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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菲羽抱着胸,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就算是为了声东击西,废话太多不会有好结果。年纪这么大却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暖暖姬讲那么多废话是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却没想到言菲羽会耐心听她讲废话是为了让郝连斜弘有足够的时间拿捏好力量,将雷电加入水球里!
“年纪大?”暖暖姬冷冷地盯着言菲羽:“你知道我的来历?”就算她满头银发,但以她跟孩童无异身高和面貌,没人会怀疑她的年纪。
“就算你的模样再小,眼神却骗不了人。”言菲羽盯着暖暖姬的眼睛道,“经过岁月沉淀的眼神,面貌十岁,实际却已经五十岁以上。”
“白三娘。”郝连斜弘突然说道,“二十年前江湖传说的毒森五怪之一,赛莫邪白三娘。” 但二十年前,白三娘三十岁的模样,为什么二十年过后却长成了一个小女孩?
暖暖姬冷笑着说道:“没想到二十年了,这玥龙王朝中还有人记得我在夫家的名字。”暖暖姬笑得更冷,还要继续说什么,言菲羽却没兴趣听,拉着郝连斜弘的手说道:“时间不多了,该走了。”完全不给暖暖姬面子,气得暖暖姬咬牙切齿。
言菲羽和郝连斜弘终于是在客船起航前一秒到了客船。
言菲羽和郝连斜弘站在甲板上。现在是正月初八,天气寒冷,其他船客都躲到大堂里了,甲板上就只有言菲羽和郝连斜弘两个人。
郝连斜弘将言菲羽圈在怀里,看着海天一线,痞痞地笑道:“第二次跟娘子坐这艘船,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言菲羽抬眸看着郝连斜弘有些发皱的脸,刚才被雨水打湿了的假面皮发皱之后郝连斜弘的易容反倒变得毫无违和感,上了船之后不仅船客,连船上的守护官兵都没人怀疑他。言菲羽淡淡地眨了眨眼,收回目光,看向了前方。
郝连斜弘在言菲羽耳边轻声问道:“娘子怎么会知道金锁的事?”小鱼儿是异世幽魂,又怎么会知道芷兰宫的秘密?
言菲羽静漠地看向郝连斜弘,在芷兰秘境里,她就有打算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进入秘境的方法,还有选择道路的事,但郝连斜弘一直都没问,她便也没多说,但郝连斜弘开口问了,她的心里却很无理取闹地不高兴。郝连斜弘浅笑着曲着食指刮了刮言菲羽小巧的鼻子,笑道:“我只是想知道娘子是不是继承了言家五小姐的记忆,如果娘子真的继承了言家五小姐的记忆,对言家有感情的话,我好派人暗中保护言家。”
“不必了。”言菲羽的神情稍稍柔和,“言家五小姐的记忆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些图片,不带任何感情的图片。”
“好。”
“但是我不知道金锁在哪里,在言家五小姐八岁的时候言不多拿走了金锁,直到死后都没还给言家五小姐。”昨天晚上她努力想了一晚上,依旧想不起来言不多有留下什么线索,如果言不多想私吞那枚金锁,不会特地等到言家五小姐八岁已经能记事的时候。那枚金锁不是普通的金锁,言不多会急急忙忙拿走那枚金锁是因为芷兰宫有人追查而来?但言家五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金锁又一直贴身带着,连身边的人都不清楚那枚金锁长什么样,言不多突然把金锁拿走,那不更容易让人起疑。
郝连斜弘喃喃道:“言家五小姐八岁的时候,我刚好十四岁。”
十四岁,‘雷霆’开始异变的时候?!言菲羽压着声音说道:“你觉得言不多急忙拿走金锁的原因和‘雷霆’异变的原因有关?”
“世上不相关的巧合千千万万,但若是发生在强大的力量之间的巧合,不可能毫无联系。”
脑海里突然又闪过几个画面,言菲羽微微敛眉,说道:“言不多有写日志的习惯,找到他的日志,说不定能知道‘雷霆’异变的原因。”
郝连斜弘笑道:“对,也能找到金锁的所在。”
第三天下午,他们到达了温岭城,找了间客栈休息了一个下午,午夜时分,穿着夜行衣,潜入言府。言老爷和言不多有各自的书房,言不多的书五花八门,言老爷只看儒家著作,所以言不多死后言老爷并没有将书房搬到言不多的书房里,言不多的书房便保持着原样,除了言家五小姐会时不时去拿几本书来看,言家的人几乎都不会踏入言不多的书房。明明应该是这样子的,但是言菲羽到达言不多的书房时,里面的灯却是亮着的?!
潜入言府
言菲羽到达言不多的书房时,里面的灯却是亮着的?!三更半夜,里面不可能是打扫书房的人。爱睍莼璩也不可能是言老爷他们,他们从来不踏进言不多的书房,就算他们突然想看了,也不会好学到舍弃睡眠三更半夜过来。
郝连斜弘看着言菲羽做了个手势让她先在这里等着,他到屋顶上去看看。
言菲羽点了点头。隐在黑暗里。她根本不懂轻功,硬跟着郝连斜弘的话只会让他们暴露。
郝连斜弘无声无息地飘到屋顶,掀开一片屋瓦,只看了一眼屋内一眼,便转身飘回来。
言菲羽刚想问屋内是谁,郝连斜弘便搂着她跃上了屋顶,足尖一点又飞了四五十米,停在了言府里最高的楼顶。
“南宫律。”郝连斜弘看着这深夜里唯一透出灯光的屋子,的眉头微微皱着,神情有些凝重。
如果只是南宫律,郝连斜弘的神情不会这么凝重。言菲羽轻声道:“还有南宫律的随身侍从。”在玥龙京城时,玥龙太子竟然对茗叶躬身行礼,还有他身上骇人的杀气,言菲羽自小就在黑道摸爬滚打,不管多么强大的杀气都见过,但那时候茗叶身上散发的骇人杀气却是她见过的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惊寒。茗叶绝不是普通人。
“那个随从的长相和我们那天见到的那人一模一样,顶轮力也极其相似,但,那个随从的顶轮力完完整整地封在体内,最为原始的单纯,不曾溢出过。”郝连斜弘摇着头,边思考着边慢慢说着,“那天在院子里的那个少年,顶轮力能在体力自由流动,早已打破了顶轮力的界膜,只有经过五年以上的修炼才能达到那样的境界。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气息似是而非。”
“孪生兄弟?”这是最大的可能。
郝连斜弘摇摇头道:“就算是孪生兄弟,顶轮力和气息不可能如此相像。”
那就还是同一个人,会达到这样状况的,难不成是双重人格?言菲羽却没再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郝连斜弘正在思考,等他思考完再说也不迟。只是,南宫律这么大半夜的在言不多的书房里干什么?他敢点灯就说明他是正大光明的住到了言家,进入言不多的书房。言家有什么能吸引南宫律的东西?对了,她很早之前猜测的,言家有什么能让皇帝和太子都忌惮的东西。南宫律是来找那样东西的?
言菲羽正在猜测之间,书房里的灯光消失。言菲羽看向郝连斜弘,郝连斜弘摇摇头道:“要多等两个时辰,他们就住在书方边的房间。”
言菲羽撇撇嘴,那他们得等到南宫律睡着才能动手。
南宫律搂着言菲羽道:“娘子,我们先找个温暖的地方休息。”温岭城虽然是凤栖最温暖的地方,但地处北方,再温暖也是寒风刺骨,他们总不能在这屋顶上喝两个小时的寒风。
言菲羽环顾四周,看了看他们所在的位置,指着言不多的小院子旁的屋子说道:“到佛堂去。”整个言家就只有言家五小姐和已逝的言不多会到佛堂念经,言家的其他人只有在祖先祭日时才会到佛堂拜祭,除了丫环打扫的时候,平常佛堂不会有半个人。
郝连斜弘点点头,搂着言菲羽飞到佛堂屋顶,从佛堂二楼的窗户进入佛堂里。
佛堂最里处的屋子里点着两根蜡烛,昏暗的灯光轻轻摇曳。满桌的佛像和牌位,这样的环境下实在是谈不上舒服。言菲羽不介意很正常,但郝连斜弘却不仅不介意,反倒饶有兴趣地观察起佛像和牌位。
“虽然我经常自诩为天下第一歼商,但真正能配上天下第一歼商这个名号的,只有言不多。”郝连斜弘盯着言不多的牌位说道,“言家从两百年前开始便是凤栖有名的富商家族,虽然人丁单薄,却还是当上了凤栖第一首富。凤栖历任皇帝向来嫉妒心强,上上任皇帝看到言家那么富有便眼红了,又不想让世人知道他一个皇帝眼红百姓的钱,便暗中使了不少手段架空了言家,言家表面上还是凤栖首富,但实际上都已经开不了锅。而三十年后,不到四十岁的言不多不仅赚回了财富,更将凤栖一半的财宝都收入囊中,整个朝廷加起来钱财都不及言家的一半。言家甚至超过了郝连家,成为世上最大的商号。若非歼诈到极致,不可能在被皇帝打压之下还能在短短三十年里吞下凤栖一半的财富。”
“如此歼诈的人,如果日志里藏有秘密,他不会放心将日志放在书房里。”言菲羽也看向了言不多的牌位,“但他会留下线索,让言家五小姐能够找到芷兰金锁的线索。”言不多对言家五小姐做的一切更像是受人所托——受前任的芷兰宫宫主所托,而前任芷兰宫宫主既然会让言家五小姐知道芷兰秘境的事情,就说明那人有意让言家五小姐回到芷兰宫。既然如此,言不多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拿走了金锁,都一定会留下金锁的线索。
郝连斜弘点点头道:“言不多拿走金锁后有留下什么东西给言家五小姐?”
言菲羽黑眸微微闪动,努力回想着和言不多有关的一切,言不多的脸出现的画面,言不多的脸出现的画面,言不多的脸出现的画面……“只有佛经。言不多拿走金锁之前之后,送给言家五小姐的只有佛经。”不管是生辰的礼物还是节日的礼物,除了佛经还是佛经。
郝连斜弘眼睛微微一亮:“那些佛经现在在哪里?”
“全被烧了。”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天,玄一来暗杀她的那天晚上,她为了引来言家护卫,把言家五小姐原来的闺房给烧了,“但我记得所有的内容。”有关言家五小姐的记忆,就跟图片一样清晰,可以直接按照画面里的字念出来。菲灯的个半。
“很好。”郝连斜弘将香炉里的香灰洒在地上,按照各个牌位的位置用香灰画了几个点和连线,“娘子,你先将言不多送给言家五小姐的佛经的顺序念下来。”
言菲羽点点头便开始念起来,数百本佛经,有的书名她还能猜出个大概,但有的书名却抽象得不知所云。念完之后,郝连斜弘手蘸着香灰不停地在标记计算着什么。
言菲羽静静地在一边看郝连斜弘计算,不一会儿,郝连斜弘手一顿,随即将地上的灰尘全部扫乱,眼里荡起笑意。
“找到了?”
“在某个密室里。”郝连斜弘拍了拍手上的香灰道,“那个密室的入口在言不多的书房里,上了把锁,一把非常特殊的锁,只有言家五小姐的血浸入锁孔里凝成钥匙,才能将锁打开。”
“言不多会懂这么多?”能制作出只有言家小姐的血才能打开的锁,这绝不是智商高就能够做到的事情。虎父无犬子,若言不多真的有那样的本事,言老爷和言府不会那么无能。
“言不多自然不会懂。”郝连斜弘看着言菲羽的脸,似乎要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言菲羽神情微冷,抿着嘴道:“你有事隐瞒我。”
谎言也有可能是善意的,更何况是隐瞒。郝连斜弘最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