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从没想过*方也是这么有学问的一档事儿,为什么不能写简写啊,为什么一定要用中文全称啊,为什么药品名要这么长啊……
筱文耷拉着脑袋坐在食堂里,看着面前的一碟炒饭:还有啊,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吃饭啊,下午明明老师都不来的,为啥要叫我去守着?
半小时前。
“小楼,今天下午我休息,你没什么事儿吧?两点半要来啊,把我们的病人都查一遍,有什么事儿的话请教请教值班老师,必要时给我打电话,那我走了,你也快去吃午饭吧,都十二点半了。”临了下班,严老师还不忘非常和蔼的吩咐一番。
“喂,蕾蕾啊,我今中午不回了哈,下午加班……当然是没工钱白干呐……那你们去逛嘛,别忘了有啥好吃的给我带一份哈,那好,就这样,拜了哈。”
真是,貌似那两人都很好运,怎么我今天这么衰啊,而且老师也蛮像奴隶主的说……
抱怨归抱怨,上班还是要准时的。简单吃过,筱文便踱着步子回了医院。此时正值午休,整个科室除了值班的护士再无他人。换上白大褂,筱文就在走廊上晃荡起来,每经过一个病房便进去看一看,问一问,一圈下来倒也无事。“不过话说回来,还蛮有住院老总的感觉嘛。”筱文心里暗爽。
“护士,3床快没液体了。”
“不好意思,我是医生,护士戴帽子。我去帮你叫护士哈。”筱文笑嘻嘻地回着。微笑微笑,对,就是这个感觉。
“啊,你是医生啊,很年轻嘛,才毕业的?”隔壁一位准妈妈模样的病员一边抚着自己的大肚子,一边笑盈盈地问道。
“没呐,我在实习,我们大五实习一年,今儿是第一天。”
“你们这个职业好哦,挣大钱的,好好干哦小妹妹。”
听说怀孕的女人心情多变,看样子我今天遇上她的sunny day了。筱文心里嘀咕着。
“嘿嘿,我会好好干的,谢谢支持,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生的宝宝一定会很乖的,我迫不及待想看呐!”既然你想聊我就陪陪你,反正中午没地方睡觉。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谢谢,那……”
“3床要没液体了,你不是说帮我叫护士吗?”
哎呀,忘了正事儿,这可叫上班时间开小差(虽说是加班不带工资的)……
“您别急,床头有个呼叫器,我帮你按了,马上就有人来给你换了哈。”微笑,对,微笑……
第八章 采史1
查完房,楼筱文便踱回了办公室,看看时间,下午两点。
常言道,饱暖思淫逸。吃完午饭,又时值炎夏,困乏感一波一波袭来,筱文眼皮打架,可眼下却无塌可歇。
“哎呦,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我的人生梦想何时方能实现呐……”筱文自顾自地嘟哝着,顺手拉过几把椅子,不多时,一张简易移动床便成了形,虽说不比真床来得舒服,却也能起到一定舒缓筋骨的作用了。
“又得浮生半日闲,且让我躺躺吧,呵呵!”楼筱文乐优优地脱掉白大褂,权当被子来盖。常言道,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和老前辈们比起来,眼下的境遇可要好到哪儿去了,这人嘛,还是要学会知足的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贵知足,知足万虑轻呐。
“……”“……同学,同学!”
……怎么好像有人在推我,幻觉?……哎呀让我睡觉嘛,谁呀这是……筱文气不打一处来地睁开眼睛。
“快去值班室叫你们老师,收病人了。”一个帽子上带蓝杠的护士立在床前,“怎么睡这里,让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以后值午班就去值班室睡。”说着,便快步走了出去。
“啊,老师,护士老师!”筱文清醒了不少,“那个,我老师今下午休假,在家里,我先给她打电话哈,其实……”
“不用不用,你直接找今天的值班医生就行了,好了,快去吧,我先去忙了。”说罢,便转身急急离去。
看来,这位还真是急性子,以后在她面前做事儿可得快些才好。唉,其实,我想说我是在加班的说,怎么连个自我表彰的机会都不给……
值班室就在办公室隔壁,敲了敲门,半天也没个回应。筱文心里犯着嘀咕,终是清了清嗓子:“老师啊,起床喽,收新病人喽!老师啊!收新病人喽……”
“来了来了!”门里终于有了反应,不多时,值班医生便整装出了门,看脸色,好像心情不大好。毕竟嘛,睡到一半儿就被人叫起是很痛苦的,唉,扰人清梦,罪过罪过。
“对了,你是跟着严老师的实习生吧,”起床气未消的老师说道,“你老师今下午休息,你就暂时跟着我,现在和我去收病人,去准备一份病例首程,我先去,准备好了就来哦。”
首程?没听过。“老师啊,什么首程哦?”这可不是不懂装懂就能了的时候,问清楚了,省得待会儿挨批。筱文心里打着小鼓。
“就是包括个人信息、现病史、既往史、个人史之类的那几张表,进门柜子第二格到第八格里找,要快哦。”
强,记得这么清楚。在筱文心里,该老师的好感度迅速提升。
之后的准备工作在有着可靠消息的前提下进行的非常顺利,当筱文夹着一叠病例纸来到护士站时,值班医生已经填好了三大常规的检查单,见着筱文,点点头示意其过来,便开始进行产前检查。
第九章 采史2
一番检查下来,筱文的本子上也记录下不少数据,应为该病员的各项指标都正常,所以建议其顺产,因为无论是对母体还是未出生的宝宝而言,顺产都是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就胎位、骨产道正常及母体身体素质支持等前提条件下而言。
“好了,剩下的相关问诊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写入院记录,没问题吧?”
“没问题,陈老师您就交给我吧。”刚刚看到她在检验单上的签名,终于知道了该如何称呼,筱文自信满满地对着老师应予道。
随即,陈老师又和病员说了几句,就转身回了办公室,临走前还给病员介绍了一下筱文:“这位是楼医生,等会儿她会向你们询问相关信息,有什么事儿给她说就是了。”
呵呵,楼医生,听起来不错嘛!这位老师还挺够意思的,呵呵……筱文心里高兴,做起事来也格外卖力,不一会儿就完成了大半儿。
“好嘞,再几个问题就OK啦!请问你以前有没有冶游史?”
“什么叫冶游史?”病员被问得一头雾水。
“冶游史呢,就是……咳,这该怎么说呢,嗯,就是以前你有没有在外面混过之类的。”筱文挠挠头,极力用自己的语言解释着。
“这好像涉及个人隐私吧,为什么要问这些,就跟查户口似的。”
这么敏感,不会是以前还真在外面晃荡过?有句话不是叫欲盖弥彰嘛,要是我就直接说NO不就好了。筱文自顾自地想着,“但是这很重要啊,这样我们才能更准确地掌握你的相关情况,进而采取更为合适的诊治措施啊,您说对吧?”语毕,筱文便露出惯用的商业式微笑——笑露八齿,虚而不浮。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儿。不过我没有在外面混过。”说完,就扭过头去不再答话。看样子这个问题让她不大高兴了。
算了,人人都有不愿触及的过去,还是赶快转移话题的好,“那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有没有哪些药你用了会过敏,就是有哪些药物你是不能用或用了不舒服的?”毕竟是第一次实战演练,筱文的思路还是蛮混乱的,问诊内容也是颠三倒四,既往史、个人史相互交错,越往下问越没了头绪,干脆想啥问啥。
不一会儿,筱文便带了问诊结果回去复命。陈老师接过看了看,随即又埋头于方才的病例记录中,偶尔抬头从筱文的记录中寻些相关信息。
虽说记录得乱七八糟,但好歹也算初战告捷,筱文乐悠悠地在办公室里晃着,东瞧瞧,西看看,一会儿翻翻检验单,一会儿弄弄整理柜,尽管在旁人眼里纯属无聊,但在楼筱文自己的心里可不这么认为,并将现下的这种晃悠美其名曰为熟悉环境。
“同学,这个病史没问全,她是多少岁结的婚?月经初潮是几岁?之前怀过几次孕?夫妻关系怎么样?总之,你有很多方面都没问到,现在再去问问,有什么不清楚的,这有本书,拿去翻翻看,哝,给你。”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来。筱文接过一看:临床医师手册。
于是,经过一番复习后,楼筱文同学再度踏上征途。 。。
第十章 医患
“不好意思,我又来了,刚才还留有几个问题,但我看姐姐你似乎很想睡觉的样子,所以就等你睡了午觉再来了。睡得可好?”再怎么说也不能自己拂了面子,偶尔说个善意的谎言也不为过吧。
“也没怎么睡,换了个地方不太习惯,不过还是谢谢楼医生的关心,你对我们还真不错,挺为我们病人着想的。”说着,略微挪了挪身子,找了枕头靠在身后。筱文见状,忙上前扶了扶。
“那是应该的,其实说白了,医患间也算一种交易关系啊,你们出钱,我们医生则出的是技术与服务,所以你们也算是我们的顾客喽,有句话不是叫顾客是上帝吗,那,我们对上帝好也就当然是应该的喽,姐姐你说,是这个理儿不是?”
要说拍马屁,套近乎,这楼筱文可也算一个顶俩,以前在寝室卧谈会上,不知怎的就聊到了金庸与古龙,当时胥蕾蕾就突然冒出一句:每当我看到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句话,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楼筱文……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好话嘛,自然是人人都爱听的,但如果马屁拍到了马蹄上,那可就叫吃力不讨好了。
“呵呵,我看啊,楼医生你是入错行了,凭你这张嘴,跑业务搞销售倒是比做医生适合得多。对了,你是新来的吧,头几回儿我来做产检都没见过你的。哪所学校毕业的,这么能言善道?”一席话说得这位准妈妈喜笑颜开,睡意全无。
“哪儿啊,我还在实习呢,明年才毕业呢。”筱文想了想,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作为医生,具备良好的交流能力一样很重要,因为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恰当与否,往往在很多方面都起着不容忽视的作用。”事实也确实如此,很多医疗纠纷也是由于医患间的交流不当所致。“再说了,与人为善便是于己为善,善待自己,何乐而不为呢!对吧?”
“……我突然又觉得楼医生你是学哲学的了,说话还挺有道理的。那你在这儿实习,以后就被分配在这儿工作了是吧?”
“唉,我们这一代,搞不好毕业就失业了,谁还管你在哪儿工作哦。实习也是,对外宣称公平*,按自愿来分,结果呢,还不是暗箱操控的多,要不我也不会在这儿遇见姐姐你了。待我们一毕业,爱往哪儿飞往哪儿飞,谁还来管呢?”筱文本就心直口快,再加上这回儿的折腾,心里的不爽就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往外筛。
“这世道本就这样,有权就有钱,有钱就有权……”准妈妈感触颇深地叹了口气,“以后你进了单位,才知道这水有多深呢。”
“就好比找工作,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