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蔬青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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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蔬青恋- 第2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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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心真意的民心,绝不是阿谀奉承!

他深吸一口气,对张杨道:“张侍郎,你就不要咳嗽了。令尊大人说话实诚,朕难道还会怪他唐突不成?朕就领他这个人情,回头你叫人送几条鱼进宫,不用多。你们大老远的带回来,不容易,留着慢慢吃吧!”

张杨急忙躬身应了。

张槐和郑氏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郑氏心道,亏得是爹和公爹,要是她,装都装不像。

秦枫微笑道:“皇上仁义,自然得民心。”

永平帝点头,心道皇叔的夸赞也真心,却不如张家和郑家两老人说的诚恳。

他心里一高兴,就命太监摆茶点招待众人:“朕吃了张家送的鱼,总要有所回赠才是。既到了皇宫,也不能连茶都不让你们喝一口。”

张大栓和郑长河高兴极了:皇上留他们吃点心哩!

一时就有太监抬了各式精巧茶几进来,每人面前放了一张;又有宫娥用托盘端了茶点上来,每张几上放了四小碟,都是用天青色汝窑瓷碟盛装,色泽鲜艳,香气怡人,另每人一盏清茶。

摆好后,永平帝挥退太监和宫娥,示意众人用茶点,他自己先捡了一块丢进嘴,慢慢吃了,又喝了一口茶。

说了这半天话,还真是饿了呢。

郑长河见状,也赶忙动手搛了一块梅花形的点心吃了,入口即化,禁不住对皇上展开笑脸,赞道:“好吃!”

永平帝急忙道:“好吃便多吃些,无需客套!”

郑长河跟张大栓相视一笑,果真大口吃了起来。

不是他们不知规矩,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还不会看人眼色?皇帝平常在大臣面前是啥样,他们不知道,但今日,他们感觉皇帝待他们很真心,所以他们也不能装模作样,不然不是欺君了!

两老太太见老伴一点不怕,也欢喜地吃了起来。

永平帝见几位老人吃的高兴,自己也十分高兴,对于张杨、张槐等人的恭敬也就懒得理会了。

忽然,他瞪大了眼睛——

只见张老太太嘴里吃着,手上捡起两块点心,想往袖子里塞。

似乎觉得这样不大好,又顿住了,从腰里扯出一条帕子,铺在茶几上,把那点心往帕子上放。放了五六块,看看碟子里剩不多了,才住手,然后把帕子仔细地包好,系起来,放进袖子。

做完这些,她才想继续吃东西,一边抬头看有没有人注意自己,不料就撞上了皇帝愕然的目光。

张老太太就讪笑两声,刚想说“带回去给孙女吃”,忽然想起这是在皇宫,这人是皇帝,顿时脸色煞白,从座位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来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小人该死!不,民妇该死!臣妾该死!”

她一连换了好几个自称,语无伦次。

张杨大惊,急忙也上前跪下,问道:“娘,这是怎么了?”

张老太太哭道:“娘不是成心要偷东西……”

一边从袖中掏出那包点心,递给张杨道:“娘就是觉得这点心好吃,想带些回去给青蒜和绿菠尝尝……”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张杨心里酸楚,急忙对皇帝叩头请罪;张槐也急忙上前跪下,恳求皇帝饶恕娘一片慈心。

皇帝看着跪地的几人,也是郁闷不已:这算什么事儿啊!

郑氏叹了口气,站起身,对永平帝道:“臣妾婆婆这是习惯。在黑莽原四年,日子艰苦的很,难得遇见分发好吃的,每回娘都舍不得自己吃,而是揣了带回去给孙女吃。久而久之,娘就养成习惯了,但凡吃什么东西,总想藏些带回去给孙女吃。”

想想觉得这话似乎有些让皇帝难堪,便又补充道:“我们乡下做爹娘的大多也都是这样。比如有人家办喜事,各家都要送礼吃酒,那些媳妇婆子往往带了碗,把酒席上好菜分了,带回家给子女吃。无人以此为耻,皆习以为常。”

张大栓也急忙赔罪道:“是这样的。小人刚才也是这样想的,又怕皇上笑话,才没动手。老婆子她高兴昏了头,就忘了这是皇宫了。皇上千万别生气。”

永平帝这才明白,点头感叹道:“真乃舔犊情深也!”

遂命张杨等人起身,又命林公公“将各式点心都装一盒,交与老候夫人带回家哄孙女”,看看郑老太太,又叫多备一份给郑家。

林公公急忙传下话去。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一齐叩头谢恩。

张老太太更是大喜,感激涕零,用力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皇上叫起,张槐扶老娘起来归座。

郑氏见婆婆额头磕破了皮,忍不住腹诽:几块点心就感激成这样?咱家可是被抄了多少银子去了,也不知能买多少点心呢!

亏得这样,郑长河和张大栓那赤心诚挚才能得皇帝欢心,若是她出头,装也装不像的。

经这一闹,永平帝就问起张大栓家事,又问青蒜和绿菠是谁。

张大栓一一答了。

正说到这,人来报:玄武侯的二妹妹杀了人,被京都府衙关起来了,玄武侯和白虎将军正堵在京都府衙要求放人呢!

第340章 仇缘

有人说,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那么,像张家和胡家这样的仇恨,又是怎样得来的呢?

前者是情缘,后者则是孽缘。

到底怎样的孽缘才能凑成如此巧合,让他们在偌大的京城总是不期而遇?

既相遇,却不能结下美好的情缘,而是结下更深的仇怨,期间的因果,真叫人无法悟透了。

红椒昨天去街上购置了许多布料棉絮等物,晚饭的时候,讲起京城的热闹,绿菠听了心痒痒的,听说明天还要去,便求二姐姐带她一块去街上逛。

红椒答应了。

今晨送爷爷等人进宫后,她便又跟黄瓜黄豆上街去了,还带上了绿菠。

几人在街上转悠半天,按拟好的清单一项项采买。

忙了半上午,勾去清单上最后一项,东西也装了一马车,终于买完了。

红椒吐了口气道:“总算弄完了。”

低头看看跟在脚边的绿菠,忍不住数落道:“非要跟出来。腿酸了吧?我们有事忙,又不能带你逛,这不是活受罪么!”

绿菠双臂抱着她手,吊着不住摇,低头抿嘴笑。

红椒瞧了心疼地问:“饿了没?”

绿菠眼睛闪了闪,点点头道:“饿了。”

红椒想了想道:“刚才看见前面有个美味斋,好像是卖点心的。咱们去买些点心吧,你也没白来一趟。”

绿菠便用力点头,神情十分欢喜。

黄瓜看着这个细瘦的小女娃,巴掌大的小黄脸儿,全没有这个年纪小孩子该有的水润光泽,倒凸显得眼睛十分大,如同小野猫般。

他心中一软。俯身抱起她,道:“走累了?哥哥抱着你。”

入手轻飘飘的,又见那不合身的衣袖下面露出干柴棒似的一截手腕,手爪子也细瘦,忍不住问红椒:“她咋这么瘦?”

红椒看看妹妹,在黑莽原还不觉得怎样,眼下瞧着实在可怜。

早上家里忙成一团,也没来得及帮她好好梳头,干枯的黄发随便扎了两个小辫,身上穿着白果的花棉袄。松松垮垮的,跟小要饭的强不了多少。

她叹了口气,道:“去黑莽原的时候。弟弟妹妹都小,他们又不像我跟山芋——在乡下胡打海摔惯了的,他们哪里吃得那样苦?能活下来就算不错了。”

黄豆忙笑道:“小娃儿,长起来快。养半年就好了。”

黄瓜嘱咐张行把车赶到美味斋外面等候,他们几个就先过去了。

美味斋的铺面是三间打通的。两头是柜面,当中并了几张长条桌,合成两丈来长、一丈来宽的台面,上面密密挨着摆了许多紫黑色的木盒。

每只盒子里都是油纸包裹的糕点,一层油纸一层糕点,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也是油纸盖着的,只露出一角给人看花色品种。

十几种不同颜色和形状的糕点散发着各式香甜气息,绿菠都看傻了。不住咽口水。

红椒见她这样,也不问了,对小二道:“每样都来两斤。”

家里人多,爷爷奶奶也*吃甜的,不怕吃不完。

小二听了大喜。忙忙的就去称点心、包装捆扎。

黄瓜放下绿菠,跟红椒看着小二称点心。一边点数,防止买重复和漏了,黄豆则将包好的糕点拎出去往车上放。

绿菠看着众人忙,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踮起脚,扒着台面伸长脖子瞧,一个劲地笑。

红椒就从称好的点心里拣了一块圆圆的桂花酥给她,她接过去咬了一口,一边快乐地绕着那台面转,逐一细看那些盒子里的点心,估量它们的味道。

这些二姐姐都买了,她回去就能挨个吃呢。

正转着,从外面进来一个身穿青黑色衣衫的十六七岁少年,朝两边一看,对东头柜面喝道:“胡贵,你死在里面了?”

那边有个青衣小厮忙答道:“就好了,三少爷。”

一边忙忙地吩咐小二把买的饽饽送出去,一边小跑过来,递给那少年一个点心匣子,道:“小的买了些点心,三少爷和二少爷没吃东西,先垫些。”

那少年鼻子里“哼”一声,接过匣子就往外走。

不料一转身,撞在小绿菠身上,他没防备之下,手中的点心匣子“啪”一声掉在地上,那些点心四散滚了出来。

绿菠人小,如何经得起他这一撞,接连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的桂花酥也飞了,落在门槛附近翻了两滚,停下来。

她在黑莽原呆了四年,常常连肚子都填不饱。好容易熬到回京,在路上颠簸了一个月,也是没胃口。到家歇了一晚上,今儿是第一天过好日子,自然还是以前稀罕食物的习惯,绝不认为点心掉地上就不能吃了。

所以她跌倒后,根本没看撞自己的人,也顾不上疼,只盯着那块才咬了两口的桂花酥,见落在门槛那了,就想爬过去捡。

那少年见撞掉了自己的点心,本就生气,又见她忙不迭地爬到门槛边拾一块点心,以为是自己盒里跌出来的,遂怒骂道:“狗东西!要饭要到屋里来了。”

赶上去,一脚踏在那黑瘦的小手上,用力一踩——

绿菠惨叫一声。

少年听了心烦,怒喝一声“滚出去”,抬脚踢过去,将绿菠踢翻到门槛外,撞得门帘不住摇晃。

红椒和黄瓜听见绿菠惨叫,转头一看,目眦欲裂,双双冲过来。

红椒兜头照那少年脸上就是一拳,黄瓜也狠狠一脚踹在他腹部,跟着红椒又揪住他衣领,推着他直逼过去,靠上门框,退无可退,然后就劈头盖脑地狠揍。

那个叫胡贵的小厮看傻了,等反应过来,就“嗷”地叫了一声冲过去帮忙。

绿菠在门外哭得惊天动地。黄豆和张行急忙都赶了过来。

美味斋外,胡钊坐在马车上等候弟弟胡钰,他们是胡家三房——溟州巡抚胡敏的两个儿子。

这胡钊在胡家排行老二,秉承了其父行事风格,最是阴狠果决。昔日胡镇张狂霸道,大部分要归功于他——他专门在背后出主意,便是欺负了人,也让人抓不住把柄。

张家平反,皇上封玄武侯、白虎将军,这对胡家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胡敏接到大哥传信,遂派两个儿子以送年礼的名义回京,协助应对。

谁知好容易回来京城。胡家却在办丧事——二婶和大哥都死了!

可是大伯对二婶和大哥的死却讳莫如深,不许他多问。他自然以为这一切都是拜张家所赐,咬碎一口钢牙,把张家人恨之入骨。

借口跟弟弟采买吊丧所需的物品,暗中叫了家仆胡贵出来询问近日京城所发生的事。听后心中不住掂量。

他们来这美味斋是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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