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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课后的青学网球场,樱花还未凋谢完全,偶尔有几瓣不堪风陨落了下来,闲话落地,却无声。今日的网球社气氛似乎十分活跃,各个社员都充满了战力。等待着网球社社长的出现。
片刻后,社长与龙崎教练一起出现在了网球场,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是我们网球社新学期的第一次全体练习赛哦,各位还记得么?”网球部长宣布,他前一句都已经把话说清了,有谁会不记得啊……
看着前面集合整齐的社员们,社长简单的宣布了一下关于练习赛的规定:“练习赛各个年级对战不分组,一会大家按秩序来这里抽签,两两对决,获胜的再重新编排。”
今天阿似没有事情做,就陪着御剑安一起来了,她知道手冢的事情都是自己说话太没遮拦才弄成这样的,心里一直有所亏欠,对御剑安更是百般的好了。
御剑安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网球社边界网旁的草坪上,时而看看天,时而看着树上枝条摇曳,就是不敢看着那边正在集结的众人,御剑安是没办法参加这种全体社员之间的练习赛的,阿似是知道,只是这样干坐着实在是太尴尬了,阿似十分苦恼的找了一个与现在的情况有关联的话题。
“呐,我记得上次好像手冢君和不二君打过一场练习?结果怎么样?”阿似问完问题之后有一些紧张,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
御剑安像是才回神,歪着头迷茫的看了会天,眼神才聚了起来,静静想了想“好像是不二同学3…2领先吧,后来下雨就没有继续了。”
阿似显出诧异的表情,“诶?那不是不二君比手冢君还要厉害?你不是说……诶,没什么没什么。”阿似本来准备说‘你不是说手冢是最好最强的吗?’说到一半发现时机不妥,赶紧收了要说出的话。
“嗯,那场看上去是不二君占优势……但,手冢君是左撇子。”
阿似一开始不太懂御剑安怎么忽然提这个,反应了一会赶忙看了看正在热身的手冢,见他挥拍练习一直用的是右手,不禁有些怀疑,“小安你是不是记错了……手冢君如果是左撇子的话,他右手怎么还打得那么好?”难道他觉得他右手技术好得可以与学长们比赛了吗?说完上句话阿似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么说着说着又不小心拐到手冢身上了。
“左撇子……绝对的。”御剑安并没有看着阿似,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惑,只是轻轻的,自言自语一般说着这几个字。低头折了眼前的一根小野草把玩,一直没有抬头看着比赛的众人,似乎是野草很好玩的样子。
“小安,那……”阿似连忙扯开话题怕御剑安不开心,但心事重重的两人却是一点也没看到旁边一人的神态,这男子刚才故意偷听御剑安她们小声的话,谁知居然听到手冢国光是个左撇子的消息,再看球场上,已经宣布比赛开始了,手冢他开球用的分明就是右手,手冢对面站的正是这男子的好友,一股不平之气忽然生出,如果他的朋友赢了便罢,如果输了……呸,怎么会输给一个不是用惯用手的一年级新生呢!
御剑安早在入学之时就已经期待全体练习赛这一天了,但现在她正纠结着该怎么对待手冢的事,完全没有心情看比赛,阿似担心御剑安的心情,也一直默不作声,对比赛并没有十分的关心,等到全体比赛结束两人才反应过来应该走了,阿似张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的沉闷的御剑安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让人担忧牵挂,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离开网球场,看着黄昏一点一点撒满道路,御剑安似乎是离网球场越远才会越轻松,这时她才松了口气似的说。“阿似,你觉得我怎么样?”
“额?问这种问题,你让我怎么说你呢……”
御剑安抬头望着已经有些红艳转黑的天空,眼神迷茫而遥远“我是最好的吧?”
阿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这是平时,她可以开玩笑的说道‘你怎么这么自恋呢’现在,她只能诺诺的答一声:“ 你是最好的。”
御剑安捏了捏拳头,开心的回眸看阿似,勾起了嘴角,背后一片余辉轻雾一般笼在她身上,笑言:“既然我是最好的,我当然会成功了,那么为什么还要止步不前呢!阿似你看着吧,我以后一定会……嗯,你懂吧?”
微笑在御剑安脸上,衬得她一脸明媚,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的华丽蜕变,阿似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名为坚强的东西,如果以前她只是坚韧的坚持某件事的话,现在她有了真正的信念,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别人的坚强。
“诶?”御剑安一声惊呼。“我把我的球拍放在网球场了……”
阿似抚额“……”
“很近的,你先回家吧,我回去拿一下。”
阿似见她似乎没什么大碍了,想着今天自己也费神费力,于是点头准备先回去了。
御剑安走在回网球社的路上,天空颜色已经有些深沉了,御剑安加快脚步小跑,想着现在网球社的人大概都走了,不知道门还开着没有
“你不是厉害得很吗?输给你就算了,你居然是左撇子?!还用右手跟我打,你是瞧不起我吗?!我看你没了这只手以后还拽什么?!”
御剑安远远听到一句话,而后一声重物击打的声音,脚下一个踉跄,眼前似乎是蒙了一层黑雾,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想不到。心里像猛然缺失了一块地方,她总算想起来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地方是什么……不止是手冢惯用右手,还有……手冢在国一的时候是会受伤的!!
为什么自己不记得,为什么不记得……御剑安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一直跑,朦胧中似乎自己大喊了一声什么,待到御剑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高年级几人与手冢之间,御剑安不敢回头看,她怕看见自己害怕的一幕,但是再害怕,那件事也还是会发生,御剑安已经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那血腥直接穿透了御剑安的身体,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心脏……
坚强
8。
为什么自己不记得,为什么不记得……御剑安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一直跑,朦胧中似乎自己大喊了一声什么,待到御剑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高年级几人与手冢之间,御剑安不敢回头看,她怕看见自己害怕的一幕,但是再害怕,那件事也还是会发生,御剑安已经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那血腥直接穿透了御剑安的身体,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心脏……
是怎样的感觉呢……御剑安想不明白,鼻尖萦绕着那铁锈般令人作呕的味道,渐渐把御剑安眼前的世界也染上了颜色,自己一直是很理智的女生,上一世二十年,一直以别人的要求活着,活得很单纯,活得很无趣。对手冢……可以说是崇拜他的完美,崇拜他坚持的信念,也仅止于崇拜和喜欢,这窒息的感觉是怎样的……她从未体会过,却在今天打得她措手不及,御剑安想过,如果我喜欢你,我可以追逐你,争取与你一起。但……如果我爱你,那……我们是平等的,我还应该保护你,而不是一直等待你的给予……
原来,只是喜欢,原来,还不是爱。
御剑安低着头站在那里,刘海遮住她的眼睛,看不见她痛苦的神色,身后手冢国光默不作声的捂着左手肘,看着身前这个几乎没有交集的少女,她是怎样的女孩子,一直处心积虑的接近自己,却在近期又忽然的消失不见,现在出现在这里,又为了什么……
“呐,就是这御剑学妹说的,手冢是左撇子。”一男生说道,声音没有一点感情。御剑安身体摇晃了一下,有些站立不稳的撑住旁边的铁丝网,原本低落的心更不知道如何应对,是自己害的吗?是因为自己……
“哦,御剑学妹啊,我们就教训这目中无人的小兔崽子罢了,御剑学妹这样子什么意思?”御剑安看得见他球拍侧面有暗红的血迹,知道必然是这个人打的,心里极怒之下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没事的话就让开吧。”男子多少还是知道御剑安的势力,有所顾忌,对御剑安说的话还算有礼。
“……”男子说完话,见御剑安并没有一丝一毫要离开的样子,手冢在她身后被挡得严实,男子不禁烦闷得一手想挥开御剑安,却不料手被什么狠狠抓住,尖利的东西刺入肉里,男子感觉剧痛,慌忙之下赶快收回手,却发现手臂上被划出几道深红的血痕,仿佛血液再经受一点力量便会破皮而流出。
男子本想一拳打来,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看着自己手臂更加不耐,直接一句话骂出“贱女人,你干嘛?”
御剑安不敢回头看那个人,心里的恐慌,无助,后悔无从宣泄,此时再没有平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他骂人,仿佛穿透他在看着别的什么,那人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一时间慌不则语,乱说了起来:“看什么看,御剑家的贱……”话还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御剑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凉的弧度:“技不如人就骂,这是你母亲教你的?”
男子盛怒,大声吼道“你懂什么?我会是输不起的人?是这小子看不起人,一个左撇子居然用右手跟我打,他什么意思?!”
御剑安心底冰凉,眼神飘忽着望向远方,却没有看任何人,声音空洞得像是漂浮在空气里。“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他用右手就够了。”顿顿,御剑安轻蔑的看着那男子,更加冰冷的口气说道:“何必要用左手?”
“滚开,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御剑安眼神轻蔑,虽然仰视着男子,却依然能让男子感觉到无形的压迫:“你有本事就打我吧。”
“你御剑家的小姐,我惹不起,除了有御剑家的头衔,你还有什么,一个连检测考就抄袭的家伙,没资格跟我说话!”
御剑安本来料定那人必然不敢动自己,却没料到自己的国语全年级最低分已经在全校传开了,有些尴尬……想着身后那个默不作声的人曾经沉默的样子,心底一阵纠痛。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都是抄袭的形象……怕是还给自己编好了一套威胁别人给自己抄的故事了吧……御剑安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茫然间将心底的声音直接说了出来“我除了御剑家的头衔,的确没有什么了,但我至少比你这种人输得起,我凭我自己的本事在努力,而不是像你这样任何事情都推卸!”
“你说你比我好?可笑,你这种连网球都不会打的凭什么指责我?”
“要打一场吗?”仿佛猎物入了全套一般,御剑安轻轻笑,那淡淡的笑声在夜间微量的风里显得格外凄凉,“如果我赢了,你必须得向手冢同学道歉,如果我输了,我再不出现在网球社,你敢吗?”挑衅的看着那人的眼睛,看着他明显的犹豫,心里却是没什么把握,毕竟是学长,能不能赢,会不会赢……完全没有把握
“你走吧,不关你的事。”声音来自那个一直沉默的人,虽然背对着手冢国光,御剑安仿佛还是能感觉到他那双淡薄的眼睛从自己身上扫过。他的声音没有情绪,冰凉,却奇异的安抚了御剑安那颗躁动的心。
御剑安不敢回头看,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