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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放不得!她受了重伤,需要调养。不是我小瞧你们,此事你们帮不了她,不若我带回去,替她医好了,再送她回家。”“猥琐”男严肃地说道。感觉到从他手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气息,苏蓝不由得一阵感动,想要替他说话,但张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说得好似真的。荒谬!鬼才会信!”其中一个护卫冷笑道。
“就是!把小姐交与你。岂非送羊入虎口?!”
“师兄,不必跟这种人废话,更不必客气讲什么江湖道义,我们一起上,一举将他擒下!救出小姐。”
“好!”说着那两人便要一拥而上。
“等等!这位兄台既然如此为我家小姐着想,我倒愿意相信一次。不若。请您到府中做客,替我家小姐医治可好?”护卫长道。但他心说,此人若是答应便好,到了府里还怕他不就范?他有什么能耐,竟然说只有他能救治小姐的重伤,实在是大言不惭?若是他不答应的话,那定然是心虚,心中有鬼则为虚,如此。今夜便有一场恶战,即使拼死也要将他拿下,若实在不济。缠斗他一时三刻,也会有帮手赶来,不怕他能逃了。
“对不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确有难处。今日去不得。”“猥琐”男知道,再耽误些时间,自己恐怕逃不出去。若在此被缠住,那日间自己便会有难处。他心中焦急,渐渐加大了输真气地流量。
“哼!既然如此,那便不客气了!”护卫长有些不耐烦。挥挥手,三人立即将那“采花贼”围在中间。
“猥琐”男一手抱着苏蓝,一手输真气,面对不断往身上招呼的袭击,只能用闪、转、腾、挪、踢、挡来解招,居然十几回合下来没有伤他半分。
擅长暗器的一人悄悄闪出战团,瞅准机会,便是几钉投过去。
“猥琐”男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一个纵身。在空中一转却是堪堪躲过。
谁知一颗钉子却正好磕在另一护卫的长剑之上,顺着剑势弹了回去。眼看着那丧门钉径直往苏蓝身上刺去,黑衣人瞬时一转身,那枚丧门钉便刺进他地肩胛。他不再迟疑,乘着其他人都在愣神的时刻,纵身飘远了。
容易冲动的两个护卫便要直追上去。
护卫长却立在原地不动,喝止了他们。
他看得清楚,那一钉原本是要打在小姐身上的,但那黑衣人却硬生生地用肉身接下。这样的行为就算是至亲也未必能做到。更何况是原本就意图害人地“采花贼”呢?由此可见此人先前所说恐怕是真,否则不会替她担此风险。只是。他究竟和小姐是什么关系呢?
他扫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女子,她泪光莹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笑了笑,走了过去,“啪啪”,在她的后背轻拍两下,解开了她地穴道……
晚上的事,他已经听到些汇报,他让人封锁消息,只希望派出的那几个护卫能将小姐囫囵地带回来,至于他的女儿究竟是怎么学会武功的事,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像他从来不去细想,这个女儿究竟为什么会那么聪明一样,他知道,这种事想多了只会浪费脑细胞。他只盼望这个女儿不要再给他带来更多惊喜,担心自己的心脏会受不了。
他戴好官帽,弹弹衣袖,就要进轿,却见自己派出的一队护卫已经回来,抬着两个担架,其中一个上面躺着地隐约是个女孩
“是蓝儿回来了吗?她,她怎么了?”苏大人见了担架,心头一颤。
“老爷!属下该死,小姐被一个怪人劫走了。属下没能将那人擒住,还请老爷治罪!”队长站出来,俯身拜倒在地。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苏大人一声咆哮,院里连只虫儿都不敢叫了,“你们不是说蓝儿她武功极高,发现了你们的行踪,故意甩脱了你们吗?既然如此,又怎么会被人劫走?!”苏大人不免愤然,敢情自己养了一堆废物,连自己女儿地三脚猫功夫都及不上。
“老爷!小姐的聪慧是众所周知的,她若想躲着属下们,属下恐怕翻遍了整个京城也找不到。”队长不急说经过,只说原因,拍拍小姐的“马屁”,也就是拍老爷的“马屁”,拍得好的话,那自己的处分也就会轻很多。
“嗯,接着说,说重点。”苏大人听得很舒泰。
“是!老爷!”队长接着叙述道。“这第二副担架上抬的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在京城中犯案多起的采花大盗,外号猎色地便是。小姐外出就是为了查找此人的行踪,果然被她等到了。她追踪而上,和此贼单打独斗,独力将此贼击毙。”
“嗯,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放任了。”苏大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自己的女儿果然有胆色,能独力击毙这样一个以武功好而出名的黑道人物,难怪这帮废物追不上自己女儿了,看来还真是不能怨他们学艺不精,只能说自己女儿太出色了。可是她的功夫究竟从何而来?这才是他最为疑惑的地方。
队长偷眼瞥见苏大人渐趋和缓的神色,低头又道:“经此一战,小姐自己似乎也受了些伤,但无大碍,她正准备救了这位小姐回来。谁知竟从旁冒出个怪人来,说是要收小姐为徒,竟要将小姐带走了。小姐本是不从,但那人武功极高,强拖了她去。属下不才,待我等赶到时,就只发现了猎色的尸首,和这个看见了整个事情经过的女子。她因为受了太大地惊吓,已经昏睡过去了。”
“既然如此,你们更应当全力去找,怎么一个个都回来了?”话说完,苏大人自己都悟出些端倪,这帮废柴连女儿都追不上,又怎么可能追得上那劫走女儿的高人呢?看来,即使冲着他们发火也是枉然。
“属下无能,不能为老爷排忧,听凭老爷发落!”队长垂首,痛心道。
“罢了,你们也算尽力了,接下来的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苏大人问。
“全力查找小姐的下落。”队长俯首道。
“记住,蓝儿的身份不可泄露出去。”苏大人叮嘱道,“有个时限,若是一个月内,小姐还没有找到,你便提头来见吧。”“是!”队长磕头,朝后面的两个心腹使个眼色,心中长舒口气,总算把眼下的危局给挽回了些,至于一个月后的事,总还有一个月的解决时间吧。
第127节 苏蓝的回忆(十一)
“曹姑娘,你等等我。幸好狗不见了,雨也停了!今天真是累瘫了!你复原之后,简直就是生龙活虎啊。我可是一点都跟不上了。”逸缘捂着肚子,一步一步挨在苏蓝身后,“……哎!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苏蓝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回头望着她,“什么事?”
“你在想什么呢?”逸缘看她停下,紧走几步,追上她,挽住她的胳膊,笑眯眯地问,“你不会是在想刚才在车上的那个少年郎吧?”
“我哪有那份闲心啊!”苏蓝踢着路边的积水。
“其实,出家不错啊。”逸缘半开玩笑地看着她,“你可以跟我一起呢,我们可以做伴啦。你穿这身衣服也很好看啊。刚起的那个法号不错,不会是早想好的吧?我觉得你很有爱心,是属于那种有大爱的人,应该跟佛有缘的。”
苏蓝笑着看她:“才没有呢,我的是非心很重,还经常凶巴巴的,怎么可能跟佛结缘呢?”
“才没有!”逸缘看着她,“在分馒头的时候,你看似严厉,但是却把一切都处理得井然有序,让每个小孩子都有了吃的,不至于被饿死。可是我以前去的时候,总是发现馒头分完了,却有人还没有吃到。我看来有爱,对众人都平等对待了,但是最后的结果却产生了不公平。但是你不同,外表虽然严厉,但却包裹着一颗温柔的心,我一开始还误解你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苏蓝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为了救人,你把那么贵重的镯子都让我当了。我看出你有些不舍的,很特别的东西吗?”逸缘小心地问。
“不是不舍,只是有些担心罢了。”苏蓝笑着道,“不过,那么贵重的东西。你就当了两百两银子回来,我可算服了你。别看那个东西小,却至少值两万两银子。我本还想用那笔钱,重修一下那间破庙的,现在没别的办法了。”
“哈,不会吧?”逸缘倒吸口冷气。
“骗你干嘛?!”苏蓝甩甩手。“算了。反正是身外之物而已。这次没了。以后再挣回来。”
“你说得真轻巧!不行!我要帮你要回来!”逸缘转头就要回去。
“现在钱都花完了。你拿什么要?!”苏蓝忙拉她回来。
“那店主诳人!”逸缘忿然道。
“得了。你要不回来地!”苏蓝笑着安慰她。“那个东西丢不了。那店主没那个胆子。走了!回庵里去!”
“哎。等等!什么是没那个胆子?”逸缘追在苏蓝身后。渐渐湮没在雨后地雾霭中……暮色渐沉。暴雨过后地空气中夹着新鲜地水汽。泥土地芬芳四溢。
乳白的炊烟和从湖面升起的银灰色暮霭交融在一起。远处的城郭、层层叠叠地屋脊、田田的荷叶、近处的小树林都沉浸其间,使它们变得若隐若现,飘飘荡荡,带着几分奇妙的气息。
小蠓虫活跃起来,嗡嗡地成团飞旋着;黑黄相间的蜘蛛从挂着露珠的草丛间爬出来,匆匆修补着被雨打残的网;一只蜻蜓飞出来,匆匆掠过湖面,偶尔停歇在湖面漂浮着的一截浮木上;鱼儿在湖底轻吐着气泡,不时地跃出来。又沉入湖底,不知游向何处……准时报到。
苏蓝已经不觉得他长得猥琐了,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看习惯了些。不过,苏蓝感觉他今日地脸有点特别,因为看来他的两只眼睛似乎又变得一样大小了。
他今日倒没有多说话,一进来,就取出针灸包,当他给苏蓝施了几针后,他忽然停下来质问道:“小敏!你今天去哪里了?!”
“没有!我哪里都没有去!”苏蓝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她早已经学会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就算是用测谎仪恐怕也不能检测出来她地异常。
“你撒谎!很明显,你是强用了些武术,原本理清的经脉现在又变得乱了!你知道我为此花费了多少功夫?!”阳天城怒吼道“你不但会因此减寿,以后要想恢复武功,也会更艰难!”
苏蓝不想示弱,坐直了身子,自己用手拔出那几根银针,道:“是!我今天出门了。为了些不得已的事情。使了些招式,我有我的理由!你不喜欢。你可以不要管我!就让我自生自灭又有何不可,原本你我就是素不相识!”
“你简直就是不可救要!”阳天城气道。
“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苏蓝针锋相对,“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今天好得不得了!没有你的诊治,我照样活蹦乱跳!只有你每天危言耸听,在我耳边聒噪,也不嫌烦!”
“好!我是多管闲事,你的死活以后我都不问了!逸缘!我回去了!”阳天城收起针,转身就要离开。
苏蓝冷冷道:“不送!以后都不要来了!”