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处的人,越前南次郎。没错,只有从美国回来的他,才能轻易的给越前处理好这些事情,也才能在越前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好这些事情。
而越前猛然瞪大的眼镜,也说明他想起了他父亲。
他拔腿就要跑,我却放松许多,拉住他,“等一下,越前,你还有比赛。”越前愤怒的样子似乎在说明他不会同意这件事,应该,也不会成行吧?
“是的,可是——”
“这件事比赛后再说吧。”
“是。”
简单和龙崎教练汇报了这件事,教练一脸茫然的样子证实她也毫不知情,但是她很快就镇静下来,“这件事,就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是。”
下午乾和菊丸的比赛开始的时候,B组越前和二年级的一位队员的比赛也同时开始,虽然我站在了乾和菊丸的赛场外,但是,却不由的还是去观察了越前。
越前,似乎有点急躁,那么对于这件事,他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外面的强者更多,这应该是越前梦寐以求的吧?这一次,我甚至不能用青学留他!我需要留他吗?
“手冢好像更关心越前呢。”不二笑着调侃我的话让我一惊,不二,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如果越前去了美国,从此就踏进了职业网球的世界,他,不会再回来了吧。那么,不二,不二呢?原来不二当初的选择才是对的,让一切风过无痕的过去,而我和迹部让他考虑注定是痛苦的事情,才是错的吧。
“手冢?”我的无语让不二有点奇怪。
“没,没什么。”也许没有那么糟。
菊丸和乾的争斗已经开始,乾固然有媲美电脑般的数据,但是菊丸就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比赛很快白热化。
“部长,我的比赛结束了。”越前跑过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关注,这么快?看看教学楼上的钟,10分钟?
“那今天就先回去吧。”我点头,我也想解决这件事。
“手冢,越前出什么事了?”不二问。
“不,没有。”我注视场内,看比赛吧,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不二
“越前要去参加全美网球公开赛?”晚上迹部的电话第一句就问了这个,平时他都是称呼越前为小鬼的,看来这件事让他也很意外。
“还没决定,你怎么会知道?”
“圣鲁道夫的观月来冰帝讲的,你们谈话的时候他和裕太在边上,现在么,估计所有的学校都知道了。”
“啊。”大概是我当时太震惊了,都没有留意周围。不过有裕太的话,不二现在也该知道了。
“这么说,越前现在就要开始进军职业网坛了?”
“如果去得话,就是了。”
“小鬼,不赖么。”迹部笑了起来,“国光,你不高兴?”
“没有,我尊重越前的决定。”
“哼,那你说话怎么这么有气无力?”
“景吾,不二——”
“嗯?不二原来不知道吗?本大爷还想他怎么瞒得这么好。”
“现在知道了。”
“那也没关系啊,美国又不远。”也是,有心都不远,无意就是并肩也很远。
“说到这个,你没有准备去打职网?”
“现在考虑这个太早了吧。”
“小鬼才国一。”
“我想去全国大赛。”
“站到顶点么,嗯?”
“你难道不想?”
“亲爱的国光——,本大爷的对手,只有你哦。”
“——嗯。”
也许知道有一天我们会在全国大赛对上,所以,我们都避而不谈彼此的训练,也不再提出来一起练习的事,其实,有点奇怪,两情相悦后不是都希望共享生活的点点滴滴么,网球既然是我们共同的爱好,现在怎么变成共同的盲点了?
虽然这个赛季漫长的似乎永无止境,但是总也要走到终点了,这些问题留待以后再谈吧,现在还是全国大赛比较重要。
越前过来继续参加排位赛的时候一口咬定,“我不会去的。”这让大家想松一口气却松不下来。
知道越前的实力对青学意味着什么,但是如果需要让越前牺牲如此绝佳的在世界网坛上亮相的机会,来参加一个不是网球强国的国中生网球比赛,这个,作为人家学长的我们是不是有点苛刻啊。
也许桃城的话说对了一部分,“今年的全国大赛就这一次了,但是全美公开赛明年还有啊。”
不过这话还是更偏爱了我们三年级一点,对其他人,其实以后的全国大赛都还有机会。
相比桃城坚信越前会留下,我们三年级的都没有表态,这本来就是一次我们自己的战斗,我们不能强压给别人。
所以那个早上三年级的气压都很低,无一例外的以6…0拿下了所有的比赛,看着记分牌上齐刷刷的比分,大石低低地说,“手冢,这一次,我们一定会称霸全国。”
“是。那么,让我们全力以赴。”握在一起的手,忽然加上了其他几个人的,菊丸,河村,乾,不二,大家都同样一脸坚决。
一起从一年级奋斗过来的,一起承担这个梦想,一起照顾那个孩子,那么让我们一起放手,让他去飞吧。
因为了解,所以知道那个少年的梦想,那个少年的努力,那个少年眼中的渴望。
我现在有点庆幸我不记得那个故事的最终,这样我只要依着本心去做就行了。离开越前,青学依旧会前行,嗯,早在用青学来威胁越前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准备,现在,不过是需要面对而已。更何况,看我付出了很多照顾的孩子飞走,也是一种成就吧。无论如何,我会坚持到最后,而有这么多朋友的一起坚持,我们也一定会收获我们自己的梦想。
越前和桃城比赛时表现出了明显的心神不宁,早已有所了悟的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桃城气愤的大骂越前的不认真。桃城一直以来对这个小学弟照顾有加,对越前的成绩与有荣焉,而且他也是以他的方式希望越前留下。
也许这场比赛是场折磨,对观赛的我们,对比赛的桃城,对承担着心理压力的越前,但是也是种告别,越前来这里遇到的第一个正选就是桃城,那么,也由他来结束吧。
最终越前大声的宣布弃权的时候,我们终于放下了心事,笑着看他,不要紧,越前,尽管向前去吧,在实现梦想的路上,我们是同行的。
青学的问题好解决,不过,不二的问题我就不知道怎么解决了。越前明天就会飞往美国,大家已经约好了送行,我还以为不二可能会找下越前,但是他只是笑着等我一起回去,让我反而有点担心起来。
在这条早已无比熟悉的回家路上,我甚至不用去看每个路口信号灯,不过,我还是深深的认识到,不二不是我能明白的人啊。
“生气的时候不看别人的眼睛,担心的时候却会一遍遍地扫过那个人。”不二忽然开口,让我愣了一下。
“发愣的时候头会微微侧倾。”他笑着看着我继续说。
汗,这是说我?有点被看穿的狼狈,我抬手扶眼镜。
“觉得难堪时会用右手抬眼镜。”他继续说,我自己也有点诧异的看了看我的右手。
这个,不二对我这么了解啊?
“呵,不用紧张。不是我说的,是小景说的。原来,真得一点也不差呢。”
我又一次想把迹部拎过来扁。
“没想到一起在网球社三年了,还比不上小景对你了解啊。”不二笑着轻叹。
迹部到底搞什么啊,被不二这么鬼的人看穿,我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啊。
“离得近不一定看得清,离得远也不是没有机会。”不二依然笑着往下说,“所以,手冢,不用担心我。”
“现在不担心了。”我就知道,这人压根就不需要人操心。
“呵。手冢别生气么。”他微抬头,正视我,“一直以来真是谢谢你的体谅,连我要和你比赛这样的事你也纵容我,其实你向来不赞同带着情绪去打球吧。”
说得我有点汗颜,那个手冢或许是严格遵守的,我其实已经稍有改变,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一直以来对不二就很偏爱,所以他提的要求从来不反对。而随着我最近心情越来越好,嗯,好的我都开始管起私事来了,更不会驳他的意了,切,再下去青学的保姆要变成我了。
“不过,有这样一次机会也真是难得呢,比赛,我可不会留情的哦。”
“我也不会。”
不二微笑。
又走了一段路后,不二忽然开口,“呐,手冢?”
“嗯?”
“越前会回来的。”
“啊。”
“确实,如果不是小景告诉我,我是不知道原来你的情绪也能那么容易的分辨。”
干吗又扯上我。
“但是越前我还是了解的,啊,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这么了解他了。”他抬头看向前方,笑得艰涩,“他一直念念不忘要和你比一场,所以,无论他走到哪里,想起还没有赢过你,他都会回来。”
转过来看我,不二笑得鬼魅起来:“手冢呐,我只要守着你就可以了。”
我开始背后发寒,目前为止不二的伎俩用在我身上的最多就是逗我变脸和套套话之类的,但是这一次,他好像很有阴谋的样子,会不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啊?
为越前送行,基本上能出席的队员都出席了,我也第一次看见了传说中的那个武士南次郎真人,果然是一付站无站相,坐无坐相的样子,所谓行大事者不拘小节,也许吧。
不过,这才是一个真正值得越前去打败的人,所以,不二说的话也不一定会发生吧。
大家依依不舍的告别后,立刻就回到学校投入新的一轮排位赛中,最后一天的下午,就是我和不二的比赛了。
不二,应该是我复出后到现在遇到的最强对手了,以前他总是躲开和我的比赛,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和手冢比赛太累了,当然这不是当着我的面说的。不过其实也是他不愿意做第一吧,因为第一承担太多责任了。
这一次他能主动提出和我比赛,看来,今年的赛季,让他感悟了很多,不知不觉中,他从那个只是爱逗弄别人的腹黑小熊,变成一个有执着,能直面压力,肩负重担的大人。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一件我从来没有认真意识到的事,这个世界的人,要比我以前的那个成熟很多,我似乎从来就不应该把他们的行为看得太过孩子气,越前不是,不二不是,迹部,也不是。
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再想下去,对面,不二正在弹球准备发球,他无言的弹了几下,捏在手里,看向我的时候,张开了蓝眸,嗯,认真的决一胜负吧。
赛前我仔细的考虑过不二的几个绝招后,认为自己胜券在握,所以一开始其实是想观察下不二的实力的,但是,没想到是,不二一开始就采取了强攻,漂亮的利用心理战,忽长忽短的节奏中让人全面防控却猜不到他下一个球。
一分未得的失局,呃,也太没面子了吧。
所以,我的发球局当然是由我掌控了,绝对不能让你得一分。
许久未有的绝对取胜的渴望开始出现了,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我,即使对手是天才不二,我也一定能得到胜利。
不二率先开始使用绝招,燕回闪的威力,亲身感受果然不简单,不过,这个球不二已经打过太多次,破绽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了,如果用这招进入全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