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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孙小珂的爱情至今已经经历了一个年头。我和她同时就读于上海的一所二流大学,而且是同届。为了不至于因为“二流”这个用词而被千千万万的校友及老师唾骂,我在这里就隐去母校的实名,仅用“X大”来替代。我就读于X大的中文专业,而她苦读的则是哲学专业,一个被我认为是最最顶级的没前途专业,当然,我自个的专业也好不到哪儿去,每当临近毕业之时,整个专业的师兄弟姐妹当中便处处弥漫着悲怨苦惨的气氛。
我们的相识发生在大一下学期。在此之前我已形影相吊地苦熬了六个年头,这里要解释一下,大概由于营养全部供给了大脑,所以虽然我的身高不见可喜变化,但心智却日渐成熟。可以肯定的是,从初一开始,我就已经在幻想着能有一个女朋友陪伴左右,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从未出现在班级女生的视线之内,于是只能心猿意马地度过六年中学时光。
虽然之后我总是对孙小珂反复强调,我那是意志坚定地等待着真命天女即她的莅临指导,但心里面明镜儿似的,唉,忽悠谁呢这是?明明就是因为自己外貌平凡,身材一般,学习落后,所以得不到什么优质女孩儿的垂青。
而孙小珂同志显然比我幸运的多,在遇到我之前,她已经经历了两次情变,据说每次分手时她的哀伤系数都极度逼近崩溃临界值,但第二天转眼就已经有说有笑又是一条英雌好汉了。每当我揶揄她没心没肺的时候,她总是用自己的一套歪理邪说来强辩:仇傲同志,生活中的坎坷总是难免的,但我们不能因为碰到了一些坎坷,就失去寻找下一个坎坷的勇气了吧?!初闻此言,我双眼翻白,几乎背过气去。
遇到孙小珂后,我才发觉自己的大学生活总算没有虚度,在大二学期伊始终于迎来了自己人生中首朵爱情之花的灿烂绽放。也许,我对校园爱情的期盼以及我在得到它后欢呼雀跃的小人得志般的表现,会让很多整天苦口婆心教导自己那些个已迈入青春期很久的儿女要以学业为重不要在上学期间谈恋爱的慈母严父们所不齿,但我还是因为自己的初恋而每每在睡梦中笑醒。
我记得那是一个清爽的早晨,我独自一人汗流浃背地在篮球场上苦练,当然,我的目标并不是参加一年一度的NBA选秀,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总共两个!一个是通过打篮球长高长高再长高,另外一个就是让自己的几块小腹肌努力拚出一个“王”字,以凸现本人舍我其谁的王者霸气。
后来实在打不动了,我便打算再投最后一个难度系数为10点零的球,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远走,但就是这个球,从此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我的初衷是站在半场线附近单手将球抛向篮筐,但球刚一出手我就暗叫了一声“完!”,因为该球仿似爱国者导弹一样径直飞向一个拿着饭盒迎面走来的红裙女孩。
说时迟那时快,我不假思索的顺着球飞去的方向快速急追,与此同时边跑边喊:“同学,小心!”边喊还边在胡思乱想:“小说电视里经常看到这样的情节,男孩儿打球无意误伤女孩儿,从此两个人就相识相知相恋了,难不成今儿个我的爱情也出现了?!”接下去的发展实在出人意料,先是红裙女孩儿以远远超过80分贝的高嗓音惊声尖叫了一声“哇……”,然后则是我发出的一声磁性浑厚的男中音“啊……”,再然后就是“扑通”一声。
等尘烟慢慢散尽之后,现场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我痛苦倒地,红裙女孩正在焦急关切地弯腰垂询我的身体状况。如果能慢镜头回放的话,读者朋友们也许能了解整个事情的发展经过。当球在前我在后双双朝女孩儿而去的时候,女孩儿下意识地将双手迎着球平推出去,犹如击出了降龙十八掌,球反向疾飞,而我则被猝不及防打个正着,随着耳边一声清脆的眼镜片碎裂声出现之后,我仰面摔倒,倒下去的当口,嘴里来不及缩回去的话这才一个接一个地蹦了出来:“同学,小……哎呦……”,最后才是“扑通”一声。
在付出一副眼镜的代价后,我们相识了,那个红裙女孩儿就是孙小珂。在之后的交往中,其貌不扬的我凭借巧舌如簧的口才逐渐俘虏了她的芳心。虽然她口口声声地频频感慨着自己这朵鲜花竟然插到了我这样的一坨牛粪上,但我们的感情却在不知不觉中顺利的发展着。相恋以来,可以说是我整个大学生涯中最为快乐的时光。我们总是形影不离,一起赶早打饭,一起复习备考,一起逃课看电影,一起看书听音乐……当然,其间自然也少不了一起做每对情侣都最爱做的事。 。。
003
还记得第一次“那个”的时候,自己紧张地瑟瑟发抖,不知怎地,脑海中想到了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可一眨眼的工夫,“小女孩儿”就已像只猫似的躲进我的怀里,定睛一看,孙小珂微闭着双眼,两颊飞起的红云仿似两瓣桃花。
我不由咽了口唾沫,笨拙地脱去了她的衣裙,然后以艺术家般的审美目光审视着眼前的这副*。凭心而论,孙小珂的乳房有些小,这让我不由想起了那个关于“旺仔小馒头”的荤笑话。不过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就像孙小珂的优点也很突出,比如腰很细,屁股很大,而这足以成为我眼中与心中的西施美人。
整个过程很仓促,我也完全不知道应该遵循怎样的正确流程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欲。还好,宿舍里一群狐朋狗友经常会在深夜围坐在电脑前欣赏A片佳作,这让我的全套动作有了明确参考。刚刚两分钟不到,我便体会到了那种期盼已久的*,感觉就像电击般刺激畅快。
不过对于时间,我自己不是很满意,因为相对于常看的影片而言,这真的令人蒙羞,不过当我想到影片有可能是一个动作经过无数遍重播剪辑后得到的结果时,心里也就坦然了很多……我突然很奇怪自己怎么会不知不觉地联想到第一次*,我似乎更应该想想今后应该怎么办吧?想到这里,我狠狠地吸了口烟。
其实失去学位证本身并不可怕,因为对于中国的素质教育我一向不以为然,证书难道就能代表一切吗?可还是有很多在大学不如意的人获得了人生成功啊,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也能够出人头地吧,尽管我没有学位证书!经常被孙小珂骂做没心没肺,也许,这才是我所熟悉的自我个性吧。
但现在即使如没心没肺的我也真正感受到了一种浓郁的焦灼情绪。而真正让我感到忧虑的其实是我和孙小珂之间的感情。最近一段时期,我已能敏感地捕捉到我们之间情感的摇摇欲坠,真得很担心这次处分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印象中似乎我们每天都在争吵,每天都在循环往复着从争吵到和好再到争吵的无聊流程。难道,我的爱情会和我的学位一样同时走到尽头吗?我突然很想放声大笑。
可真实情况是不但没笑出来,反而被吓了一跳,此时已近黄昏,天色之黯淡仿似我的健康皮肤,而面前却不知从何时起静静地站着一个人,由于光线角度的原因,打冷眼儿看还真看不清对方面容。在生生将“救命”两字咽回腹中之后,我这才看清楚,来的可不正是孙小珂么?!只见她定定地看着我,这不由让我想起了那个关于“望夫石”的传说。收起心中的烦躁不安,我努力挂出一副灿烂笑容,站起身迎向了她。
“呦,不知领导莅临指导,有失远迎,还望赎罪则个!”我尽量使自己的情绪、表情、语言、声调,以及仪态、动作都维持着平素的玩世不恭,讪讪地活跃着眼前似乎即将凝结成冰的气氛。她盯着我看了数秒,面无表情地抛下一句“我们去吃饭吧,我有事跟你说”,然后便率先转身离去。我强压心头的极度不悦默默地紧随其后,和她一同走向学校南门。
我们又来到了那家曾经借以庆祝我俩爱情之花华丽绽放的餐馆,可惜此刻早已物是人非,曾经的温馨甜蜜已然不再。小餐馆的名字叫“无独有偶”,这使我们一直都很佩服餐馆老板的文化教育水平,在迈步踏入餐馆的那一刻,我再次不自觉的抬头凝望了一下那块写有“无独有偶”四个大字的烫金招牌,心里不由一阵苦笑,真得不知道下次再来时会不会已经是“无偶有独”呢?!
胡思乱想之间,我和孙小珂再次落座于那个颇有纪念意义的12号老位子。说也奇怪,自从那次庆祝之后,每次我们来,这个12号位子都正好空着,仿佛这个位子已经成为我们爱情的见证,这可能也是我们总喜欢来这个餐馆的原因之一吧。
默默落座后,孙小珂不假思索地报出几个菜名并付了钱,那都是一些我们经常点的菜目。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她特意点了两瓶啤酒,这对于平时一直叫嚣让我少喝点啤酒否则就大刑伺候的她来说真的是太反常了。菜都上齐了,酒也倒好了,可我们却依然维持着窒息的沉默。于我而言,其实心里特不想经历这种冷战场面,我认为特伤感情,可是今儿个我自己的心情也实在欠佳,因此缺少了主动缓和气氛的勇气和动力。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仇傲,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她似乎在暗暗措辞。“噢,是吗?你说!”我一改往日的油腔滑调,正色道。“仇傲……”她望了望我,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在低头看了一会儿面前的啤酒后,终于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令我倍感痛心的话,“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
其实从她今天的冷酷表现上我早已窥出了一丝端倪,但当我此刻真正听到这句应在意料之中的话后,却仍然觉得难以承受,刹那间我只觉得头“嗡”地一声,继而血往上涌,并夹带着四肢麻木,平时伶俐无比的舌头此时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我定定地望向她,虽然此刻已说不出话来,但我却仍倔强地用眼神去征询她言语的真实性,定睛之下,却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仇傲……虽然我一次次地试图说服自己,争吵是正常的,但我却实在是……再也受不了了……我需要的你给不了我,我真的觉得好累……今天听说你的事之后,我心底竟然产生不了任何想要去宽慰你的念头,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们俩真的已经走到头了……”
她掏出纸巾,擦拭了一下双眼后,继续说着:“不要再试图挽回了,我心里的裂痕永远也愈合不上了……”除了目不转睛望着她的双眼,我仍然继续着无话可说的麻木。“今后,你要照顾好自己……”,话音未落,她从包里取出一条项链递到我面前,而这正是我今年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这个还给你,它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此时此刻,我仍然如痴呆二百五般地一动不动,但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百味俱生。面前的这只手,曾经被我紧紧握在手中,一同动情感受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海誓山盟,而现在,这只手白皙依旧,秀美依旧,可是却将永远地不再属于我了。
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她流着泪,轻轻将项链放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