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也就是这么个命了。
这么一琢磨,阿德反倒庆幸永璘此时的决定,若是两人真要凑到了一块,之后自己再来个早死,那可真苦了永璘……
阿德想着想着便不由得自嘲一笑。
这边是自作多情了。
阿德集中精神排除杂念,开始着手于梳理京中不甚安稳的局势。
乾隆皇帝曾金口玉言说过,在位时间不会超过康熙帝的六十年,而如今这位乾隆皇帝在位已经五十五年,据说自‘顾人奚’一案后便龙体欠安,这从龙之功自然谁都想沾上一点,于是朝堂之上开始出现结党之状。
如今京城上下虽是一片暗潮涌动,然众臣却晓得这真命天子自然是要从几位郡王之中选定。三位郡王以及那位颇受圣上宠爱的十七贝勒都是能引起局势变换的重要人物,其中嘉郡王与十七贝勒一母同胞,廉郡王与成郡王同为那拉皇后名下抚养,而嘉郡王与他那位亲弟弟十七贝勒之间似乎不怎么亲近,廉郡王与他的十一哥貌似也有些貌合神离,这几人的势力纵横交错,倒也维持了一种平衡。
现在看来,这热门倒是那位与自家二叔关系匪浅的廉郡王喽?
阿玛出事是在那时的嘉庆四年,算算日子还有不到十年的光景,只是如今形势有变,近些日子又屡屡传出乾隆病重的消息,虽不知其中真假,早作防备也好。
阿德沉吟许久,招来景安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
这边景安领命去了,阿德开始给远在甘肃的二叔写信,内容自然是报告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阐述一下自己下一步的安排,顺便希望能透过二叔跟某位热门人物搭上点关系什么的。
刚一落笔,便有下人进来禀告,说是十七贝勒永璘到了府上了。
——
此时刚下了朝正于军机处处理政务的和词怯行┗瓴皇厣幔蛳远准约憾雍貌蝗菀谆鼐┝巳瓷砣境琉猓胂肽抢咸剿档幕埃裁础逯视锌鳌裁础还ⅰ杂诤瞳|来说是句句诛心也不为过。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把阿德留在京城照看……
他当初甘为贪官背负一身骂名,固然有希望维护朝廷安稳,为乾隆皇帝的赏识心生感恩之意,另外一方面亦是想护的亲人周全。
少时与幼弟相依为命为后母所欺凌的那些场景和蝗找膊桓彝罄醋约河诔弥险嘎锻方牵接凶逯欣先宋值芰┏鲅员踊ぃ舴侨绱耍慌滤牒土毡槐破戎了酪膊换嵊腥肆А:瞳|那时便明白了,世上诸人眼中看得见的唯有权势。
晓得了这一点,他又怎能让自己的孩子也落入那般境地?
只是如今……
如今自己官居一品,上有皇帝宠信,亦是众人眼中炙手可热的人物,阿德竟还是为自己这权势所连累,这让和绾文芨市模�
还有那福康安。
想到此处,和睦镉可弦还伤嵘�
他眨眨眼睛,顺手端起了桌上的茶盏挡住脸上一闪即逝的倦怠。
在阿德回京之前的那些时日里,与福康安的争执几乎耗费了他大部分的心神,有时看着那人义正辞严的告诫着自己时那无奈又带些失望的眼神,心中鼓噪的情绪都快把和品枇恕�
想要告诉他全部苦衷缘由的念头在和闹形奘蔚姆谧牛从治奘蔚谋谎怪葡隆�
和哺悴磺遄约何巫茉谧詈笸滔履切┛梢运得饕磺械幕埃绻约耗艹宥坏闼悼悴挥枚雷跃捉姥挂直蝗宋蠼獾目喑侨讼氡匾膊换嵩儆媚侵质难凵窨醋约毫恕皇呛罄聪胂耄谒瞳|心中,又何尝没有对福康安的羡慕妒忌?
凭什么同样是为朝廷效力,你福康安光明正大,我和匆晃酥�
凭什么同样是为国尽忠,你福康安毫无顾忌,我和匆缏谋”�
凭什么……
凭什么你是忠臣良将,我却要背负一身骂名。
“和大人?和大人!”
“何事?”
和樟擦怂夹鳎聪虺錾哪侨恕! �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掉收藏了%>;_<;%
不要这样子啊!最近两天一直都破3000了啊!
我会乖乖码字的!
不会虐了啊!
/(ㄒoㄒ)/~~
☆、第 69 章
夺嫡(三)天机算尽
十七贝勒永璘此时正手攥着那枚扳指,坐在楠木圈椅里神情冷凝。
和府在旁伺候的一干下人看得心惊肉跳,自家小主子一回京便与这位原本交好的十七贝勒有了间隙的事已经在街坊传的沸沸扬扬了,如今老爷早朝已去少爷身子还未痊愈这位此时找上门来,而且看情形也颇有些来者不善的模样,这叫下人们如何不惊慌?心里一慌这就出乱子了。
“贝、贝勒爷恕罪!”
一名侍女或许是被永璘气势所迫,添茶后起身时衣袖竟将茶盏带歪了,温热的茶水泼在了永璘手臂大腿上,有些还顺着手臂渗入弄湿了贴身的单衣。
“你——”永璘站起来怒瞪着双膝着地不住求饶的侍女,茶水并不烫人,只是湿漉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十分难受,尤其是冬日里,沾湿了的衣服穿着那叫一个冰凉透骨。
永璘心里正因为别的事焦躁不安,强压下迁怒的欲望,他也不理那侍女,自己在那里来回走了两步,终于忍不住道:“你家主子呢?怎么还不过来?!”
话音未落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有些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贝勒爷吉祥,奴才丰绅殷德来迟了,贝勒爷恕罪。”
永璘看着垂首跪在地上的人,几步走到他跟前,手伸出一半又收回,“起来吧。你既有病在身,不必多礼。”说完心里便忍不住苦笑,记忆中他与阿德何时如此生分过?
阿德应了一声才起身,口中请罪道:“下人们不懂事,想必是惹怒了贝勒爷,奴才定会加以严惩,还望贝勒爷息怒。”
永璘张了张嘴却只呼出一口白气,手里紧攥的扳指与拇指上的那一枚不经意磕碰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阿德微微垂首,视线一直黏在地上不肯抬起,永璘只能看到他有些消瘦的身形,这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你……”
永璘顿了顿,不耐烦的冲厅堂内的下人们甩了甩手,“下去下去,爷跟你们主子有事要说。”
景安表情有些不太对,似乎在暗自嘀咕着什么,只是见阿德对他们使了使眼色,便恭敬的一并退去了。
低垂着头,对于贝勒爷此次前来的目的,阿德心里也基本有了底,眼见比自己高了不少的身影停在前方一步之遥,阿德莫名感到了一丝紧张,心脏有些失控的收缩着,还没等他调节好情绪,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来。
阿德看着那手掌摊开来,手心里放着的是他曾经万分熟悉的事物。
“你这是什么意思?”
“贝勒爷……”
“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
阿德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乖乖的把东西都送回去不好么,难道要等着别人上门来讨?这样居然也能惹恼了他,那这句‘什么意思’应该是自己来问吧! “奴才那时年幼尚不懂事,才贸然收下贝勒爷重礼。”
阿德虽说想通了什么‘君既无意我便休’,但心里满满的期望与思念统统化成了的失望愤恨哪能如此就了结,原先还想着等自己情绪和心境都稍微稳定一些后再接触这位未来的庆郡王,哪知道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阿德见了只觉得恨得牙痒痒,“日前……日前经贝勒爷一番教诲,奴才方有所悟,实在受不得贝勒爷如此厚礼,此前种种放肆之处,望贝勒爷恕罪!”
说完一撩下摆便又要下跪。
“起来!”
永璘一把拽住阿德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不料阿德竟站也站不稳,整个人顺着他的力气往一边歪了过去,永璘忙又加了只手扶住他,这才看清了阿德的面容。
日前三喜楼雅间的那次会面,他一直不敢细看这人,怕看着看着自己又会心软,怕会失控,怕会说不出那些话来,怕……
直到此时他才算真正见着了阿德。
灵透澄澈的瞳孔里仿佛能倒映出人影,轻颦的眉宇间似乎饱含着莫大的委屈,他嘴唇紧紧抿着,可爱又稚气的倔强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轻轻触碰那苍白柔软的脸颊。轮廓依旧是永璘记忆中那样的秀气,五官看起来更趋向于他旧时梦中所见那个与他沉溺于欢好中的阿德,眉宇间还未染上后来的冷淡与决绝,也许是近来消瘦了许多的缘故,此时的阿德看起来单薄易碎的让人心惊。
隐隐意识到阿德此时的状态跟之前与自己的那次会面关系匪浅,永璘心里懊恼心疼的同时又溢出一丝甜腻,半天才开口道:
“都说江南养人,怎么把你养得这么瘦?”
“贝勒爷不是等不起了么,”阿德挣开永璘未果,只得尽力撇远了与他之间的距离,心思急转之下语气不由得加了一丝怨念:“既然等不起了,又何必在乎奴才是胖是瘦?”
“那等酒后醉言你也当真?”永璘也不多解释他那日的用意,只胡乱编着,“爷早忘了那日说了什么了。”
“贝勒爷忘了奴才可不敢忘,”阿德气的瞪大了眼睛,咬牙道:“酒后醉言?只怕说是酒后真言才对吧。”
“你别再奴才奴才的了,听的人心里不舒坦。”
“你——”你舒不舒坦与我何干?!
差点吼出了心里话,阿德嘴唇轻颤,被永璘前后不一的态度激的心火又起,“奴才可不就是奴才,贝勒爷高兴了便招来哄两句……哄得奴才信了真了,这会子又说是奴才放肆大胆,什么稳赚不赔的生意,难道是奴才想做的么?”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阿德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心里是却舒坦极了。
永璘听得脸色渐渐变了,有些发愣的看着阿德,“你说……你信了真了?”
“……”阿德起先不明所以的看着永璘,随即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我…我……”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脚软似的坐在了椅子上。
永璘却是不肯放过的跟着到了椅子旁,见阿德一直低着头他索性一撩下摆蹲在了跟前,“你是真的信了真了的?”
阿德看来看去就是不看永璘,这问话他更是不想回。
“你这两年……”永璘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一直有想着我是不是?”
这句话永璘依然没有得到回应,不过他看看阿德隐隐带有些许迟疑的赌气模样,心里仍是泛上了一层甜意,忍不住覆上他紧抓住椅子扶手的手。
“放手。”
阿德很快说话了。
“不放。”
永璘答得更快,边说还示意性的揉了揉被他紧握着的手。
“你到底是要做什么!”阿德终于有些崩溃了,“先前你说要个答案,可是我给不了!”
“而如今两年时间,也足够两个人各自弄清楚自己要什么了吧!”
“是!没错!我信了真了!我也认了栽了!丰绅殷德并不是那般不识好歹之人,君既无意我便休!你如今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