,她说的一句话让我马上动摇了这个念头。她说她养的仓鼠还没喂,她不在的话它们可能会饿死。我有点生气,想到我们这是去云南玩啊,还管什么仓鼠不仓鼠的,再说我最讨厌的就是老鼠了,一想到它们我汗毛都要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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