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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起来后,我不由自主地认真检查手背,想以此确认昨日的遭遇是否南柯一梦。然而此刻早已看不到什么牙痕,但这能代表我和白柔的情殇是梦境吗?我不由苦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我成了神经质了?照这样下去非傻了不可。想到这里我一跃而起,迅速穿衣下床。因为我知道孙猛周江他们早上会去打会儿篮球,也许找他们运动一下会让我觉得好过一些。
瞥见我如刘翔般地冲刺跑来,项天乐呵呵地把手里的球丢给了我。接球,运球,直冲篮下,面前一片开阔,毫无阻挡,当然,几个人都在一旁笑着看我表演,真要出来一个人阻挡我的话,恐怕我连罚球线都接近不了。气沉丹田,腾身纵起,一记漂亮的三步上篮!
当我双脚落地并做出一个潇洒的收尾动作后这才发现他们已笑成一团。我不由纳闷,笑什么呢?又纳闷,球呢?抬头看了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球不偏不倚地卡在篮板与篮筐之间,正如我现在左右不是的情感处境。
黎笑头一个起哄:“老仇,你丫行啊,投出了一个连乔丹都投不出的球,难度系数绝对120!”项天也说:“是啊,你小子真人不露相,没想到真行啊,佩服佩服!”
我扶了扶略微有些滑落的镜框冲他们笑了笑:“这说明我投出的球是经得起历史与时间的考验滴。看来,今天对我来说,是他妈全新的一天!”我用粗口肆无忌惮地宣泄着心中的憋闷。不过,我所表现出的惊人篮球天赋也就仅仅维持在投出这一个不落球的瞬间。
在接下去的半小时里,我们玩起了斗牛,由于我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因此被随意分给了黎笑与周江,当然,这是他们四个推来让去争执不下最后猜拳决定的结果,当然,我要加入输的一方。我很同情孙猛与项天,竟然不要我和他们一组,哼,他们必然要为自己的高傲付出代价。出乎意料的是,斗牛以孙猛、项天的大胜而告终。
在去校门口吃早餐的路上,黎笑痛心疾首地表示:“老仇啊,你丫篮球打得真不错!”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很高兴,谁不喜欢听奉承话呢,我笑着点了点头,一句“那是”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黎笑的下半句:“我和周江压根不是输给了老大他们,归根结底是输给了你啊!”听起来有些绕,所以我得好好想想这小子究竟说的啥意思。
琢磨半晌才意识过来,原来他在正话反说,暗示我扯了他们的后蹄子。他奶奶的,想到这里我不由冲着黎笑的屁股就是一记“仇氏有印脚”,黎笑拍着屁股上的土哈哈大笑,而旁边看热闹的孙猛们也忍俊不禁。看着他们的笑脸,我突然觉得心底很温暖!
这一刻,我心情很好,灿烂地宛若头顶的阳光。
吃完早饭,积极上进的周同学与项同学回宿舍取书上课,而我则和孙猛、黎笑坐在校体育场的排座上,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黎笑一脸坏笑:“哥们儿,我一直想不明白,今天难得你心情好,就给我解答解答呗?”我嗯了一声,不置可否。黎笑继续问:“哎,你说说,按说你长得也不是很帅吧?”随后扭头向一侧的孙猛求证道:“是吧,老大?我比老仇帅吧?”这次轮到孙猛笑而不答了。
黎笑继续没心没肺地追问道,十足的好事八婆模样:“你说我的女人缘怎么没你旺呢?虽然也谈过一次恋爱,却结束地稀里糊涂。念在咱们都是一起吃饭拉屎的兄弟份上,快点,把经验介绍一下啦。”
我冲他吐出一串烟圈,黎笑也不示弱,深深吸了一口吐还给我。我挠头想了想,这才对他说:“以前我没什么女人缘的。我承认,我长得虽然不算丑,但顶多也就是个五官端正,与英俊完全扯不上关系。”黎笑重重地点了点头:“老仇,你的认识很深刻,不过仍然存在往自个脸上贴金的嫌疑。”
我没理他,继续说:“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就跟楚留香似的招人喜欢……”这时身旁的黎笑大作干呕状。“后来我猜测,大概是我总喜欢逗她们笑的缘故。女孩儿嘛,涉世不深,还没到追求物质的地步,所以,只要你说话幽默,就算泡不到妞,起码也不会惹人反感,
这就继续存在成功的机会。”
这时孙猛将手上的烟头潇洒地弹向远方,然后饶有兴致地问我:“老仇,说说,这说话该怎么个幽默法?我也努力实践实践去。”“是啊是啊”一旁的黎笑迫不及待地附和道。
我皱了皱眉,干笑了一下:“呵呵,这个怎么说呢,就算是郭德纲也不敢打包票能教出第二个郭德纲啊,这纯粹就是自己的说话风格。不过既然你们这么问我,我就随便说说,我认为说话要做到那句广告词的境界就成,叫不走寻常路。我举个例子,比如,别人不是说我生是某家的人,死是某家的鬼嘛,你就说我生是某家的人,死是某家的死人。”
身旁的两人一阵哄笑。我顿时起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兴致,继续说道:“又比如,别人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就说,早起的虫儿有鸟吃。”黎笑抢先笑道:“靠,这么简单,我学会了,总之一句话,说话就可着老不正经的方向去说呗!”“孺子可教也。”我和孙猛异口同声地笑道,于是一场关于无厘头语言风格赏析的讲座就在我们的大笑声中结束了。
019
自昨晚白茹哭着跑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我依旧没有得到来自她的任何音讯,这才发觉,原来我对她并不是很了解。我以为,她会哭闹着纠缠我很久,我甚至做好了因为她而被迫与谢可柔分手的心理准备,可事实大大出乎我意料,此次白茹竟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强,这令我更加愧疚。不过坦白说,我内心的痛苦也多少因为白茹的隐忍而得到解脱。
晚上与谢可柔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路上有说有笑,偶尔我还会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占占她的便宜,每当这个时候谢可柔总会羞赧一笑,这让我倍感甜蜜。不过唯一让我觉得不如意的地方,就是我必须陪她自习,这让我颇感头疼。常常坐不到半个小时,我就要借故出来透透气,独自吸根烟后才能重新鼓起回去的勇气。不过有得必有失,总不可能什么好事全让一个人占了,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虽然我很厌恶学习,尤其在失去学位证后,但即使如此,陪谢可柔一起学习还是让我觉得无比快乐。比如,当她安静学习一个钟头后,我总会悄悄凑到她耳边说:“小柔,咱们去外面休息一下?你也学累了,要注意劳逸结合啊。”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仿佛一味顾着学习将适得其反的感觉。
谢可柔往往会读懂我的暗示,于是作无可奈何状长叹一口气,然后便笑着跟我离开教室。很快,我们便会出现在一处安静的所在,紧紧地拥抱,激情地接吻,彼此都享受至极。每每再次回到座位,我总会发现谢可柔脸上荡漾的两团红晕以及额头上悬下的几绺乱发,这时候,总会暗自开心不已。
就这样,以前所未有的学生姿态度过我少有的自习之夜后,我惊奇地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像其他学生那样,在教室里足足打坐三个小时,当然,其中自然包括五六次外出抽烟或上厕所,两三次与谢可柔 “劳逸结合”,不过即便如此,我仍然十分佩服自己,心说:仇傲,好样的,共和国为你而骄傲!
刚把谢可柔送回宿舍,裤兜里的手机就急促响了起来。最初以为是白茹打来的,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可看过手机屏幕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周江。不过当我接通后,里面传来的声音却再次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此刻他的语调与平常判若两人,言语中里透着无比惶恐。“喂,老仇,出事儿了!”“怎么了?”我迫不及待地追问。“快来吧,黎笑他们跟人打起来了。在南操场,快点啊!”说完便不由分说挂上了电话。
我顿时血往上涌,撒丫子就往南操场的方向狂奔,边跑边在心里想:周江这家伙也不说清楚对方有几个人,带家伙了没,情报工作做的太不细致了。黎笑也是,不像惹是生非的主啊,怎么跟人干上架了?要真打起来的话,还得靠自个宿舍的,打架靠兄弟嘛。
客观来说,我们宿舍里孙猛能打,黎笑项天凑乎,周江嘛,根据他打电话报信这一线索判断,应该在战场后方,不过即使冲上去也不行,战斗力为负值不说,可能还会拖累自己兄弟,唉,学习学傻了!我嘛,虽然身材不是很强壮,但如果真被招惹急的话,还是能靠着一股死不要命的劲儿在干架时略占上风的,但凡打过架的都知道那个时候气势最重要。
对,气势!我需要先酝酿一下。于是我便在脑海中努力搜索着《古惑仔》的经典镜头,尤其是陈浩南、山鸡拎刀去砍人的桥段。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妈难敌四手的双拳。胡思乱想之间,我已跑到了南操场。
由于此时夜色已深,因此仍有些许灯光的篮球场无疑是第一事发现场。果然,远远就瞄见十几个人分成两拨在剑拔弩张地相互对峙。太好了,还没打完,我不禁为自己没有错过这个彰显兄弟义气的机会而暗暗庆幸。
这时刚过九点,由于南操场距离校园马路还有一段距离,加上中间隔了一栋实验教学楼,因此尽管马路上不时走过成群结队刚下自习要回宿舍的学生,但却无人发觉此刻在不远处的操场即将上演一出场面火爆的全武行。
在即将跑到跟前时,我弯腰抄起一块板儿砖,然后如程咬金般地半路杀出,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他们面前。一眼便看到宿舍四个哥们儿以及名誉室友王峰,五个人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横眉怒视着面前几个人。而与他们发生争执意*拼的小子有七个,另外还包括三个女孩儿,满眼恐惧地站在篮球架下,远远地看着这两拨人,似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互相抓着彼此的手臂呆呆站在那里。
瞥见我杀气腾腾地赶来,黎笑突然吆喝了一嗓子:“哥们儿,快来,咱哥几个有多久没干过架了?今天可以过把瘾了。”我心知肚明,这小子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因为据我所知,实际情况是我们从来没有结帮跟人打过架,这次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过场面上依然要配合一下,于是大喝一声:“太好了,我他妈心情正贼差无处发泄呢,终于让我逮到个机会爽一把啦。”
对方似乎不为所动,为首一个黑胖子冲地上“呸”地吐了口痰,不甘示弱地回应道:“我操,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老子照揍不误。”我心里一琢磨,这么嚣张怎么没打起来呢?难道都在等着我来了再开战?还是说都挺君子,一定要坚持等到交战双方人数比例为一比一的时候再玩儿真的?莫名其妙!
毛主席曾经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由此可见,这些人也就是咋呼地凶,完全不敢率先打破僵局,一定是这样!在这一秒,我很为自己能在如此紧张的时刻仍然坚持战略上的分析判断所表现出的大将之风而佩服不已。
我镇定自若地走到黎笑他们跟前,其实暗地里偷偷喘气,他妈的,好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