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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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历-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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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看车上的人,风破碎了你的视野,你破碎了他们的困。”

  “很好……却太牵强了。你还记得原来我的信里说的吗?我点缀了你的青春,你却乱了我的分寸。”

  江杉沉寂了几秒,忽然偷笑:“很好……却也不牵强。”

  黑白笑的光明正大的,重复她的话:“很好,却也不牵强。”黑白还是傻笑:“断章是吗?我觉得小时候背文章总是断章取义的。所以我背文章都是很熟,却总是很呆板。”黑白忽然觉得没什么好笑的,只好微笑。

  江杉并没有专心的听,估计在寻思黑白那些信……高中的时候,初中的时候给她的信。‘如果不是当初和你在夕阳下信步,我也不会常常留恋斜阳,就像一台相机,就像那些画框;定格,仰望。如果不是当初和你在溪流边端坐,我也不会独自徘徊在溪边,就像一个孩子,就像那些溪水;孤单,流浪。我点缀了你的青春,你却乱了我的分寸。’无论如何缠绵,现在各自都有自己的恋人了。可他当初对自己的缠绵,怎么现在却各自分飞,没有成双成对呢?黑白绝对不知道江杉在想什么。江杉也绝对无意明说自己在想什么。这就像做游戏的时候忽略掉的一个环节。

  他们又陷入了集体沉思时间。

  黑白抽出毛巾来给自己的手心,肩膀,脸全面擦汗。江杉在看风景,看行人。一些收破烂的人满载而归,正赶着回家吃饭,三轮车上的杂物胜似一个搬家的人,过一段路就能见满满一车,他们很兴奋的淘了宝一样。

  他们已经能闻到饭菜的香味了,黑白说这是家的味道,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不管酷暑还是寒冷,总不变的味道。江杉感慨:“其实我妈妈烧的菜真的不好吃的,没这么香的,可我爸爸也不会说什么,这也是妈妈的幸福之处吧。”黑白想起和秋可缠绵时总会讲到要结婚,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然后生个小baby,但到最后,却总还是互问对方,什么时候结婚,倒底什么时候呢,然后计算,啼笑皆非。

  黑白没有继续分心,和江杉说找个地方吃饭,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县城,却没有不大不小的饭店,高不成低不就。就找饭店也找了半个多小时。

  半个小时,就仿佛翻遍半个世界,有些小雨,飘零着就像是天使溅落到人间的一两滴泪,散散的脆脆的,大地依旧风尘仆仆。

  寻觅的意念已经拖他们冲出了这个单调的县城,闯进个边缘的村庄,黑白不愿意江杉受苦,他还是在搜,江杉没有找,她只是不时的瞄瞄黑白,忽然觉得他很男人,她想靠到他肩膀上去。

  他们都看到了小河,江南的地方到处都能见到这一番精致:河流潺潺,河上有桥,桥边有老树,绿树成茵。江杉就像是在90年代乡下人进城看到高楼,兴奋的叫到:“小河小河,我们去河下吃点点心吧,不用找了,我就喜欢自然一点的。”黑白像是妥协的样子说:“估计是找不到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停了下来,推过去。

  他们攥出零食出来,水并不多了,黑白躲到树下去撒尿,就着树根浇下去,淹了很多蚂蚁,他跟江杉说自己罪过,一副很可怜的样子。灭完了弱者,他满怀欣喜的回来,抓起压缩饼干,揪出一块就吃,江杉打量着他:“你们男人都这样的吗?”

  黑白笑笑说:“都这样的,也不都这样的。”说着去河边洗手,手在水里切着,把水花打的很眩目,溅得自己满身都是。他挽起衣服下摆扇自己。

  江杉叹息:“我们最大的失误是没有带相机,不然就可以拍你的猪肉了。”

  黑白边压下脑袋看肚子边说:“也的确很可惜啊,不过你现在可以用眼睛拍啊,很现实的。”他看着觉得自己并不是特别胖的样子,有点满意。又想想没有相机,却的确是可惜。到时向谁证明自己是骑回家的呢,至少作弄些照片来可以炫耀炫耀,便和她一起哀叹。

  他凑过去和江杉一起吃,却不由自主的把手搭到了江杉肩上。江杉把他的手搬开放到一边,继续吃。

  黑白也继续吃,他捡些小石子往水里扔,扔了几颗,都打在石头上,蹦蹦跳跳的滑进水中。他忽然一阵寒战,他想起小时侯和妈妈一起去溪边洗衣服,自己就坐在岸边比较高的地方看看,没事就捡小石子往水里扔。扔了几颗,也累了,就把随便甩,四面八方,到处开花。

  没料竟甩到妈妈的后脑勺上,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出血,那时侯,妈妈把手在后脑勺上使劲的搓,搓了很久,黑白就在后面傻愣了很久,怔着不敢动。幸好没大碍。黑白把手上的石子放到原处,眼神硬硬的像是冻结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被生下来本身就是一个麻烦。总是擅自出行,消失,流浪,还有这次的先斩后奏甚至可能是不奏的旅行。这不是中国人眼中的生活。如果当初告诉他们这是一个错误,那么他们是不是还会坚决的选择留下自己?由原来的乖巧到现在好像一个任性又表面安静的不孝子,花钱如流水,没有生活,没有头脑,没有灵魂。仔细算算,将还有几次,自己会无意的击伤父母。

  他又像那一次一样怔住了。

  江杉说可以出发了,让黑白站岗。然后躲的远远的去如厕了,黑白想起要打电话给秋可,汇报自己已经吃了饭了,他都想好了,如果秋可问自己吃的是什么的话,那就说饭,如果她再问是什么菜的话,那就说是鸡腿还有青菜,那是自己最喜欢吃的菜。

  可是秋可没问,她说自己在洗碗,所以没有多聊,他就很幸运自己不用撒谎了,撒谎那可是造孽的事情。

  他们回到正路上没多远,有一个人黑的像黑人,比沧桑更颓废一点,拉着一个箱子走过来,拦住了他们,向黑白打听什么,他们警备的停下来,黑人灼灼的看着黑白:“小兄弟,我跟你讲,我是从南边的W城过来的,走了两天的,问一下到Y城差不多还要多少时间呢?”黑白简短的说不知道,他又问:“那有没有什么近路呢?”黑白觉得他也是探险者,却又像是是拾荒者,又喜又悲。但还是无奈的说:“我们也是从学校骑车过来的,对这里也是不熟悉的。”他倒喜欢讲故事:“我跟你们说,我是北方来的,我是在W城的时候去车站坐车,因为不知道路,就叫了一辆摩托车送我去车站,可是到了车站,他们看我是外地人,就硬要说收360元,我哪里带那么多钱啊,身上仅就带了200元多点,还是老乡们凑给我的,车票都还没买,他们毫不讲理的就把我钱都抢走了,还把我打了一顿,没有车费怎么办呢,我只好拿着行李走过来,你看我都走了两天了,到现在还一点东西都没吃过,你看你…”黑白听了半天,迷迷糊糊,听到重点被刺激了一下:“噢,我们也是骑车过来的,吃的刚才在那边的河边都吃完了。真的不好意思。”黑人连忙跟上话:“我不是说要吃的,我想你们可不可以给我一元钱,就让我去买个面包也好的,我都两天没吃了,你说他们把我的钱都抢走了,我能怎么办。”黑白怔了一下,还是讲到钱了,江杉恰要去摸背包,黑白轻敲了下江杉,对黑人说:“我们也是学生,都是东西买好了的,身上也没带零钱。真的不是我们…”黑人就是重复一句话:“就一块钱也不行吗?我只是要买一个面包,我都两天没吃饭了,就一块钱也不行?”黑白说:“真的不好意思,我们也……”黑白还没讲完,黑人“哼”地已经往前拖着行李游走了。黑白看他的背影,有点无奈。

  江杉说:“为什么要拒绝呢?不就是一元钱吗?”江杉觉得不解,“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

  黑白什么都没说,江杉像是受了委屈,虽然是上坡的路,她却一直往前骑,越骑越有劲,没有说话。

  黑白也往前追,跟上了之后说:“我也不知道,是预感吧。”就像是写诗的时候,他往往是先写句子,再对着句子思量解释的角度。牵强却也很理直气壮的让别人佩服自己的诗意。

  “1、他说自己饿了两天了,那路上碰到的其他人为什么不给他钱呢?还有一些住户人家在。

  “2、他拿着那么多东西为什么,不打出租车,如果是怕车费贵的话,他为什么不坐公交车。摩托车又载不了那么多行李,又不方便。

  “3、青天白日,大男人,又是在车站,怎么会被抢了呢。

  “4、听他讲话,不像是两天没吃饭的样子;看他步伐,也不像;有演戏的痕迹。

  “5、他怎么先问路然后在要钱,明显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再转入正题,看起来很有经验,一定是等你拿出钱包来抢你的钱包,醉翁只意。”

  女人往往是这样的时候被男人所倾倒的,会觉得这男人讲的太有逻辑,太有道理了。然而看穿了,男人就是喜欢这样为自己找借口,或许仅仅为了丁点的面子。

  但她没说什么。

  这路越骑越陡,谁都没想到,比起刚才的小山丘,简直是刀山火海。黑白审时度势,爬下车来,慢慢跟在江山后面推,看她吃力的移动,打趣道:“一头小牛在往山尖上顶。”江杉见情况也跳了下来。

  谁都不知道这山有多高,迎面冲过来的车欢快的很,前面转一个弯,似乎是最高点了,可还是上坡,再转一个弯,还是上坡。

  在前面的拐角处,有一个中年人,顶着三轮车,站在路边休息,车兜上有很多的行李,箱子椅子等等。

  黑白很严肃的告诉江杉:“前面就是山顶了,你看有一个人在休息了。”

  江杉说:“那么多东西翻那么高的山啊,都不知道怎么上来的。”

  他们只有一个背包,很轻巧的就和那个中年人‘会合’了,近处和稍远处的公路扭在一处,不可思议,却远不是他们所要的结果。

  中年人拉扎着些胡子,扯上挂着肩头的毛巾来擦汗,一直‘勾引’他们上来,又目送他们上去。

  一直向前,其实山顶并不远。不多久他们到达一座桥,就在两山的夹缝中,站在桥上看,桥的一侧是下坡,另一侧也是下坡。

  他们停下来消磨时间。黑白靠着扶手仰天望,痴痴的把脖子弓地紧绷绷的,奄奄一息地说:“我在想我们刚才为什么没有帮那个人推到山头。”

  江杉努努眉头责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江杉倚着桥,左手挂在他的左肩,死寂的睁着眼,都能听到空气流通的声音。桥斜对面的石面上,一条瀑布从上面掉下来,汇集在一个浅潭里,然后循着山谷峡里往下流,那些泉水就像是从屁股里涌出来,漫漫远去,在葱茏之间徘徊,潺潺的声音逗逗的跳。

  黑白没有组织语言:“你听,男人是山,女人是水,女人始终围绕在男人身边。”

  江杉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可山离开了水就是秃顶。”她放开了锁在他左肩的束缚。

  黑白180度转圈,和江杉平行,细细看,坡上的水皮活灵活现,黑白若有所思的把头挂到栏杆外,往下凑,觉得很高,山底的水一大片的跳来跳去的往下蹿,江杉把他拉回来说:“危险的,头这样高冲下去,下面有什么东西吗?”黑白笑嘻嘻的:“有男人和女人,纠缠在一起,拉拉扯扯,搞不泠清。”江杉说:“男人和女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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