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福裕延年(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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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福裕延年(完结+番外)-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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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4。22
 10。10。30
 先放半章,明日继续
 
 
 
 
 ☆、第 58 章
 
   真言(二)
   
   窗外天际曦光初透,桌上那尊黄铜熏炉里的安魂香终于焚烧殆尽,只留了满室的暖香并半缕轻烟飘然消散。
   阿德身上披着件绛色半旧长褂,身后靠了两个软垫歪在矮榻上,搁着手臂的小木几上凌乱的放着几本翻开了页的册子。他一手抚着额角,看着手里躺着的那根已然断裂的红绳,半晌不语。
   就在方才,那串时常被拿在手里把玩的念珠亦是不知怎么被扯断了线,竟崩了一地的珠子。
   阿德犹记得红绳崩开时的声响,还有念珠砸落在地上时的叮嘡,凌乱的就像他骤然清空的心境,抬头时才发觉自己竟然点着安魂香独坐了一夜。
   
   安魂香顾名思义,作用不过就是安定心神助人入眠,阿德之前每每心事繁重神思倦怠时便习惯点上个一夜,甚是有效。
   只是这次……
   竟也无用了么。
   
   ‘此生之恨莫过于遇见着了你……然此生之幸亦是见着你。’
   
   ‘但求汝能晓吾心,死又何妨……’
   
   耳边恍然又有熟悉的气息靠近,那几乎萦绕了一夜的低语像是刻在他脑海里一般,扰得人不得安宁。
   
   手中红绳放在一边,阿德慢腾腾的将落在矮榻绣褥上的几颗珠子一一捡了,攥在手心里。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攥的有多紧,以至于手心里多出了几个透了红的指甲印,才‘嘶’的一声吃痛似得松开手。
   
   院子里渐渐有了声响,透过稀疏的珠帘,镂空雕花的红漆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蓝希轻手轻脚的把水盆放好,拧干了布巾搭在盆架子上,转身抬头便是一愣,却见素来浅眠却贪睡的少爷现下竟已经披上了衣服坐在矮榻上,对着一个盒子不知在想什么。
   “少爷竟起得这么早,怎么不叫人伺候?”知道少爷昨个儿似乎是心情不好,蓝希此时说话做事越发的小心了,习惯性的到佛像前要上炷香,却见到香炉里已经有香火供上,手不由得一顿,转身时不着痕迹的往矮榻那边看了一眼。
   “不碍的,我坐一会儿也好。”
   阿德换好了衣服,也不用蓝希伺候着洗漱,蓝希便进到内室收拾床铺,发现床铺像是没动过一般,矮榻上的软垫毯子瞧着倒是有些凌乱,那木几上还放着几本书,便知是怎么一回事了。
   想着中午用过膳定要劝少爷补上一觉,蓝希一闪神瞧见了桌子上放着的那个黑檀木盒。
   心里正奇怪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就听到阿德在叫她,蓝希忙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你去把景安叫进来。”
   “是。”
   
   刚过了十五,这上山进香的人潮还未走完,潭柘寺里依旧是人头攒动香火鼎盛的模样。伴着低沉悠远的撞钟声,阿德带了三两个随从进了寺。
   “阿弥陀佛,师叔这边请。”小沙弥双手合什,引了阿德一行人往进内寺去,“师父吩咐过,若是师叔来了便要明释直接请去方丈室便可。”
   “阿弥陀佛,”阿德亦是双手合什还礼,而后道:“有劳了,方丈师兄最近身体可还好?”
   “因了然师祖圆寂,事务繁多,师父强打起精神料理,便有些撑不住,前些时候病了一场,眼下倒是已经好了。”
   小沙弥如是说道。
   
   再过去一个拐弯处便是方丈禅室了,迎面却有一行人走了过来,仔细一看却是熟人。
   “明释师兄,还有小师叔?”
   阿德还未说话,对面年岁尚小的少年便叫了起来,快步走过来,正是许久未见了的明善。
   “今儿个可真是巧,小师叔竟也来了。”明善还有些稚嫩的脸上笑意盈盈,乐呵呵的瞅着阿德,“自上次见面之后竟有半年未曾见过,明善好想小师叔啊。”
   阿德被明善一通抢白说的也不由微笑起来,“小师叔自然也很想明善师侄啊,眼下不就见到了么。”说完又看向走近的几人,拱手道:“绵惠贝勒,明伦公子,一切可还好?”
   这几人中有两个阿德倒也见过,便是身旁这个师侄明善的哥哥明伦,还有那年南巡时曾同永璘一起的绵惠贝勒,其他几人均是做随从护院打扮。
   
   “自然是好的,”绵惠摇摇手里的折扇,“方才还同明善说到许久没见你了,没成想这说着说着就见着了。”
   阿德只是笑笑,他因为昨晚上十七阿哥的那些个话被搅的彻夜不能成寐,却还不知那人说这话时究竟是醉是醒,刚抛开了那人不到一会儿便见到绵惠,那阵阵低语似乎又回荡在耳边,阿德心里只觉得烦躁,却也知道不该迁怒,便笑道:“绵惠贝勒这话说得,那我不是只能自比曹孟德了?”
   绵惠忙摆手,笑道:“哎哎,我自然是没这个意思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同几人说了会子闲话,阿德耐不住明善的歪缠,只得答应了他中午的小聚,方才得以脱身。
   
   而这时距京城千里之遥的山西,绵延不绝的太行山脉脚下,有一数百营帐的兵营驻扎在此。
   
   帘子掀开,紧接着钻进一人来。
   “二爷,京城来信了。”
   和琳后仰着坐在他那把圈椅上,双目微阖做闭目养神状,两只脚踩在铺了行军图的桌面上,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招了招手示意他拿过来。
   懒洋洋的吧来人送上的信笺拿在手里摸了半天,和琳颇不耐烦的睁开眼睛,不甚清明的说:“那送信的有说什么吗?”   “说是二爷常吃的那家熟食铺子不知怎么空了,怕别的您吃不惯便没给您带,只捎来了府里的酥糖。”
   “……再就没了?”
   “回二爷,再就没了。”
   “得了,”和琳终于舍得把脚放下来,神情倦怠:“把那酥糖给我拿来。”
   来人应了声除了帐子。
   
   和琳坐直了身子,似乎是对桌上的行军图重新有了兴趣,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百无聊赖的敲着桌子,然后忽然道:“来人,给我把顾长卿叫来,就说……”他想了一下,唇边挑起一抹算计。
   “就说——本都督要赏他点糖吃!”
   
   还转回来,看京城另一处,皇十七子永璘贝勒府上。
   “算算时辰,贝勒爷也该退朝了吧。”
   钮钴禄氏摸摸小指上鎏金点翠的指套,抬眼看向铜镜中映出的人影,柳眉乌鬓,明眸红唇,即便算不上倾城绝世,至少也是娇美可爱。
   “福晋算得真准,奴婢刚瞧了时辰确实是到了,说不定贝勒爷现在已经在门口了。”
   侍女小心的给钮钴禄氏打理好发髻,站开到一边,“福晋看看可还行么?”
   “嗯……”小心的抚了抚鬓角,钮钴禄氏站起身来,她身上是件绡丝质的绯色旗装,衣摆上绣了缠枝成团的粉白色纹样,满式双把头的发髻上一朵粉色海棠宫花娇俏可人,发髻两端的金步摇亦甚是精致讲究。
   “奴婢长这么大,竟没见过再比福晋更美得了,”扶着钮钴禄氏,侍女眼中闪过一丝艳羡,讨好道:“贝勒爷想必也会看的迷了眼睛呢。”
   “是么……”钮钴禄氏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微微一笑,“就你嘴甜,走吧,去看看贝勒爷回了没。”
   
   钮钴禄氏走出没几步便得知贝勒爷已经回府了,行至前厅时果然见到永璘坐着,手里拿了个盒子。
   “贝勒爷吉祥。”
   “哦,免了。”永璘随手把盒子递给身旁的长顺,“搁我屋里去。”
   “爷这是拿了什么回来?”钮钴禄氏说着走近了几步,道:“瞧着像是装了东西的。”
   “没什么,”永璘端了茶轻吹着,“说是阿德着人给送来的。”
   
   阿德?莫不是那和业拇蠊樱�
   钮钴禄氏心思动了一下,早听闻贝勒爷同那位丰绅殷德素来交好,却不知为何大婚之时竟未到府庆贺……钮钴禄氏暗自想着,这和秩缃窨墒锹《骱频矗依锖枚鞫嗟氖牵恢夂凶永镒暗木烤故鞘裁础�
   “臣妾倒是听说过这位丰绅殷德,和大人家的大公子,不知这是给贝勒爷送了什么来,臣妾可有幸一观?”
   永璘闻言动作一顿,看了钮钴禄氏一眼,“你若喜欢什么,爷自会着内务府给你送来,”他说着慢慢噙了口茶,“阿德送人的物件可不比他阿玛,向来是不重贵贱的,只怕会让福晋你失望了。”
   “爷这是说的什么话?”
   钮钴禄氏只听得嘴唇发颤,气道:“难道在贝勒爷眼中臣妾便是那等眼中只有黄白之物的无知妇人么?”
   “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福晋何必当真。”
   “贝勒爷你——”
   
   气走了福晋,永璘也跟着到了书房,然后从长顺那拿了盒子研究,竟越看越眼熟。这巴掌大小的黑色檀木盒盖子上面刻了缠枝牡丹,边角处拿金片包了边,还有这玉质弯月形的滑扣。
   
   永璘手指轻轻一抹那滑扣,盒盖便一下子弹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把和小弟放出来祸害人了【抠鼻】
 大家也拆拆看,盒纸里装的是啥米~
 评论啊评论啊~评论就是动力啊~求动力啊~
 
 
 
 
 ☆、第 59 章
 
   真言(三)
   
   永璘手指轻轻一抹那滑扣,盒盖便一下子弹了开来。
   
   看到盒子里装的东西,饶是永璘也愣了一下,不由得摇了摇头,边笑边心里暗道:刚同旁人说了你送东西向来不重贵贱,这下可真是自己打了自己嘴了。 
   那黑檀木盒里用雪白绸子做了衬,装满了樱桃大小的滚圆玉珠,青透可爱。
   照理来说,若依照阿德的家世,送这些东西本不算贵重,不过永璘毕竟同他相交多年,知道阿德平日里虽对阿玛和渌炒樱踔量梢运凳橇钣拉U吃味的依赖,却轻易不会开口同他要什么东西,就连和匾饴蚋哪切└鑫锛⒌露蓟嵝⌒牡慕涫酶吒螅茄泳拖袷钦庑┒魇潜鹑说模皇窃谒饫锎娣乓欢问奔涠詈蠡挂够厝ヒ话恪�
   所以忽然送来这么一盒子的玉珠,而且还是在他昨晚借酒说了那些话之后,阿德这是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永璘只觉得手中的木盒似乎重逾千斤,赶忙停止了这番思量,仔细看着这满盒子的玉珠,顺便把木盒也研究了一遍。
   这一研究到真让永璘发现了点什么。
   
   怪不得眼熟,这木盒不就是当年自己硬塞给阿德的么!
   还有那枚扳指……
   
   摸摸自己拇指上的扳指,永璘有些慌了。
   莫不是他昨夜的举动吓到了阿德,竟让他连盒子带扳指一起退了回来不成?!
   永璘啊永璘!你昨儿个是被人拿酒灌进了脑子吗?明知道阿德的性子最是敏感不过的,还拿那些话去惹他!这下好了,平白的给自己找苦头吃!
   又想起阿德急慌慌离开茶楼时的样子……
   永璘不由得暗自懊恼,忙把珠子倒出来找了找盒子里,遍寻不着,又问了长顺,确定没有那枚扳指,方才松了口气。
   这一放松永璘才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异常,竟又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不过苦笑之后他也习惯了,事关那人,他便很少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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