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着他的目光低头——该死!房间里氲氤着水气,飘散着沐浴后的香气。我的黑发来不及擦干,贴在被热气蒸熏得粉嫩柔腻的肌肤上,水珠顺着身体的曲线蜿蜒而下……
“请你出去~”我倏地向水里沉得更深,只露一颗头,强装镇定,努力忽略他变得炙热的视线。
“小漓,你真美~”他低喃着,慢慢地走了过来,望着我的眼神变得十分狂乱,黑色的瞳仁里闪着烈焰般的光。
“杨予溱!”心脏开始不由自主地狂跳,提高声音警告:“别再过来~”
“小漓~”他痴痴地望着我,指尖抚上了我的发,温柔缠绵地滑下来,在锁骨上留连不去,十分耐心地勾划着,一遍又一遍,轻声地呢喃:“小漓,小漓,小漓……”
沐浴(二)
“别这样~”我偏头,躲开他那带着魔力的指尖。他也不恼,低笑着倾身过来咬住我敏感的耳垂,沙哑的嗓音用一种魅惑的语调,近乎虔诚地诉说:“小漓,你真迷人~”
这可恶的家伙,他已熟悉了我的身体,完全知道如何该挑起我的热情。
温热的舌尖如一条灵蛇深入到耳廊,翻卷舔吻,执拗地想要勾出我潜藏的*****,与他共舞。
他的手更是大胆,顺着曲线下滑,沉入水中肆意地游走。指腹上略略粗糙的茧擦过皮肤,带来微微的刺痛。
当他爱抚我的胸,我不由自主地瑟缩了,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有多敏感,瞬间在他的掌下变得坚挺。
“不~”唇间逸出的拒绝,带着明显的颤音,听起来更象是邀请。
“别担心~”他轻轻地笑。
手底微微用力把我略略抬高,唇齿从耳后移过来,从额头开始一路轻啃慢咬,最后停在唇上碾转留连,细腻地吮吸勾缠,爱抚深吻,不放过嘴巴里任何一个角落。
我感觉自己好象分成了两半。
身体说:这感觉如此美妙,如此快乐,就算手段有欠光明,他对你的确是一片真心!
人生不过如此,有什么好坚持的?放弃吧,跟着他,跟着感觉,享受现在,享受欢愉,有何不可呢?
理智说:不,不能沉沦!如果掉下去,你将会失去自由,失去骄傲,失去自我,失去自尊……
你就会变成一个玩偶,变得跟这世上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区别,这个结果对你就是万劫不复!
一阵刺痛感自胸口袭来,我蓦地睁开眼睛,发现他跪在浴桶边,一手按着我的肩,一手托着我的脖子,垂首在胸前,牙齿或轻或重在胸前凿痕。123我一个激灵,灵台倏转清明,慌忙伸腿用力一蹬,浴桶原就受力不匀,被我一蹬,咣当一下侧翻倒了,大半桶混着花瓣的清水哗啦流了满地。
他猝不及防,抱着我在地上打了个滚,还是没有躲开冷水浇身的命运,瞬间全身湿透,变成了落汤鸡。
铺满了整个地板的华丽的织锦,很快吸走了水份,将混乱尴尬化于无形。
“杨予溱!你把我当什么人?”我努力蜷缩着身体,恨恨地瞪着他,红了眼眶。
“小漓~”他怔怔地望着我,一络黑发湿嗒嗒地垂在额前,水珠流淌着滴到胸前,眼底还有着未褪却的*****,说不出的性感邪魅。
“滚~”我偏头,颤着嗓子吼。
“对不起~”他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从屏风上抽过干净的布帛,弯腰来裹我。
“不要碰我!”我缩在一角,曲着臂紧紧地抱紧住自己,把头埋在膝间,愤怒地低叫。
实话,此时心底对自己的不耻远远超过把身体坦露在他面前所带来的羞辱。
我居然,沉醉在感官的愉悦里,忘记了抵抗,差一点就让他得逞,做了*****的俘虏!
“抱歉,刚才是我昏了头了~”他轻声道歉,动作轻柔却坚决地用布帛裹住了我,打横抱在怀里,大踏步走入紧邻的卧房。
“走开啦!”我恼羞成怒,偏过头不肯看他。
“天气凉,得擦干了~”他低声诱哄,手底下并未闲着,轻柔而细心地替我擦拭着身体。
“先弄干你自己吧!”
“心疼了?”他眸光闪亮,唇角向上弯出好大的弧度,笑得神清气爽:“放心,相公我身体好得很!”
“不要脸~”我气到无语。
他饶有兴趣地拨弄着我的身体,象个婴儿似地抱着,丝帕擦到哪里,吻就落到哪里,连最隐秘的角落也不放过。
我被他如此摆弄,哪里还有力气?
象被开水烫过的面条,软软地瘫在他的怀中,喉头发干,心跳失序,身体一阵冷一阵热,一波又一波的热浪袭卷而上,只能发出小猫般地呜咽。
无法言喻的快感,从未经历过的刺激,让我感觉到堕落的快感,心里虽不耻,身体却在愉悦地战栗。
他的唇舌与手指,象有魔力,在我的身上弹奏着,精准地逼出我的快乐,挑出我的兴奋。
我如此湿,如此热,如此紧崩,又如此失控,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辈子,从未似今天这么舒畅。当那巨大的快感终于将我淹没,我无法控制地尖叫着软倒在他的身上,脑子空空,只余激烈地喘息。
他意犹未尽地舔干最后一颗水珠,抬起头一脸得意地望着我,嘴里居然絮絮地叨念着:“乖,别噘着嘴了~”
那表情象是在说:瞧,你分明如此快乐,你分明喜欢我,何必再装?
我一脸悲戚地看着他:我该怎么办?我还有什么脸见人?
他慢条斯理地侍候着我穿衣,贴着我耳边低低地暧昧地笑着:“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生病的时候,都是我亲自动手帮你打理一切,有哪个地方我没瞧过,没碰过?”
“你!”我恨恨地瞪着他,终于深刻在体会到什么叫“厚颜无耻”!
他,他对我做了这么过份的事,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对着我?
情网(一)
他把我抱起来,放到梳妆台前,拾起事先置在椅背上的帕子帮我擦拭着滴水的秀发,修长白晰的手指灵活地在发间穿梭,轻盈得象只蝴蝶。那熟练程度足可证明,他的确没有骗我。
那温柔的举动,那专注的神情,那挂在唇边的一抹浅笑……都在在让我心旌摇动,神魂俱醉。
他是一个心计深沉的男人,他是一个手握重权的男人,他更是一个睿智而内敛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男人居然为我亲挽秀发,为我绽放笑靥,又怎么能不牵动我心底最为脆弱的那根弦?!
可是,这份情,这个男人,终将不会属于我啊!
他眉梢眼角都是喜悦,偏着头,笑眯眯地自铜镜里打量着我,伸手帮我调整一下绸结的位置,这才满意地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嘴角。
而我,已经麻木。
他贴上来,亲昵地贴着我的耳低声呢喃:“小漓,你注定了是我的女人,逃不掉了~”
这一刻的他,没有心机,没有算计,纯纯粹粹就是沉浸在恋爱的喜悦里的男人啊!
“予溱~”我怔怔地看着他,竟无语凝噎。
他抱着我回到床上,斜倚着床柱,把我圈在他的怀里,头搁到我肩上,两个人脸贴着脸,把玩着我的黑发:“说吧,我听着。.”
“我不是一只鸟,不可能一辈子关在这座房子里。”我啜泣着哭诉,泪水如断线的珍珠纷纷落下:“我渴望自由,我不喜欢被束缚,我会疯掉,会窒息!”
“嘘~”他搂紧了我的腰,一遍遍地亲吻我:“别哭呀,乖,不要哭,是我错了,求你不要哭了~我太在乎你,我太害怕失去你,我怕你逃走……可我,真的没打算关你一辈子~”
“被你禁锢着,失去自由,失去自我,我宁可死!”我的情绪累积到最高点,终于暴发,哭叫着,拳头雨点般没头没脑地落了下去。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喜欢的就是你藏在温顺外衣底下那颗不羁和叛逆的灵魂。”他牢牢地抱着我,任我发泄,柔声安抚:“我保证,等尘埃落定,你不再逃了,就放了你~”
什么叫尘埃落定,什么时候才尘埃落定?
我又如何能守着那个虚无飘渺的“尘埃落定”四个字安心地等待他的大发慈悲?
要我不逃,甘心做他的禁脔,简直就是做梦!
“你放我出去,我要出去!不然,我死给你看!”我哭得肝肠寸断,象个孩子般任性地哭闹着。
我在他的怀里哭泣,眼泪濡湿他的衣衫。
“好好好~”他被我哭得心慌意乱,搂住我一迭声地哄着:“我不关你,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你说要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好不好,嗯?”
我要的出去,是指自由。
哪里是他所说的,象条宠物狗一样用条绳子拴着牵出去溜溜弯就算?
他分明是把我当三岁孩子敷衍,半点诚意都没有。
我推开他翻身朝里躺了,默默地流着眼泪。
“小漓,小漓,小漓,小漓……”他低叹一声,俯身下来,把我连人带被子一齐抱在怀里,温润的唇摩挲着我的耳朵与颈侧,一声声地唤着。
那万般柔情,千般缱绻的声音,婉转而细腻,如一张万千柔情的网,细细碎碎地洒下来,把我牢牢地套住。
唉,我究竟招惹了一个怎样的魔星?
他怎能这般痴又这般傻?在伤我最深的时刻,偏还能让我触摸到他最柔软的心,用最真的爱包围着我,让我心酸心碎心动又心痛!
许是早已心力交猝,这一场痛痛快快地大哭,把我郁积在心里的垃圾情绪通通发泄殆尽,竟累极而睡,且一夜无梦直到天色大亮,才悠悠醒转。
“早~”清朗的男音响在耳畔。
转头,对上一张神清气爽的俊颜。
我惊得差点跳起来:他,整晚都睡在我这里?
见我侧头,他倾身过来啧地在我颊边印了个响吻,这才慢条斯理地掀被下床,笑道:“小懒猪,睡了六个时辰还不够?”
“杨予溱你~”
“放心,”杨予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正式成亲之前,我会控制自己。这样,总能证明我对你的尊重吧?你的心里会不会好受些?”
我默然无语。
他对我又搂又抱又摸又吻又舔……有没有踢那临门一脚,还有分别吗?
“别睡了,快起来~”他大踏步过来,索性一把抱我了往梳妆台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我疑惑地望着镜中的他。
“咦,”他拿起妆台上那柄半圆透雕双凤玉梳,修长的十指在乌黑的秀发间灵巧地穿梭往复,很快地梳了一个漂亮的发式,满意地左右端详:“昨天不是有人哭着闹着要出门?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你,真的肯让我出门?”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没有答,自顾自地在妆盒里拣了一枝素净的白玉簪*****我的鬓间:“嗯,白玉只有你才配戴!跟我想象中一样的飘逸雅致,秀美大方。”
情网(二)
我这才注意到,那只红木妆盒里,满满一盒全都是各种款式的雕花簪子,梅花兰花,牡丹海棠,尽吐芬芳,质地全都是白玉的。123“予溱~”我完全呆住:只因为我多看了两眼,他竟搜罗了这许多价值连城的簪子,这是怎样疯狂的行为?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