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迹部敛着眉推我起来,“不要说不二了,先吃饭吧,本大爷饿了。”
哦,还生气呐。
下车有点一愣,这里,是迹部的家?那个传说中的白金汉宫?
迹部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不是想吃中国食物吗?厨子说他会做。”
好吧,我就当参观皇宫好了。
迹部的父母不在家,事实上看迹部发号施令的样子,估计这个家一直是迹部作主的。虽然不是很习惯他的管家恭恭敬敬的叫手冢少爷的样子,但是入乡随俗,起码我不要让迹部太难做。
屋子太大了,扫了几眼外观后,我务实地拒绝了迹部参观的提议,房间都一样,还不如吃饭呢,虽然我不是一个很考究吃饭的人,但是毕竟还是一个青少年,现在已经饿死了。
在大大的英伦风味的餐厅里吃中国菜,对比有点强烈,更强烈的是周围一圈站着的佣人和偌大的餐桌旁只有两张椅子的布置,第一次感觉到迹部带我来这里,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他想说明什么?不过我起码感觉到了在这里他那种掌控全局君临天下的气势,和一直照顾我顺着我的那个少年,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却奇妙的有所差异,也许,确实不是少年了,就凭他淡定地吩咐管家的样子,他为自己说出的话,已经负责很久了。
用西餐礼仪来进中餐,只有迹部能做的那么自然,菜色固然不错,迹部优雅的用餐姿势更是一种享受,不过,我也不算太差吧,起码我也是受过爷爷苛刻的训示的,平静用完后,迹部站起来,“国光,去花园坐一下吧。”
“可以。”迹部似乎有话要说。
后花园确实种了很多的玫瑰,随意坐在园中休息的平台上,此时夜色已上,园中有一些照明的路灯,而身后偌大的房子,只有主楼是灯火通明的,侧翼的一些房间,只隐约的露出指路灯的亮光,其他都是沉沉的黑色。
“本大爷的家很华丽吧?”看我侧过身去看房子的外围,他问。
“嗯?”我回过来看他,“改天再参观。”因为我拒绝参观他不高兴了?
他突然扑过来抱住我,“手冢国光,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他蹭着我的肩,“本大爷不约你,你就没有想过来约本大爷?”
“全国大赛前你应该很忙。”
“你也知道是应该啊,只要是你,本大爷从来都不忙!”
“可是,我很忙——”我就知道这话说出去会被扁。
不过还好,迹部只是就着衬衫的开口狠狠地啃了我的肩一口,我吃痛地呼了一声,引来他更恶狠狠的一口。
“你不是打到手伤都不喊疼的吗?”咬完了他抬头挑衅地问。
“这不一样。”肩上还火辣辣地疼,你不是一直关心我,怕我受伤的么,怎么能咬这么狠啊。
“哼,你就仰仗着本大爷下不了手所以乱来是吧。”
“我没有乱来。”最近我没有受伤。
“还说。”他低头又咬了一口。
天哪,第三口了,还在同一个地方,我疼得锁起了眉,推开他,“迹部景吾!”
“哼,让你也知道疼的滋味。”他伸手擦掉我肩上渗出的血,“本大爷可以容忍你把网球放在第一,也可以忍耐你以青学为重,但是不能有另一个人的位置在本大爷之上。”
不明白地看他,我只有和你交往啊,什么时候还有别人在你之上了?
迹部凝视我半响,笑了,“你果然没有自觉。那个大石见鬼的说得还真对,我们是没有交往的样子。”
这还不算么?表白的话也说过了,亲也亲过了,还要怎么样?
我无辜的样子取悦了他,“也好,不枉本大爷这么早早的下决心。”他笑着扑上来啄了我一下,“呐,听不二说你不介意他公开我们的关系?”
“无所谓。”我不认为我和谁谈恋爱需要报告所有的人。
“嗯,本大爷也无所谓,不过青学的人一定要知道。”
“啊?”
“你以为,给你的网球取名字这种事情,可以交给他们么?”
闹半天是这件事,原来不二的‘我要做什么早做了’是过去肯定式而不是未来可能式。他轻轻的一句‘流光指引’就决定了我的这场无妄之灾,他这哪里是帮点小忙,绝对是帮了大忙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迹部连个名字也要计较。
“景吾,不二的国文很好…”
迹部皮笑肉不笑,“本大爷的古典文学也不错。”
很想翻白眼,要是给你取个路西法堕落之歌之类的名字,说着都拗口啊。
“算了,改叫国光指引吧。”
“不要。我以后还用不用了!”这么亲昵的名字是人人都能叫的么。
“就不让你用!”迹部不讲理,“本大爷都还没见过的网球,你倒是表演给别人看了。”
“景吾——”
“哼。”
“是你不和我谈网球的。”说到这个我也生气啊,每每都扯开话题,明明知道我最关心了。
“本大爷哪里不和你谈了,不是你不想和本大爷讲你们青学的训练么?”
呃?太在意了所以都误会了?
“国光,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不要藏在肚子里,本大爷没有读心术。”迹部无奈地摇摇头。
“你也是。”低低地加上一句,我本来就不擅长猜别人的心理,老是这么无缘无故的生气,我怎么知道哪里出问题呢。
“好。”迹部点头,俯下头轻添了一下我的伤口,“就这么说定了。”
这,签字盖章啊,气不过,侧身也在他肩上咬了一下,他笑着躲开的样子,哼,咬得还是太轻了。
“那,讲讲你今天怎么赢了不二吧,让你一分不得还挺了不起的。”
原来你还记得我刚刚说了一半啊,不过,“菊丸连流光指引都说了还有什么没说?”
“他就说了这个啊,他在门口等人,本大爷让他带路,他就开始讲你的新招很漂亮,然后你为了安慰不二还让他给取名字——”
“你说菊丸在门口等人?大石今天有事先走了啊。”
我们都想起一个人,“不二周助!”
“哼,那天本大爷本来是打电话给他看看小鬼要走他心情如何,顺便说了今天要去找你的事。嗯,看来他心情好得很还能算计本大爷。”
我忽然想起不二对我那些小动作的描述,“你为什么和不二说我的习惯?”
迹部有点尴尬地撇开脸,“他说本大爷没他了解你,哼,明明他自己笨,早就对小鬼关照得一塌糊涂,还嘴硬说只是帮你看好青学的小支柱。”
我心有戚戚焉地拍拍他,“景吾,不觉得要和不二保持距离的人是你?”一激就把话都说出来了,连累我日子都很难过。
“手冢国光!”
“啊,比赛没什么,就是最后,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忽然间身体就自己行动了?”
迹部深深地看我,“本大爷知道你很厉害,倒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恢复了。”
“越前对真田那场录像你看了吧,最后小鬼使出了各种绝招才取胜的,那就是无我境界。”
是啊,我怎么忘了呢。抬起来看看自己的左手,原来这个手这么厉害啊。
“这么说,不二确实逼出了你的全力?”
“是的。”
“明天我们认真比一场吧。”
“啊?”
“既然有更好的状态,还是发挥出来比较好。”
有个问题如鲠在喉。
“景吾,青学和冰帝是对手。”
“更强的对手才更值得。”迹部抬头,坚定地回答。
“你——”究竟因为网球喜欢我还是因为我而喜欢我,这话我问不出来。
“国光,把话说完。”迹部看着我,是,我答应过有话就说出来。
“你希望我做你的对手还是恋人?”
迹部一怔,失笑:“都是你啊。不过,本大爷喜欢我的恋人是最强的那个这种感觉。”
“不要,我不想只打单打。”
“嗯?这么说,你那天别别扭扭的生气是因为本大爷和真田打双打?”
“啊。”才发现自己无意中说了什么话,脸开始泛热,“没有。”不过,既然已经问到这份上了,那把我心底的疑问问完吧。
“你和真田一起去听过音乐会?”
“噢,那是巧合。神教练给了票,正好遇到了真田,不过我们没有约好,都没坐在一起。”他沉思了一会,“神教练告诉你的?”
“是。”
“难怪最近训练比平时紧了。”迹部屈起手指敲了敲平台边沿,“这老鬼。”他转过来正色看着我,“国光,别人的意见不能代表本大爷,无论那个人是本大爷的什么人。你知道?”
“我知道。”今天你的架势不就是要告诉我这里你说了算不用顾忌么,我没那么苯。至于神教练,那更与我无关了,就看他对迹部的偏爱,迹部搞定他绰绰有余。
“很晚了,今天不要回去了。”
“啊?”
“这里有标准网球场,还有最新的发球机,能打出旋球来,试试?”
“真的?”
“明天没有部活吧?本大爷可以陪你好好的打一场,起码本大爷应该看看你的新招吧,不会怕被本大爷破解了吧?”
“不可能!”
“那——”
“好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我真是太纵容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给流水账起个章名太难了,唉。
顺便打击大家,留宿没有故事的,强调强调,这是清水文,其实我也不会写。 ~_~
练习提高
纵使再怎么说服自己要纵容迹部一点,不过我看过他那超大的卧室后坚决拒绝了同寝的要求,太奢侈了,我可不想习惯奢侈生活,由奢入简难啊,以后我还过不过日子了。
迹部倒是没有坚持,只是让我坐一下后去找医药箱,说是要给被他咬的伤口上点药,亏他还记得。
其实伤口已经凝结,只是,唉,我最近最好把衬衫扣子扣好一点。
转而打量这个房间,房间内是深深浅浅的紫色和金色,深紫色的丝绒垂地窗帘,灯光下闪着幽紫的光,走过去微微拉过一点,外面是游泳池,远远的有网球场,只有一些路灯,更仔细的设施就看不出来了。放下窗帘,转首看见床头柜上的小小八音盒,轻轻拿起来拧上发条,特有的钟琴音乐响了起来,迹部把这个,还保存的很好么。
“国光,医生说最好他来。”
迹部带着一个拎着药箱的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进来,脸上有点懊恼。不过,其实我也觉得最好是医生来,我怀疑迹部的手除了拿笔和拿球拍,还会做什么。
“麻烦了,医生。”
“不客气,手冢少爷。”
医生不去看迹部的神色,径自给我的伤口消毒上药,然后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告辞了。
真是高素质的家庭医生啊,但是迹部却显然不满意,“这么简单,本大爷也可以的。”
“景吾,”拍拍他。“术业有专攻。”
“嗯,本大爷只是——”我知道你只是希望帮我做点事,哎,一开始不咬不就行了。走过去拿起八音盒打断他,“一直忘了问你,知道这段曲目是什么吗?当时只是觉得挺好听的。”
迹部讶异地睁大了眼,“你不知道?”
我弄错了什么吗?迹部后面的神情可以用精彩来表述,又黑又白转了几下后他恢复正常,“那是威谦五世公爵婚礼大典上用的歌曲中的一部分。”
这个我知道,慕尼黑市政厅上的木偶钟就是再现了威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