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未来的街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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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未来的街头等你-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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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青海和西藏,其余的省都多多少少地有同学给我来信,有农村的乡镇的城市的留学美国的,男孩儿女孩儿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辍学学生;信封信纸各式各样:牛皮纸的、带香味的、塑料的、烫金的、带音乐的、不干胶的、带人身意外保险单的,尤其信纸,被远方的朋友叠成各种各样的形状,老莫借了过去一一研究,并为此做了记录,最后编成一本《中学生信纸折法大全》,在她后来做文学社编辑时成为主打作品,深受读者欢迎;读他们的信,我眼界大开,这二千中学生中很多人多才多艺,而且爱好广泛:文学、美术、舞蹈、摄影、电脑、体育、武术、音乐、收藏,集中一下完全可以成立起来一个少年文学艺术联合会,也正是因此,我一下子认识到自己除了爱好文学,其余什么都不会,这让我很有紧迫感,加快了组建文学的步子,这些身怀绝技的朋友,也为我后来制定〃文学成长计划〃提供了珍贵的经验;朋友们的来信风格多样,内容丰富多彩,虽大多同龄,但是经历又各不相同,几乎可以编成一本书,但因很多涉及当事人个人隐私,18岁的我这里就不说了。
  绝大多数来信主题只有一个:他们想跟那个叫作童木的〃男子汉〃做朋友!每个人的愿望都挺迫切,他们渴望友谊,渴望理解,渴望交流,渴望偶像,渴望美好,渴望成为别人的读者和别人那里的被读者!有的甚至连着寄来好几封信……
  我完全被信堆起来了,原本我的周围总共就那么几个人,一天最多叫我十几声〃童木〃,现在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这么多的人,而且全是跟你掏心窝说真心话,一齐童木哥哥、朋友童木、童木你好、童木你好吗、童木笔友地叫着,我真的有些不太适应,而且越来越感觉他们要找的那个朋友跟本就不是我,而只是一个虚幻了的偶象成龙一般的〃男子汉〃,一种奇怪的错位的感觉,所有的事情和做梦一样,一切不能否认地和我有关,但是一切又仿佛那么遥远,遥远得还不如看一本书真实,甚至看到〃童木〃这两个字我已经感觉到陌生。
  16岁的我从最初的喜悦逐渐变得为难而且愧疚和不安起来。回信、和笔友交流,原本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那时却变成了我的一个负担,开始时我还有选择地回复着,当五十块钱的稿费全都回复完了,而且当一一拆开来看都成了问题的时候,我就变成了一个友情的〃大债主〃,真名人可以面对崇拜者吹胡子瞪眼。可我只不过是一个〃宣〃了一下〃言〃的普通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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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虚构笔友风波的直接后果(1)
16岁的我开始想办法。
  1,动员全班同学交笔友。筛选出来一些信,分给班里想交笔友愿意交笔友以及有交笔友念头的同学们,让他们彼此之间单线去联系,信里注明是我介绍的,或者我放一张纸条解释一下。无论他们之间成或者不同,总算也是给了远方的朋友一个答复。
  2,动员其它班的同学交笔友。每个班多多少少都认识一两个人,让他们代着问一下谁要笔友,有点像传销,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四个,四个传八个,八个传十六个,十六个传三十二个,最后全校很多的同学都有了笔友。
  3,动员全栖霞的同学交笔友。初中时在一起的同学大多去了栖霞二中,于是我就和他们联系,一联系二联系地又解决了三百多封笔友来信;我们班里或者班里有和市里其它高中有熟悉同学的,也这么着联系,因为栖霞是山城,偏僻封闭,所以大家对交笔友的兴趣很高,而我直接介绍过去的方式促成的笔友成功率又很高,所以这也解决了不少的来信。
  4,给《少男少女》胡编辑写信,还好,胡编辑在刊物的一角登了我一封致所有来信朋友的道歉信,这总算让我平静下来。但是〃男子汉宣言〃从下一期一下子登了四个人的,而且附上了一句话,意思是投稿的同学小心了,凡是刊登出来的同学容易遭到信件的〃轰击〃。
  18岁的我要说的话是:
  1,16岁的我在学校里面净捣乱。
  2,一捣就捣出个大乱子。
  3,16岁的我那时候在学校就是怕闲着,一有空儿就捣乱。
  4,可是,不捣乱的话就没有故事了不是,没有故事的少年岂不是太遗憾了?空白乏味,难道要到了老了的时候再捣乱?那时候会招人烦的。
  5,想到学习、看书;16岁的我那时候上面对不起党对不起祖国下对不起父母和自己,多少天都没有正儿八经静下心来看过一本书了。
  24岁的我虚构的这场笔友风波造成的直接后果是:
  1,小商店的老板见了我就笑,买东西给我打折,因为那一段时间信纸信封小纪念品小卡片的销量出奇的好。
  2,16岁的我在学校里面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点亲善大使的感觉。
  3,我的朋友遍天下,不管到祖国的什么地方都不用住旅馆啦!
  4,全市学生都在交笔友!交着全国的笔友,因此也可以说,全国学生都在交笔友, 或者说,因为因我发生的笔友风波导致全国的交笔友运动升温10度。邮局为此给我发了一种特制的信封,终生享受寄信可以不贴邮票的待遇,以此奖励我对邮局事业做出的杰出的贡献,并承诺当学校把我开除后为我安排工作。
  生日
  大眼镜儿注解:我们,仿佛被时代的青春遗忘掉了的农村少年们,平日里没有什么娱乐,尤其是学习努力的更是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却正是因此,我们都很重视一年一次的生日。
  只有这一天,是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节日;只有这一天,我们关注自我,别人也关注着。
  话说班里同学张萍要过生日了。有一天,老莫给我拉过来一个女同学,说:童木,给你介绍个才女。张萍个子高,有点像《无间道》里面的张柏芝,用农村里相亲的话来说,是个好闺女,但是肯定厉害。张萍后来成了我在班里认识的第二个女生,成了文朋诗友。
  张萍为了今天的生日准备了挺长时间。我看过她的文章,空灵唯美的那种小少女类文字,所以她的生日也被她设计得与众不同,力求精巧,万事俱备,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于是,接下来她就给了我们一连串的〃惊喜〃。
  首先,奥尼和老莫受张萍委托,去买彩带烘托生日气氛,学校里面没有卖的,俩愣头青没有请假条擅自出了校门,回来时被上了趟茅房回来的政教处老师给逮了个正着,虽然只是出来进去这么五分钟的时间,而且彩带也没有买到,但仍然违反校规第四款第五条;单单这么一条也就算了,麻烦的是他们一男一女,这可犯了学校的大忌……
  

第13节:虚构笔友风波的直接后果(2)
我和姜斌躲在暗处,着急地看着他们。后来,一个端着饭盒的女老师,从政教处经过时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估计是看奥尼尔、老莫都大大咧咧,不像〃那种〃典型,就又和政教处那个老师商量了几句,那位〃认真负责〃、处处把我们当做阶级敌人的政教处老师才算罢了休,〃放〃了他们,但还是扣了班级五分(也就意味着他们还要被班主任骂一顿〃五分〃级的大餐)。
   。。

第14节:私闯女生宿舍(1)
老莫有些沮丧。奥尼尔有些恼火。
  但生日终究还是要过的,崇拜三毛的阿萍对这个生日寄托了很多期望。如果受此打击生日不过了,保不准她就会不顾自己是个高个子大女生,趴桌子上号啕大哭,像她为这个生日借到的已经没有了盖子但是能录音的随身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张萍提出了个没经过大脑的建议:晚自习后到女生宿舍里去,放哨保安工作由她们负责!(前面有交待没有?)
  还未等我们心惊肉跳,老莫怒气未消、凶巴巴地补上一句:〃是老爷们儿的就去。〃
  还未等我们考虑好表个态,奥尼尔马上跟上一句:〃妈了个巴子,去就去,谁怕谁!〃
  我们的眼睛从左看到右,从女看到男,看他们两个竟然这么快就结成了革命联盟,两句话把这事给定了下来,颇有一股梁山要再聚好汉的劲头。我和姜斌,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言又止,被〃逼〃上梁山;张萍当然高兴,有众人壮胆,唯恐生日不出彩。
  女生宿舍:
  大眼镜儿名词解释:女生宿舍就是女生睡觉的地方,一般都会有一个厉害的女人负责把守。
  下了晚自习,我和姜斌、奥尼尔三个一起走,我们都有些激动,在男女生说话都要防备隔墙有耳的乡镇高中里,私闯女生宿舍可是不得了的一件大事,私闯女生宿舍是不可以想象的冒险行为。阿萍她们借上厕所一类的理由提前回宿舍准备去了,说,下了晚自习后会安排一个人在宿舍门口那儿等着接应我们。
  从一出教室门,我就开始东张西望,学校的路灯并不是很亮,明确地说并没有路灯,路上的一点光亮只是从教室里漫出来的。
  过了教室区,往大马路上走的那一段路于是就变得黑成一团了。开始我、奥尼尔、姜斌三个人是在一起走的,但是后来就不见了姜斌,当我伸着脖子在下了课的人群里找他的时候,突然间眼前一亮,我又一次发现了她。
  18岁的我和本子说,不是我夸张,当时我就是觉着吧,涵的每一次的出现好像都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那天晚上,她穿一身白色的衣服,什么料子的没有看出来,只是记得那一套衣服让她更是女孩儿味十足。她抱着几本书,辫子一晃一晃,因为近视,所以小心翼翼地低着头走路。后来跟她熟悉了,我开她的玩笑,说如果当时你再拈着兰花指,撩着衣裙作飞的样子,那简直就是从月亮上飞下来找兔子的仙女妹妹。
  奥尼尔开始并不知道我的心思,他只是以为我跟以前一样只是对长得漂亮的女生有了点贼心而已,却不知道这一次我连贼胆也有了,他对我哼哼哼哼地故意提示着,诚心要揭我的底,我暗暗地一下撞开他,跟在她身后走,〃一二一,一二一〃,奥尼尔又追了上来,他起劲了,用我们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喊着口号,他估计是感觉到了点什么。
  女孩听到声音马上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没有看清她的眼睛,但是我感觉她已经认出我来了,她再往前走时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奥尼尔不愧是个好兄弟,他识趣地和我保持开了距离,我索性自己小声地喊起口号来:〃一二一〃,用我们两人才听清楚的声音。我看见她把低得更低了,我猜想她第一是在装着害羞,第二是在黑暗中偷偷地笑一下子。可以肯定一点:她并不讨厌我。这让我的贼胆倍增。
  她装着随意的样子,左右看看,用手里的书轻轻碰一碰旁边的墙,当她用脚踩了一下树叶走过去的时候,我在后面也故意地把树叶踩得哗啦啦地响,她听到了,她用手捂着嘴笑,然后她又故意地找落叶踩着走,我也一直在后面回应着……就像两个过家家的小孩子,而且乐此不疲。
  走过教室间灯光爱昧的小路,走到明亮的校间大路时,她抬起头,抱着书甩着好看的马尾辫跑开了,象一只骄傲而又快乐的小鹿。一会儿就消失在女生宿舍的方向。
  我盼望着她能回下头,但是她却没有。我的心里面却是偷偷地乐着,美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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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私闯女生宿舍(2)
24岁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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