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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都是左右邻居的。估计这次大家都是误会。这个老人家是没有扣这位老板娘的称的。所以。就这样算了。一杆秤也不知什么钱。就不要赔了!”
老板娘听到有了一边倒的舆论的优势。不禁又面漏喜色小人得志起来。我那刻十分之怀疑那个出来说话的老头是不是就是那老板娘的老公。对于那刻。对这个世界。我真的很失望。而我还想继续奋起辩驳。而一旁一向温厚朴实的外婆却攥住我的手缓然的站起身来勾着腰,十分超脱淡然地对我说”
“既然都没事,就不要再说了。”说完。捡起断成两截的秤杆塞进了一旁堆满废品的那辆我找寻多时的三轮车中。伸出自己枯瘦如柴的两只手臂奋力地推动三轮车离开。
我冷冷地望了四周所有的人群。捡起地上光鲜诱人的蛋挞。走向外婆。将蛋挞塞斤外婆龟裂的双手内。一把夺过外婆推动着的满载废品的三轮车。轻声地说了一句“外婆你吃这个。我来推车,我们回家!”
那一路上,外婆吃着蛋挞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孩。她一边十分新奇地询问这个这么好吃到底是什么东西,一边又以稍微责怪的语气询问这个是不是很贵。我满口搪塞。我说一个很善意的谎言。我回答说:“这叫蛋挞。一块钱三个。和我们每天吃的小笼包子吃不多便宜。但是只有那种叫做肯德基的店子才有买!”外婆听了那么多洋味十足的词汇展示出一脸安详的疑惑。而我在心中暗自流泪。可是脸上依旧灿烂的微笑看着我的外婆。甚至比那个时候在肯德基买蛋挞时的那个服务小姐笑的还要灿烂。
4
我们相依为命的岁月,都是些生活琐屑的堆积。清贫的生活里愈加能凸显我们亲情的难得可贵。不是每个人天生都能家境富有,不是每个人天生有那么优秀。在我平凡的生命里我不孤苦伶仃我不自暴自弃。因为这一切都因为我的外婆,我的守护之神!
我叫屈折。屈原的“屈”。“折断”的“折”。我是不因屈服而折断的兰竹。我是不屈不挠风雨无阻的松柏。
________《像它们一样的活着》
我从小就有记日记的习惯。
那天夜晚,我在日记中如此写道。写完之后合上日记本,我走出房门。轻轻地走到外婆卧室的门口。我听到了轻微的鼾声。今晚外婆安然入睡。胃疼的病魔没有来打搅她。我默默地向上天感恩同时心生无比的喜悦。我转身走回我的小卧室。爬上我那张古朴的大木床上的厚重的羽绒被中同样安然地睡了。
卑微生命
我是一个一无是处无可救药的病孩子!
_______《卑微生命》屈折的日记
1
我出生未知。从小无父无母,却有一个外婆。
洣水街上一栋70年代建筑风格的阁楼是我们相依为命的小窝。我从小栖息于这红墙青瓦的世界里。阁楼之上的小阳台是我最为依恋的场所。跻身于此。晨昏之时闭目聆听远处洣水河上空盘旋的沙鸥的欢唱。黑夜之中引颈遥望浩瀚银河中无数闪烁涌动的星辰。是我每一个白昼交替中最为快乐的事情。
我家所在的地段是整个城市中最为嘈杂脏乱的区域。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流血伤亡的时间时有发生。半夜三更鸡鸣狗盗偷窃抢劫的事件也是屡见不鲜。
从小,外婆为了我的安全成长,除了上学时间必要的出门之外,几乎都将我死死地关锁在这栋古旧比我外婆年纪还要大的阁楼中。我每每放学回到废品堆积如山的家中,我都会十分自觉的安静地跑进小阁楼我的卧室率先完成我的功课。其后一个人双手托着尖锐的下巴身体依靠着岿然不动的白色水泥栏杆。安静地打量着外边纷扰不堪的世界。突然一阵阵凉风吹乱了我剪成西瓜皮的头发。这时,楼下突然出现一群表情凶横的大孩子,他们高扬着大嗓门扬起那一颗颗硕大的脑袋冲上空阁楼上的我叫到:“小四眼,有种就快下来和我们单挑。一个男孩子整天锁在家里像个女孩家一样。真不怕羞!”还有人甚至说:“他是一个杂种。从小无父无母。是被那个收废品的老太婆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激烈侮辱的言辞一声声冲破云霄直达我的耳膜。我被刺痛得胸腔一阵痉挛起伏。我取下眼镜。此刻世界在我眼中一切模糊混乱,我恍惚之间摸到阳台上花盆边的一只砖头。我拾起将它抛向空中。我听见砖块与空气摩擦发出的丝丝入扣的直线下坠的气息声。之后又传来一阵人群的失声的错愕恐慌的尖叫声。我甚至听到了那个经常叫我为“狗杂种”的胖子熟悉的声音:“快走开。上面有东西砸下来了。”几秒之后,人声沉寂。我似乎听到了一个沉闷的重物着地的声音。之后楼底下又爆发出更加轰动的咒骂声。我在那个叫嚷声中产生莫名的成就感。我刹那间咧开嘴展露出我坚守尊严的胜利微笑。
之后的事情可想而知。那些险些被我砖头杂种的大孩子气急败坏跑进我家阁楼大厅中。向我正在收拾废纸盒废酒瓶的外婆告状。天性懦弱不明就里的外婆听后又惊又怕,跑到楼上撅起我的耳朵将我狼狈不堪的拉到了一楼门口,并且要我向眼前门口这帮凶神恶煞兴师问罪的家伙们低头认罪。那一刹间,我抬起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无比的黑框眼镜望着眼前这帮人。眼光中迸溅出与之不共戴天的火花。我大叫:“我没有错!”外婆挥手一杨我耳光响亮,“啪”的一声。我的脸庞瞬间出现五指绯红的红印。外婆吼道:“你知不知道这个砖头砸下来会砸死人。幸好没有砸到谁啊!”我转头冲向一旁气的瑟瑟发抖的外婆无比委屈的嚷道:“外婆,是他们个个都骂我是狗杂种。我才拿砖头砸他们”
我这一句歇斯底里的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外婆恼怒的眼光中里溢出悲悯的光泽。周围的人还在继续不停的声讨。外婆猛然一把将我拉回门内,反手一把将那扇厚实的大铁门沉闷的关闭住了。大厅内,光线灰暗。外婆一把将我紧紧抱住,那一刻,我再也无法抑制我奔腾不息有如断珠的泪水。我不断的抽搐与大声的哭号。我不断的向外婆喃喃地说道:“为什么别人都这样骂我。外婆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是谁?”外婆老泪纵横。婆娑红肿的眼睛亲生的诉说道:“阿折,你就是外婆好孩子。你不是狗杂种。你有名有姓。你要顶天立地做个不屈不折的男子汉”
我记得自我懂事起。这是外婆第一次亲手打我。我就是这么一个倔强的孩子。我绝不人前流泪。
事态每每发展至此时都戛然而止。关于我的出生。在那么悠长的岁月中,我从外婆口中几乎得不到一条有实际价值的线索。外婆每每拿“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之类的话搪塞敷衍我。说实话。在我内心中却已习惯了只有外婆的家庭氛围。我对于“父母”的概念已经十分麻木与陌生。我只是远远地羡慕那些拥有完整家庭的孩子。我并不渴望自己同样能拥有那样的生活。外婆就好似我的母亲我的一切。有她在我们这个家就已经完美无缺。
我一直无比虔诚的热爱着这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每每给我响亮的耳光。我从小在我光滑的鼻梁上就比同龄人多一副魔咒般的眼镜。尽管自小他们都叫我“四眼”我却不怎么介意。因为我确实离不开眼镜。眼镜一戴一取便是呈现出我的阴阳两界,我不能没有眼镜。他是我的第二生命是我的第二双眼睛。
因为眼镜。我不能在学校操场上尽情奔跑。我不能在洣水河中肆意凫水。我不能没有它的时刻陪伴。没有它的哪怕一秒我都会产生莫大的恐慌与悲伤。我即跌入无止的黑暗中一切迷茫。我找不到回家的那条走了千万遍的小路看不到外婆那张永恒慈爱的脸孔。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小便患有先天性弱视。
2
晨韵微微雨声淅沥。我擎着外婆平日雨天里外出时那把黑色的大雨伞,穿着一双黑色的雨鞋飞奔在雨幕中。我满怀焦急边走边摸出裤袋中的几十年前就已过时的旧电子表。一看时间显示:6点15。值得庆幸,距离早自习开始还有十五分钟。根据目前剩余的时间与距离学校的距离来看。准时甚至提前到达都不成问题。我不经窃喜。下意识的用手扶了扶垂落至鼻翼的眼镜。当我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双眼加两只镜片瞧准了前方显示为耀眼的绿灯后,我又环视左右两边没有车辆才小心翼翼的向前横过马路。走到斑马线的半路途中。谁知一辆灰色的轿车至我脚跟前呼啸而过。我一个趔趄双脚险些被那划破空气飞速旋转的气流卷入车轮之下。车轮卷起的马路上坑洼中的积水白浪滔天般向我扑面而来。尽管有伞遮挡,瞬间内我还是被全身淋湿。我只感觉眼前一黑。我匆忙摘下雨水蔓延的眼镜。往稍微干燥的衣服上快速的擦拭。当我重新戴上眼镜。我早已看不到那辆肇事车的踪影。
时间太早。马路上过往的行人几乎仅我一人。我感到莫名的无助与难过。我看着对面绿灯上已经呈现闪烁的状态更加匆忙与小心地穿过马路。当我一身落汤鸡的极其狼狈的模样出现在对面街道时,我发现那盏已显示红色的交通灯下一把粉色雨伞中,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女生。她向我伸出纤细白皙的右手。手指上握着一包装帧精美的心相印面巾纸。我抬起雨水飞溅的脑袋,望见她吹弹可破的脸庞上那枚殷红若樱桃的小嘴亲启道:“赶紧擦擦。全身这么多水。不然等下会感冒的。我刚刚都看到了,那是李杰男家的奥迪车。真缺德!四个鸭蛋。正好就像他本人。不学无术一问四不知。”
她边说那只灵动如绸带的右手已经拿出一沓柔软清香的纸巾擦向我的湿漉的脸庞。那一刹那我内心产生无比跌宕的暗流。我脑袋嗡嗡作响浑然不做所措。在她手握的纸巾几欲接触我那暗黄的面孔的那一秒。我伸出我湿漉右手一把将她的手指接住。轻声说了句谢谢。
我拿着纸巾在脸上胡乱慌张的擦拭。我不敢看她的眼镜。我贪恋此时的气息。我强烈怀疑此时眼前一切事情发生的真实性。我手中湿透的纸巾已被我紧攥成团滴出水来。我甚至怀疑我此刻是否还是躺在家里小阁楼的那张大木床上。站在我眼前的这个递给我纸巾的白衣女生竟是我们学院大名鼎鼎的两大校花之一的全校人称“纯白至极”的杨栀子。
我有如坠入五里雾中。纵使我戴着我那一副一千度的眼镜也浑然找不北。我一阵巨大恍惚站在衣裙飘渺的杨栀子面前低头不语不做所措。我感到那刻时间的流逝是多么的缓慢。我默默享受着那样相隔缄默的甜美。突然,杨栀子开口说话了:
“还不快去学校。等下就要早自习迟到了!”杨栀子说完衣裙流溢一个华丽的转身迈着小步匆匆而行。我慌忙从那阵雾气中惊醒。举着我那把笨拙丑陋的黑伞;有如仆人般跟随在杨栀子那位纯白公主白色的背影之后。
一路小雨继续洒落。我大胆地与杨栀子靠近走在距离她半米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